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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路磕开一颗栗子,顿时还真有一丝淡淡的桂花香飘散开来。
前几日一早,喻古就不见了踪影,后来听江衍说是回皇城处理些事情去了。
之前一直是喻古在处理的公务就又回到了凤君尧手上,以至于这几天他在书房待着的时间急剧增多。
江衍一天也难得见着他几面,除了用膳时凤君尧会准时回焱阁看着他好好进食以外,就只是夜里能一起相拥而眠了。
原不知他一个王爷有什么事好处理的,这会儿算是知道安定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了。
边关要事,皇城练兵,与周边各国的军事往来,几乎都要经凤君尧之手。原来还有个喻古帮忙着打理,现下喻古回了皇城,怕是好一段时间清闲不下来了。
想着要这样过上好一段日子,江衍突然就心生了躁意。
将手上剥了一半的栗子丢到了石桌上,起身拍拍衣角打算往书房而去。
抬脚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回到桌旁将纸包一拢,尽数收进了袖袋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凉亭。
“诶诶,少爷你也给我留几颗啊!”江小路傻眼,眼馋地看着江衍走出数十步之外。
“咚”一声,一颗栗子准确无比地砸在了江小路头上,扔栗子的江衍头也不曾回过,加快了脚步往书房而去。
第25章 王爷当真什么都听我的?
行至书房门口的时候,刚准备推门进去就听见门内的对话。
白环:“王爷,这几天城中异动频繁,师兄又回了皇城,属下怕……”
凤君尧视线从手中的信纸移开,看了眼没了动静的门口,沉的声音道:“无妨,城主那边安排好了吗?”
白环:“早已安排妥当,城中排查已进行了几日,尚未发现毒门中人踪迹。不过奇怪的是,昨日里太子少师出现在了城中。”
“徐玑崇?”凤君尧挑眉,“近日疯传太子东宫之位不稳,无论是否属实,在这个节骨眼上,作为太子少师,他不该出现在这里。”
“怕是有人能助他保太子不被废黜吧。”江衍推门走了进来,停了停,逆着阳光的绛红色身影缓步向着桌案后那人走了过去,“看来这城主排查的力度还是不够啊。”
白环对着江衍行了一礼,便主动退出了书房,带上了房门。
江衍绕过桌案走到了凤君尧身侧,从桌案上随意挑了张凤君尧批阅过的折子翻看了下,又随意丢回了桌上,闲闲地看了凤君尧一眼。
凤君尧伸手将他靠在桌案上的身子圈了过去,埋首在他腰间蹭了下。这几日边疆战事又起,每日处理军事冷落了他。
摸着江衍袖间沉甸甸的一团,道:“带了什么好吃的,一身香味儿。”
江衍拍他伸进袖袋的手,道:“谁说给你带的?”
“嗯,不是给我带的。”凤君尧哄着,还是将那纸包拿了出来,拉着江衍坐在了身侧,温声道,“生气了?过了这几日就好了,等你身子养好了,我便不管这些事情,好好陪你出去走走。”
“嘁,谁要你陪。”嘴上说着,脸上却是透了些笑意来。
接过凤君尧剥好的栗子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国事是你说丢就丢的?逗我开心呢?”
凤君尧笑,揽着他哄道:“国事那么多人管,家事只能自己来不是吗?”
家国家国,家都治不好,何来治国?某个醉心治家的王爷如是想着。
手上动作没停,继续剥着栗子壳。一会儿腾出一只手把案上的杯子拿开,将一颗颗透着香气的栗子肉排在了盏托里,递到江衍手上。
乐享惯意了的江衍完全忘了之前拿栗子过来是准备给谁吃的,一颗一颗吃得香甜。
顺手捏起一颗递到凤君尧嘴边,问道:“喻古那里可有传来消息?”
就着江衍的手将栗子吃进嘴里,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皇城未见有异动,兵部侍郎近日去御书房觐见过几次,也是为了此番边疆战乱,并未做其他设想。”
“这就怪了,全无动静才真真不合理。凤君宕当真不想趁你远离皇城做点什么?”
擦净了手将人往怀里带近了点,才道:“只怕是有动作我们察觉不到。琦樊国近年来与我朝一直交好,近日却突然进犯,怕是没那么简单。”
“哦?”江衍惊讶,道,“真要是这样,凤君宕岂不是下了血本?他就不怕边疆失火,得不偿失?”
“呵,兄弟阋墙、夺嫡逼宫他都轻描淡写带过,边疆?损几座城郭的事远不在他担忧的范畴里。”况且平定外藩战事是他凤君尧的事,处理不得当,刚好还可以治他一罪,不是正合了他意?
说话间,盏托中的栗子已经尽数进了江衍腹中。见那双白净的手又伸向带壳的那一堆,凤君尧按住了他的手,道:“栗子干涩滞气,多食难消,不能再吃了。”
江衍撇撇嘴,无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带着甜味儿的唇,收回了探出去的手。
正要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却见揽着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不解地抬头看向凤君尧。
温润如玉的安定王此刻眼里闪着明艳的火光,定定地盯着江衍润湿的唇瓣,干涩着声音道:“我还没吃呢。”
说罢,便一手覆住江衍后脑压低了他的的头,凑了上去。
栗子的香甜气息萦绕在唇齿间,甚是让人心醉。
两人一触即离,反反复复,却并没有再多的动作。
“这栗子的味道果然很不错。”好半晌,微微分开了唇瓣,在唇间悠悠说了句。
江衍一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看着凤君尧满足的神色觉得好笑。
江衍:“王爷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这几日他养着身上那个不大不小的伤口,戒酒戒油腻,连带着凤君尧也一同忌了嘴,从嘴到胃,从身到心。
于是便只是这一点点甜头,就让人心生了满足,可不是没出息的很?
“要出息做什么?你便觉得吃了这几日斋饭就有出息了?”
凤君尧浑不在意他的调笑,只捏了捏他的指尖问道:“说吧,想要做什么?我不信你便只是拿了栗子来让我吃的!”
明明是拿了栗子让人剥了给自己吃的,江衍因着他这话笑了起来,神色比起这禁足的几日格外明朗了些。
“我就不能是特意来慰劳一下你的?王爷日理万机,做家属的应该多体谅,多伺候着不是?”
凤君尧睨他一眼,带笑道:“那便是没事了?没事就在这儿陪着我一同看折子吧,也省得成日里想着出去乱跑,惹得人担心。”
江衍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这人又逗弄着他玩儿呢,嗔道:“王爷玩的一手好先下手为强,我这还没说呢就堵了我的去路了!”
接着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是想去街上逛逛,王爷关了我这么多日,这府上的下人都以为我失了宠,连带着都管起我来了,王爷当真好手段呢。现下这府上我说的话他们都可不听,只拿了王爷的话当圣旨,难道不算是鸠占鹊巢了么?”
凤君尧听他说着,觉得好笑,又不好表现得过于明显,只好哄着说道:“是么,只不过,他们都要听我的,而我却只听你的,算下来,岂不还是你最有权势?”
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一句,江衍立马就随杆子往上爬了爬,拉了他的手问道:“王爷当真什么都听我的?”
凤君尧:“自然。”
江衍:“那我今日想上街,王爷许了?”
凤君尧终是笑了,点头道:“许了。”
其实他早知道江衍的伤已无大碍,怕是关不住他了。
但还是提醒道:“只不过出门在外,不可只身犯险,做出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来就行。”
江衍中午也不跟他假意地恭维来恭维去了,飞快地在人脸侧亲了一口,转身就往门外走。
“知道啦,不过是去逛一圈,哪里能让你有担惊受怕的机会!”
人一走,凤君尧霎时又觉得一桌子的公务已经提不起他的兴趣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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