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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子妃能说出这样的话,显然跟五公主的关系不是一般好。
虞姝挽心头多了几分无力感,指尖微蜷抵着掌心,指甲慢慢在掌心里抠出一片红。
当初三皇子去芸城一趟,从而导致她爹没了,如今五公主一句话,又导致她不得不提前跟林卿柏成亲,守孝还有两年多,就这样成亲了。
明明都是无意的,是天意弄人,可每次都跟皇子公主牵扯到关系,叫她无可奈何、怨不得任何人,如今都想躲着这些皇亲国戚走。
她也知道,若是三皇子和五公主早知会这样,必然会避着。
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况且,虞姝挽大可以选择不跟林卿柏成亲,可以眼睁睁看着林卿柏娶别人,但她做不到。
归根结底,人都有私心。
虞姝挽如今的私心便是跟林卿柏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齐世子妃见她不说话,知道她心里还有隔阂,放低声音劝道:“不论是我家世子爷还是你家的那个,都是跟着三皇子做事的,咱们更要拧成一股绳,不可因这些小事闹僵。”
齐世子妃不知道虞家的事,更不知道虞姝挽的亲事是提前了两年多,这两年多本该给父亲守孝。
齐世子妃只知道因为五公主一句话,虞姝挽差点失去了最爱的人。
虞姝挽低叹一声:“我没有在意这点事。”
齐世子妃这才放心,笑道:“我这人就喜欢看眼缘,今日一见到你就格外喜欢,咱们往后要多走动。”
虞姝挽唇畔漾出淡笑,说了声好。
齐世子妃比虞姝挽大了五岁,看她跟看妹妹一样,笑嘻嘻地跟她说着上京的趣事。
她们在里面聊,林卿柏跟齐世子在外面聊,聊到很晚,直到街上的人少了,街边摆摊子的人也在收拾摊子,几人才从院子里走出来。
马车里,虞姝挽心事重重,好几次都没听到林卿柏说话。
林卿柏捏她的脸,没用多少力气。
虞姝挽拿开脸上的手,“怎么了?”
马车里漆黑,她看不到林卿柏眼神,不知道他此刻满眼担忧。
“世子妃跟你聊了何事?”
林卿柏不想过问太多,虞姝挽跟谁聊了什么都是她的隐私。
但这一路上,虞姝挽太心不在焉了。
实在没办法,他才问了一嘴。
虞姝挽没瞒着他:“说了五公主的事,还说五公主愧对我,想找个机会跟我道歉。”
她不需要道歉,只需要安宁的日子。
可现在来看,往后的日子安不安宁还不可知。
林卿柏揽她入怀,什么也没说。
虞姝挽刚才总是恍惚,被他抱住才安心,待在他怀里闭上眼,轻声道:“以后还会有变故吗?”
“没有,”林卿柏答得毫不犹豫:“起码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变故了。”
虞姝挽嗯了一声,相信他的话。
回到虞府,虞姝挽躺在榻上反复想着齐世子妃的那些话,怎么都睡不着。
拧成一股绳。
所以三皇子是冲着那个位置去的。
林卿柏又是为三皇子办事,如今已经为官,将来又能走到哪一步?
虞姝挽翻身侧躺着,脑子里想了很多事。
外面圆月明亮,皎洁月光照得大地发冷。
新年过去,林卿柏又忙碌起来。
柳昙总往林府里跑,一待就是一整日,主要还是为了忙孩子成亲的事儿。
虞姝挽不懂这些,除了避免不了的,其余她都没有参与。
不想一个人在家,基本都待在铺子里,忙起来的时候想不了那么多,每次拿着账本对账的时候才会更安心。
起码现在不愁吃不愁穿,最难的日子一天啃一个干巴巴的白饼。这么难她都熬过来了,往后还怕什么?
虞姝挽呼出一口气,精神又好了些。
快傍晚时回到虞府,发现放在芸城祠堂的牌位都搬了过来,应该才到不久,柳昙正招呼人忙活呢,林夫人也在。
她们去年腊月前搬到这儿,当即就决定把芸城的牌位都挪过来,这些东西要小心守着,路上运送的下人小心翼翼,不敢加快速度,赶了一个月才把东西完好无损的搬来。
原本空空的祠堂一下子放了好些个牌位,都是虞家的祖祖辈辈。
柳家祖辈的牌位一起搬回来了,但这些放在虞府或林府不合适,林夫人就另找了一个宅子放柳家的牌位。
是一处小而精致的宅子,一直在林夫人手里,长时间不住人落了许多灰,林夫人半月前就找人重新修缮了一番,现在放进去刚好。
忙到了大半夜才办完。
到了第二日一早,虞姝挽跟着柳昙跪在祠堂烧香祭拜。
看着虞喆的牌位,柳昙说了好些话。
对着遗物说和对着牌位说是不同的,后者更能让她们觉得把话传到了。
柳昙在说虞姝挽的亲事,她让虞喆别怪她们,还让虞喆好好保佑她们,可别再遇见变故了。
虞姝挽藏着心里的愧疚,默默地多磕了几个头。
用过午膳,虞姝挽又跟着柳昙林夫人去祭拜林家的列祖列宗。
说起来也怪,不管是柳家还是林家亦或是虞家,子嗣都很单薄。或许是祖上太穷,日子过得不好,孩子生多了也是白受罪。
虞姝挽不记得曾外祖母长什么模样了,只知道曾外祖母跟她有一样的雀盲,每次看着曾外祖母的牌位,她都有种莫名的亲近。
柳昙跟林夫人跪在前头,对着柳家的祖辈说着一切都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大冷天的,虞姝挽穿得有些薄了,在地上跪久了,膝盖又痛又凉,起身后揉了好久才恢复,她不想柳昙担心,在柳昙看过来的时候就装作没事的样子。
夜里。
虞姝挽坐在榻上涂药,膝盖有一点点泛青,倒不痛,就是瞧着碍眼极了。
她把药揉化在掌心,贴着膝盖轻轻揉动,膝盖被药滋润的光亮,按到发青的地方时隐隐有点痛。
揉着揉着,听到窗户响了一声。
虞姝挽动作一顿,放下裤腿,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毫不意外的见到了林卿柏,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虞姝挽见到,眨眨眼:“这是什么?”
林卿柏:“臻楼新出的菜品,都说味道不错,我去给你买了些。”
他说罢,眉头不可察地皱了下,嗅了嗅鼻子。
“你屋里怎么有股药味?”
虞姝挽正要接下他递来的食盒,听到这话沉默了。
林卿柏声音有些沉:“受伤了?”
总归是瞒不过,虞姝挽接下食盒,道:“白天跪祠堂跪久了,膝盖有点青,我擦了点药。”
柳昙有许多心里话要跟虞喆说,便一直在那儿跪着。虞姝挽还在因为守孝的事愧疚,跟着跪在那儿不起来,膝盖不知不觉就青了。
给根结底还是穿得太薄,今日不怎么冷,她就穿少了,没料到把膝盖搞成这样。
林卿柏不放心,翻窗进屋。
虞姝挽后退了几步,给他让出位置。
林卿柏:“我看看。”
“没事,我已经上过药了,而且没破皮,不严重。”虞姝挽膝盖有点发热,应当是药起了效。
林卿柏还是那句话:“我看看。”
虞姝挽没办法,只好坐到榻上,挽起裤腿给他看。
只是有点发青,除此之外没有丁点伤口。
林卿柏瞥到榻上的药瓶,“都上过药了?”
虞姝挽心不在焉答着:“右腿还没涂药。”
她挽起的裤腿是左腿,白净的小腿直至膝盖,唯有膝盖顶端那一块发着青,很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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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卿柏拿过药瓶打开,把药倒在手心,“我帮你涂药。”
事情到了这步,虞姝挽没办法拒绝,只能屈起腿,挽起右腿的裤腿,露出还没有涂药的膝盖。
右腿瞧着比左腿严重些,青里发紫,看得林卿柏直皱眉,他将掌心贴过去,粗粝的手掌揉按着膝盖,力度有那么一点点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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