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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凶低声答应,目光却看向房间内的沈洱,见爹爹好像没有要阻拦顾明昼的意思,眼底不免有些好奇。
为什么爹爹明明生气了,却不跟他们一起去隔壁房间睡觉呢?
难道爹爹是口是心非,其实很喜欢和坏人顾明昼在一起嘛?
不行,他得问问爹爹。
可没等他问出口,就已经被超坏一把拉走。
“哎?爹爹……”
“走了,我们快去玩九连环啦!”
超坏临走前还给顾明昼使了个眼色,用力挤眼睛,好像是在说让他抓住机会,把爹爹哄好。
读懂小崽的意思,顾明昼忍不住低笑出声。
知道了,他会把握好的。
门轻轻关上,房间内登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沈洱和顾明昼面面相觑。
“我睡地上?”顾明昼低声问。
沈洱扭过身子,把被子盖回自己身上,没好气地道:“谁管你。”
顾明昼抿了抿唇,动作熟稔地取出一张软垫,在地上铺平。
就这样吧,虽然他更想跟沈洱睡在一起,但毕竟五年没见面,总得要让沈洱有个适应的时间。
沈洱没有听到他的动静,咬紧下唇,莫名开始生闷气。
以前不让他跟自己一起睡,他都会想尽办法爬到床上,怎么现在倒装起正人君子了!
虚伪的男人!
他干脆把被子蒙过脑袋,不再理会顾明昼,自己睡觉。
*
夜半。
兔子走进一个陌生宫殿里,他好奇地四处打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抬起头,却忽然看到了一张青面獠牙的可怖面容。
对方只依稀能辨出个人型,满嘴是血,正在津津有味地咀嚼着什么。
兔子虽然没见过他,可心里却好像知道这可怕的怪物就是阜尤。
他心底悚然一惊,连忙后跳两步想要离开此地。
还没等他转身逃走,便听到身后阜尤猖狂地大笑出声:“跑什么,你不是来救顾明昼的么?”
兔子睁大双眼,猛然回过头,看到他手心的长刀竟沾满了鲜血,一滴滴淌落在地,汇聚成一片血潭。
而在血潭中央,还躺着一个什么东西。
兔子呼吸停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在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后,眼前陡然黑下。
一瞬间,天旋地转,世界崩塌——
那是顾明昼的脑袋,而他的身体,已经被阜尤吃干净了!
顾明昼死了,他真的死了!
兔子从窒息的绝望中回过神,一颗泪从脸上倏然滑落,他越哭越厉害,越哭越激动,终于忍不住跪落在地,捧着顾明昼的脑袋放声大哭。
早说过让他不要来,为什么还是要来!
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地活着,为什么非要去当什么救世主!
呜呜,不要死,顾明昼,我不要你死,你活过来,快点把脑袋安回去……
“哭什么呢,沈洱?”
一道熟悉的声音倏然在耳边响起。
兔子正竭尽全力地哭着,听到这声音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差点跟顾明昼一块去了。
半晌,沈洱硬生生被这口气憋醒,他睁开眼,正撞进一双洞黑如墨的眼睛,对方离他非常近,直勾勾地盯着他,神色中夹杂着几分好笑和困惑。
“做噩梦了,这次又是在梦里被人用剑捅了?”顾明昼笑着问。
他原本在修炼,忽然听到软榻上传来哼哼唧唧的哭声,就像从前那样爬到床上把兔子抱进怀里,拍着后背轻轻的哄。
结果没想到兔子哭声越来越大,好像遇到什么伤心到要把自己活活哭死的事情似的,哭得那么伤心可怜,看起来委屈极了。
顾明昼觉得自己再不叫醒兔子,兔子要在梦里哭得背过气去,便把他低声唤醒。
“问你呢,做什么噩梦了?”
沈洱怔怔地看着他,吸了吸鼻子,甚至忘记问顾明昼怎么在自己床上。
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啊。
顾明昼没死,脑袋也没掉下来,身子也全都好好的,没少一根手指头。
“没有做噩梦。”
一开口,嗓子哑到沈洱自己都吓了一跳。
顾明昼不大相信,盯着他哭红的眼眶,循循善诱道:“确定?如果你做噩梦了,我可以在这哄你到睡着为止。”
沈洱可耻地犹豫了。
半晌,兔子强撑着重复一遍:“本座才没有做噩梦。”
顾明昼见他不承认,故作无奈地叹息一声,作势就要起身,“好吧,那尊上继续睡吧,是我多管闲事了。”
他伸手仔细擦掉沈洱脸上的眼泪,刚要离开,衣服却忽然被人揪住了一角。
“别人都吓哭了,你就非要问出来嘛?”
兔子咬牙切齿地开口。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他可不想再梦见谁的脑袋滚到他脚边死不瞑目地盯着他了!
顾明昼身形顿在原地,微微愕然,转过身来看向沈洱。
兔子紧抿着唇瓣,伸出手,探向他的手腕一寸寸向下,最后抓住他温暖的手掌,轻轻搁在自己的肩头。
他吸了吸鼻子,不敢看顾明昼的眼睛,嘴上却理直气壮地命令,
“快点……哄我。”
第53章 肉包(二更)
(五十三)
“快点……哄我。”
兔子羞涩的表情很难见到, 这样不夹杂羞愤的语气也更加鲜少。
兔子需要他。
兔子想被他哄。
顾明昼按耐下心尖躁动的痒意,喉结轻滚,尽量用平静的声音答他。
“遵命。”
话音刚落,兔子就一脑袋撞进了他怀里。
人的身体天生温暖, 大邪和人其实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毛茸茸的脑袋贴在心口的时候,伸手摸去, 细而柔软的发丝在掌心微微散发着暖意, 像什么可爱的小动物的毛发一样。伴随每一次呼吸, 都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那截然相反的灵魂和自己紧紧相贴。
顾明昼呼吸都慢了几分, 伸手抱紧沈洱,一遍遍抚摸他的后背, 尽职尽责地放松他的心绪。
兔子做噩梦了, 害怕到居然肯把心里话说出来,还心甘情愿地给他抱着哄,想必定是个十分可怕的噩梦。
到底梦到谁了?
该不会是梦见他死了吧?
思及此处, 顾明昼有些想笑。
他看起来那么容易就会死么?
不过倘若真是这样的话, 兔子担心他, 他很开心。
“顾明昼, 如果你不去杀阜尤的话,本座和超坏超凶就暂时不走了,你好好考虑清楚。”沈洱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顾明昼沉吟了声, 困惑地问, “你认识阜尤?”
不然怎么总拦着他去杀阜尤。
沈洱:“不认识, 就是不想让你去, 你看着办!”
顾明昼抿了抿唇,还是拒绝, “不行。”
诛邪不是他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事情,是历代顾明昼留下来的使命,就算他真的会死,也必须去不可。
沈洱见他又拒绝自己,当下急了眼,恶狠狠地瞪着他,“好,本座走了之后就吃很多很多恶念,变成世上最坏的大邪,把所有人都干掉。”
顾明昼想起白天兔子也是这么威胁他的,忍不住笑了笑,说:“你不会,因为你很爱超坏和超凶,你一定不会吃。”
兔子是好兔子,其他大邪都不一样,硬要说的话,顾明昼觉得他只是兔子中厉害一点的兔子,而不是兔子里面的大邪。
“那可不一定!”沈洱咬牙切齿地说,“本座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别一副你很了解本座的样子。”
他一把推开顾明昼,现在别说伤心了,他现在看见顾明昼就来气,气都气饱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顾明昼果然是生下来专门克他的吧!
顾明昼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随口敷衍两句,“好,我知道了,那你多吃点。”
沈洱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兔子眼前一黑,绝望地闭上眼,“滚出去,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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