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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他不喜欢他,所以自己为了留下他,只能折断对方的双翼,踩下对方的清高与信仰…

江景鸢沉默地看了一阵,直到裴谨的双手掐上他的脖子,窒息感袭来的那一刻,他看到裴谨的脸变得扭曲和破碎,“你是谁,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胡言乱语!你是卫竞川派来的,你们就是想让我放阿鸢离开!不可能,我一旦心软,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力气真大啊…江景鸢有些嫉妒,嫉妒上辈子的那个他,只有那个他,才会让裴谨那么难过,甚至认不出自己。

原来这就是…嫉妒和心痛…

江景鸢闭上了眼睛,他手撘在了裴谨冰冷的手腕上,“嗐…我要是这样死了…你该多自责…裴先生…醒醒…我是阿鸢…”

“阿鸢”两个字钻进裴先生的大脑里时,裴谨一阵抽搐,嘴里沤出一大口鲜血,眼睛一黑,软倒在了江景鸢怀里。

江景鸢搂着对方,大声咳嗽着,喉咙里像呑了火红的碳一样,一阵阵灼疼。

车开到家,江景鸢把裴谨横抱着下来,忠叔看到了惊慌失措,“这是怎么了,先生怎么晕倒了!?江少爷,您的脖子!?”

“忠叔,麻烦您叫李医生过来。”裴谨这掐得有多狠,从江景鸢差点说不出话来就可以看出,眼下出了声,也是粗粝得如纸磨。

李医生赶到时,裴谨仿佛魇住了一般,一直在胡言乱语,全身烧得通红,哪怕有一刻睁开眼,也是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嘴里的声音似哭非笑,甚至还想自残,江景鸢和忠叔只能拼命地按着对方。

李医生神色严肃,给裴谨打了一针镇定,才让对方安静下来。

“李医生,先生这是,怎么了?”忠叔看着对方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裴谨这样过。

“像受刺激被心魔魇住了一样。”李医生给裴谨检查了一通,皱着眉,“他保险柜里有几盒香料,拿来点上,应该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先生的保险柜,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我们也不能擅自开…”

“让江景鸢去。”李医生看向身旁的江景鸢,这才注意到对方白皙的脖颈上发黑的恐怖指痕,一惊,“这…”

江景鸢点头,他到了书房的保险柜,密码对方告诉过他的,他打开看,里面除了几个档案袋,就只有几个精致的小木盒,那大概就是香料。

他拿出来时,还看到了旁边有个小葫芦碧玉瓷瓶。

扫了一眼,还是关上了保险箱,在香炉里点燃了清香。

是味道浅淡幽远的檀香味,仿佛空山雨后的佛堂,让人身心沉静。

在香味弥漫开来的那一刻,肉眼可见的,裴谨神色终于平静了下来,紧蹙的眉心也舒展开来,陷入了睡眠。

“脖子上得擦点药。”李医生看着江景鸢道,“我一会儿让助手再给你送点内服的过来,这几天禁辛辣,裴谨没事,明天就能醒。”

江景鸢点头,等李医生离开后,他才用手机打字给忠叔,让他安排人给他买点粉底和遮瑕过来。

第五十章 他一定是生气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江景鸢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裴谨失神。

他刚刚差点被对方掐死,倒没有因此恐惧或者怨恨对方,只是心里说不出的烦闷。

他其实很介意裴谨把他和前世的那个自己混为一谈,就好像他现在所有的爱和羁绊,全是因为前世的自己而产生。

裴谨爱他是因为“他”,裴谨这样的崩溃疯狂也是因为“他”。

他深知这样的纠结其实是毫无意义的,他和裴谨视角不同,在裴谨眼里,他和“他”都是江景鸢。

江景鸢告诉自己,不能一下子就要让对方真正地接纳现在,而不总是被过去左右。

他更希望对方爱当下的他。可是那是一辈子的生离死别与爱恨纠葛,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能粉饰太平,重新开始。

理智和情感相互博弈,他想,这大概就是爱情里的独占欲,哪怕另外一个自己也不能分走。

他想喝酒,想抽烟来缓解这种愁闷的情绪,可是自己喉咙伤成这样,理智告诉他这是不被允许的行为,一个人得会爱惜自己,才懂得去爱他人。

江景鸢让自己去想点其它的事分神,忽然又想到了保险柜里的小玉瓶。那样的玉瓶他不陌生,像是拍古装剧里的装药用的器皿。

难不成裴谨在自己身上还有事瞒着他?

江景鸢沉思片刻,还是再一次打开了保险柜,拿出那个小玉葫芦查看,他打开塞子,是清亮的液体,散发着迷人的清香。

他刚嗅上去的那一刻,灵魂莫名的安定,然后是一瞬间的大脑空白。

江景鸢把塞子塞回去,拿着玉瓶失神了很久。

裴谨第二天醒过来时,大脑一阵阵尖锐般的疼痛,等他从这针扎般的痛楚中缓过来看身边的位置时,却发现江景鸢不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味,这个味道他知道,他刚从地狱里脱离出来来到人间时,整个人还带着地狱里恶鬼的血腥和暴力,非常的狂暴阴暗,精神状况极其不稳定,这是阎王给他香料,里面带着安魂的成分。

自从重新转世投胎后,他就再也没有这样过,每天想的都是怎样同江景鸢过好当下的每一刻。

可是昨天…

裴谨面色煞白,他居然要掐死江景鸢…

嘴唇一抖,裴谨立马起身,剧烈的动作让他大脑一阵晕眩,扶着床缓了好久才恢复清明。

他刚走几步,忠叔就端着早餐过来了,他急忙放下食物,“先生您怎么起来了!”

“忠叔,阿鸢呢?”裴谨急忙问道。

“哦,江少他说,为了拍下部剧找到一个很好的班底,他去了成德市请一位导演出山,那位导演性格比较怪,他必须得亲自去,大概一个星期才能回来,让您好好养身体,不要担心他。”

裴谨呆了呆,他抿紧了唇,是了,阿鸢一定是生气了。

他拿出手机给江景鸢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对方却没接。

不能这样冷处理。“忠叔,叫车,送我去成德。”

“先生,您还生着病,好歹把药和饭吃了啊…”忠叔的话显然没有任何作用,因为裴谨已经回到卧室去换了衣服。

成德市距离a市坐高铁需要三个小时,开车需要五六个小时的时间。

江景鸢是昨天半夜就出发的,他几乎没睡,他的经纪人李倩还有好友兼编剧的陈安跟着他一起过来的。

开车的一路上他都在闭目养神,到了酒店随意吃了点东西就好好地睡了一觉,醒来才发现手机关机。

给手机充上电就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开了机,刚好看到裴谨的来电。

他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没接,实在是一个晚上过去,他这喉咙给严重,话都不怎么能够说出来。

未接来电还有好几个,江景鸢点开了裴谨的微信。

【裴先生,这边在谈要事,不方便接电话,勿念。】

那边很快就回了信息,【阿鸢,对不起,我错了,你是不是在生气?】末了附了一个流泪猫猫头的表情包。

男人总是很会撒娇。

江景鸢轻轻勾了勾唇,回了个【嗯。】

然后就不再看手机,等他吹干头发,就听到了敲门声,他开了门,是陈安。

陈安是很清秀的长相,内敛的性格,大学四年他室友关系处得不错,也知道对方对他有过异样的心思,因此没有直接把人带进房间里,而是用嘶哑的嗓音问,“怎么了?”

“我和李姐打算去逛夜市,给你带点清淡的吃的回来吗?”

江景鸢摇头,笑着比出“不用你们去的口型”。

陈安看了眼面前清俊如谪仙的青年,对方刚洗完澡,浴袍露出的锁骨真是好看到让人失神,就是脖子上的伤痕让人心疼。

等到对方关上门后,陈安还在想,难道对方过得不好吗?半夜出走,脖子上的伤,神情还那样疲惫…他深吸了一口气,是了,豪门圈子里的爱,爱时有多么热烈和浓重,不爱就弃如敝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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