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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您找点东西敷眼睛。”江景鸢看着他,“裴先生,您是水做的吗?”
“人本来大部分都是水。”
“哦,是了,只是您的比较集中在眼睛那里罢了。”
裴谨被他逗笑了,又尴尬,只得辩解,“这比较意外,我,难得哭一次,我挺讨厌哭的。”
上次不过几天前罢了,江景鸢心想,确实不能再哭了,哭得有些让人…心疼当然床上,其实是可以哭的。
这些话他没说出来。
等到两个人能睡下之时,已经凌晨五点了。
裴谨坚持让江景鸢小憩一会儿。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
江景鸢的大脑其实还很活跃,想着裴谨体弱也该休息了,便安安静静地消化这些事。
侧目看到裴谨的后脑勺,对方背对着躺着。
戏拍多了,他知道情人间该怎么相处的。
于是一翻身,长臂一伸,他搂住了裴谨。
裴谨呼吸一滞,“我…是不是太冷了些。”
“这屋子这床已经很暖和了,再说,您手凉脚凉,才需要我啊。”他把他冰冷的双脚缠住,颇有些抵足缠绵的味道,“睡吧,裴先生,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
…
裴谨还是让剧组那边把江景鸢的戏份延后一天,毕竟一个人休息不够去吊威亚真的很危险,他也心疼。
江景鸢躺在床上,听到裴谨的吩咐,沉默了一下。
江景鸢的性格是不喜欢玩弄特权,最见不得他们的握权罔顾他人意愿的作派。
裴谨解释道,“我看了你的戏份,今天有很多威亚戏,你才睡一两个小时,这很危险,阿鸢,我只是比较担心你的身体。”
他没告诉江景鸢,他甚至为此给剧组今天所有人都涨了工资,还顶了a市最贵的私房菜作为补偿。
躺着的江景鸢看着他,睡衣松垮,屋子里热,大片的胸膛露在外面,白里透着粉。
还能看到可爱的一点。
江景鸢眸色微深,“没事的裴先生,您这是为我好,既然不上班了,那就再休息一会儿,您好像都不赖床的。”
裴谨放下心来,他躺回了了床上,看了眼江景鸢的胳膊,自己挤进对方怀里。
“真是比较奇怪,有阿鸢抱着,我手脚都暖和了些。”
江景鸢抱着对方,明明就是一个男人的身体,比较清瘦,带着药味,现在却觉得好软好香。
再加上刚醒,整个人暖洋洋的,于是江景鸢缩下身体,下巴靠在裴谨肩上,闭着眼睛低声道,“我有件事想问问您的看法。”
然后他把荣玉安和白朝飞的事说了,“您觉得我刚掺合进去吗?可是我觉得他去见白朝飞,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心死罢了,做些无用功而已。”
“感情这事,没有无用功,帮他见一面没事。”裴谨轻拍着他的背,冬天的被子好暖啊,“你要是不想操心,我来办这事儿。”
又暖和,又舒服,所以江景鸢很放松,他确实也有些困倦了,不自觉地蹭了蹭裴谨的肩膀,“您打算怎么帮?”
“我让谁去见人,谁敢不见。”
再扣得紧些,裴先生腰真细真软,瑜伽练得真好。
低笑着回应道, “是的了,裴先生说的话谁敢不听。”
“阿鸢可以。”裴谨觉少,他觉得这样的江景鸢,好像在撒娇啊,“阿鸢,你听我的,别搭理那个同你说荣玉安快死了的群演。”
“为什么?”江景鸢打了个哈欠,头顺着肩膀一滑,靠在了人的胸口上,唇轻轻蹭上了细腻的肌肤。
裴谨不觉,他现在只想把萧庭逸赶紧踢回地府,“那个人就是地府的鬼差,就是吊着长舌的黑无常,和他接触多了,会倒霉。”
第十二章 阿鸢比父亲好看
“好的。”江景鸢应了声,便又熟睡过去。
裴谨摸了摸对方的头发,浅浅地笑着,然后选择陪着对方一起睡。
中途推了一些邀约。
江景鸢一直睡到十点才醒过来,身边的裴谨却早都已经醒了,只是在闭目养神。
等着青年伸懒腰,裴谨也跟着坐起来,青年伸直腰身时,像一头睡醒的豹子,身段矫健漂亮极了。
两个人一起去吃了早餐,便一同在藏书阁里看书写字,兴趣爱好也相投。
看着帮着靛青色唐装的男人握着毛笔在墙上写下李白的“轻舟已过万重山”时,江景鸢不得不感叹,对方真的仿佛为他量身定制的爱人。
这边两个人一个研磨一个写字正聊得愉快时,忠叔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先生,老太太过来了,还带着您的几位叔叔伯伯。”
裴谨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道,“领他们到客厅去,给泡杯茶,然后就让他们等着吧。”
握着笔站直身体,裴谨笑着看向江景鸢,“到你了阿鸢。”
江景鸢一边写唐祖咏的《终南望余雪 》“林表明霁色,城中增暮寒”,一边道,“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嗯?”裴谨不明所以。
“要想身体健康,就要按时吃饭。”江景鸢落了笔,“您是不是打算晾着他们,绕后一会过去处理,然后就不吃中饭了。”
“可是我们刚吃才过去两个小时。”
“现在已经两点了,一日三餐不能少。”江景鸢收拾着东西,“忠叔可说了,您平日里的习惯太差了,让我管管。”
裴谨笑,“可是我先去吃饭,让别人闻到饭香,是不是不太好?”客厅离餐厅里的很近,就一扇门的事儿,“不过无所谓,他们都说我现在为了个男人神魂颠倒鬼迷心窍荒唐至极,那就再荒唐一把。”
江景鸢给他裹上他的同款长黑羽绒服,这裴宅太大,藏书阁走出去有一段路是室外。
以后裴老板的衣柜,得把那些大衣西装收走,都放上羽绒服。
“要是您母亲不在您想怎么着怎么着,我是不在意外人说什么的,但是您母亲既然都到了,这样做会说我们没有孝道的。”
裴谨给他整理衣领,“我让忠叔给你开小灶,不去受这帮人的气。”
“他们哪能气到我,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江景鸢紧挨着裴谨,像一只粘人的大金毛,“岳母都来了,我这儿婿总是要去见的。”
“我妈这人,性格可不太好,她不见得喜欢你。”裴谨拍了拍他的肩,“她这人冷冰冰的,对我也没有多喜欢,做好心理准备。”
“嗐,您真的把我想的太脆弱了,我的原生家庭也不见得有多好,您看,我爸妈说把我推出去就推出去了。”江景鸢抓住他的手放进自己的兜里握好,“这世上,恐怕以后只有您能给我委屈受。”
“胡言乱语,我哪舍得。”
…
秀姨一个人做饭显然来不及,就近点鲜味阁送过来。
一行人见面就在餐厅里,穿着素雅黑色旗袍的裴母裹着纯色貂,典雅又贵气,极衬青丝玉簪。
她优雅地老去,岁月的流逝对美人来说从来不是残忍,而是韵味与阅历的积淀。
她看到江景鸢时,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淡定从容,甚至在裴谨介绍江景鸢喊妈时,对方依旧应了下来。
只有几个裴家的老人在江景鸢一声声叔叔伯伯的称呼声中腮帮子的肌肉都绷紧了活像一只只鼓着的蛤蟆。
吃完饭后花厅里喝茶,几个长辈,拿这事裴谨留不了后,对一个男人太宠这事做噱头,最终目的是想多要些股份,多分些家产。
江景鸢在一边煮茶。
“裴谨这是,想学那殷商的殷寿,为了一个狐狸精葬送家业啊。”
男妲己给一行人送上了一杯煮好的茶,微笑不语,最好到了刚刚骂他是狐狸精的老头旁边,道,“六叔尝尝,雪顶云尖,苍梧山那边刚送过来的。”
裴六叔看到所有人都端起茶喝了,也只得从喉咙里闷出一个响。
“这茶倒是煮得不错。”裴母尝了一口,看向江景鸢,“煮茶是你的爱好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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