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页(1 / 1)
('
“是的,总觉得差了辈。”裴谨愉悦地笑了笑,已经很晚了,阿鸢吃了饭赶紧休息吧。”
“好的,裴先生。“
“晚安。”
江景鸢看着花,笑着回应,“晚安。”
…
上午就出发的,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就,进了山路,大概十二点才能到村子里。
放下电话后裴谨一下子觉得很疲惫,他靠在坐椅上,脸色苍白。
“您每一年都要亲自过来。”忠叔有些不忍心,“这样太辛苦了。”
“我做这些事又不是为了名声,不亲自过来看做到位了,我不安心。”裴谨冷笑了一声,“我只是没想到,送下来修路的钱,真的有人能给我呑了。”
“人心险恶。”忠叔一边努力把车开平稳一边道,“先生那么想江少爷,干嘛不再多聊一会,或者直接打视频。”
裴谨垂下眼睫,按着太阳穴不自信地道,“那样会不会太粘人了,我怕打扰到他,让他觉得烦。”
“怎么会。”忠叔笑道,“我女儿读大学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打着电话能听着彼此呼吸声睡觉勒。”
第十五章 裴先生,让我看看你
裴谨闻言笑了,爱情的存在有很多种样子,可是他这种年纪了,真做不出来打着电话睡觉这种事。
主要也是因为他舍不得。江景鸢拍戏,很辛苦的。
…
知道裴谨做慈善,江景鸢的内心柔软了几分。至少他和这个人三观都是契合的。
他自己本人也做了一些事,资助贫困学生读大学,向各类公基金捐款,每年各地发生自然灾害,他都会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如今国家太平,海清河晏,在这样的盛世之下,江景鸢虽然做不到“为生民立命,为往世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但是也应该承担起属于自己的一份社会责任来。
只是很多黑粉觉得他在装,都是为了博一个好名声的做法罢了。
就在他恢复拍戏的这几天,还收到了一些花圈,以及各种不堪入目的污秽物品,甚至有假的男人的那玩意。
江景鸢倒是不在意,反而是正和他通电话的男人知道后,气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劝他,“别为了不理解自己的人生气,没事,影响不了我。”
“可是,我不愿意任何一个人诋毁你。”那边裴谨深深地道,“我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江景鸢脚步停下,他看着树枝上的薄雪,上面停着两只鸟儿,在阳光下给彼此梳理着羽毛,缱绻情深。
“突然有点想裴先生了。”他没有继续原来的话题,反而噙着笑道,“再过三天就拍完我的戏份了,我来找你怎么样?”他听了裴谨的话,日常中已经很少称呼“您”了。
那边男人气喘吁吁,似乎在走路,“算了,阿鸢别过来,山里冷,路也不好走,好好休息…就是了。”
“你在干嘛?”
“去走访几个不愿意接着读书的孩子。”裴谨叹了口气,“女孩居多,家里人说有媒人来提亲了,早早嫁人就是了,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思想,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江景鸢心里一紧,裴谨那样的身体,这样累。
可是对方又是在做他自己认为正确的想做的事,他不能不让对方这样做。
“裴先生,请您为了我,注意安全,保重身体。”
那边笑得很开心,然后听到了狗吠的声音。
裴谨开了摄像头,入目是延绵不断,不见边沿的山峰,逐个高了起来,在视野里,越来越高,越来越远,山顶盖着圣洁的雪,辽阔得仿佛不是人间。
裴谨累得话都说不完整了,“阿鸢,这里…真美。”
他想,活着真好,山河太平真好。这样他就能陪着对方一起看岁月变迁,日出日落,四季风光,江南水乡还有塞北飞雪…他们都有机会能看见的。
再也不会有遗憾了,他撑着树,差点把心肺都咳出来,手机镜头晃动到地上,江景鸢只能看到湿漉漉的泥地,还有那人满是泥污的靴子。
路很难走,对方一裤腿的泥水。
“裴先生,让我看看你。”
裴谨咳到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刘海已经被汗打湿,他应当很狼狈。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才将镜头对准了自己。他甚至有心情找了个俯视的角度。
江景鸢眼中的裴谨很凄惨,睫毛泅湿凝成块,鼻尖通红,头发凌乱,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阿鸢,这么想你家先生的吗?”
江景鸢沉默了很久,面色沉静如水。见对方不说话,裴谨有些堂皇,“怎么了,感觉不太开心,等我再买几束花哄我们小公子。”
“就你一个人吗裴先生。”
裴谨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吸了吸鼻子,“没有,他们在下面的,你打电话过来了,我不想他们打扰到我们。”这可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裴先生,以后,去这些地方,我陪着您再去吧。”他实在太担心,但是他感觉到,对于这些事,裴谨有着非做不可的决心。
而且必须亲力亲为,他只道这人心诚。别的原因,他也不知道。
“好啊。”
…
杀青前一天,江景鸢感冒了,还是重感冒。全身发冷,骨头刺疼。
他身体好,几年不见生一次病,一生病就轻不了。
本来就是长得极其精致的长相,眼下因为病了,唇色苍白,下巴削尖,充满破碎感和美感。
所以他没有准备去参加杀青宴,想着直接去找裴谨的,刚到家,自己父母和妹妹就找上门来了。
坐在客厅里,看着喝茶的三个人,说实话,他都快把他们忘记了。
本来他就是对情感比较麻木的人,加上江父江母这些年忙于事业,对他并不亲近,而自己妹妹因为性格乖巧粘人,所以常常感觉自己与他们不像一家人。
再加上这次的事儿,虽然说他遇上了对的人,但是与对他们心寒并不冲突。
“最近工作辛苦了,也要注意身体。”江父开口说话,打算冲破这尴尬的气氛,“我看你与裴总相处得,似乎还不错,看来外界的传言果然是假的。”
江父衰老了很多,头发都全白了。
“嗯,您找我有什么事?”身体不舒服,又被耽误了时间,所以江景鸢不再弯弯绕绕。
江父面色一僵,再难堪也不敢说些什么。
说实话,他和自己妻子都有些怵这个大儿子,大家都说他们养了个又俊又优秀还有礼貌的好孩子,但只有他们能感受到,这孩子哪怕和自己亲生父母都很难有亲密关系。
甚至有心理医生同他们说,对方可能有反社会人格。对什么都是温和的,其实也就等于对什么都是漠视的。
“你妹妹,不二十一了吗?我们想给她找个合心意的对象,裴总家里,不还有好几个侄子,年轻有为,小鸢就帮忙撘个线,介绍一下同你妹妹认识。”
江景鸢抬眸看向正是长得美丽的时候的女孩。
“景兰,你的想法呢?”他问。
女孩低下了头,脸都红了,“哥,我都听爸妈的…”她身体不算好,性格娇软,常年被父母带在身边,哪怕她已经接受过高等教育,对于自己的婚姻也毫无主见。
“那个叫裴轩的总经理就不错,还是你的校友。”江母出了声,“你知道的,能够考取a大的,都是很优秀的,还是经管系,又是裴总的侄子,再加上你和裴总,这可是两家难得的好姻缘。”
江景鸢静静地看着他们唱戏,自己父母脸上,藏都藏不住的兴奋和欲望。
他们还想再东山再起,并不甘心于裴谨帮他们尝还了几千万的债务,还要裴谨再给他们吸血。
江景鸢浅浅地笑了,目光温和,平静如水,“爸,妈,卖儿子不够,还要卖女儿吗?”
第十六章 裴总说一切听您的
江父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混账东西,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没有我们你哪来的今天?不孝的东西,念那么多年的书念到哪里去了,谁叫你这样和你爸说话的?!”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