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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起江衍的手走进那条道里,而后听到身后的凤君宕带着粗喘的声音。
“凤君尧!你以为你们走得出大殿,就能走得出皇宫,走得出这皇城吗?”
凤君尧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苟延残喘,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只一心想要带江衍离开这让人恶心的空间。
凤君宕却仍旧不甘心地在他身后怒吼:“你以为这皇城里,还是你带出来的那批禁军?!你们走不出去的!就是我死,也要让你们陪着我一起进坟墓!凤君尧,你赢不了我!”
属于凤君宕对权利的痴狂充斥这些话语中,回荡在这宽敞的大殿里。
凤君尧浑不在意,可他身边的江衍,却不知道被那句话触及到了神经,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转过了身,
江衍眯着眼看着凤君宕,问道:“你说什么?你,让谁陪你一起进坟墓?”
谁要拉他的尧哥哥一起进坟墓?只有他才可以让那人同自己死在一处!
“哈哈哈,”凤君宕因为江衍的停留而面露得色,他重复着说道,“我要拉你们一起进坟墓!我要让你们为我陪葬!”
“陪葬是吗?”江衍嘴角忽然挂起了一丝笑意,挑起了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凤君尧还没来得及阻止,江衍就催动血气,唤醒了他刚才放进凤君宕体内的离人蛊。
离人蛊,送人离世的虫蛊。
惨叫声蓦地响彻了整个大殿,直惊得人毛骨悚然。
江衍就这么看着凤君宕被蛊虫折磨得彻底没有了君主的尊严,在那大殿之上翻来覆去地抓心挠肺,眼底的冷漠如同在看一场不感兴趣的折子戏。
一群护卫队就那么束手无策着,看着他们的国君威仪尽失地受着折磨。
邵随只觉得冷汗顺着背脊流下,却还是向凤君尧求道:“王爷……停下来吧!他好歹还是个帝王!”
凤君尧眸色沉沉地看了那被痛苦折磨的人一眼,这次没有选择去干涉经验的抉择。
凤君尧:“他是帝王,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他该要为他做的一切负责。”
被握住的手指在他的掌心微微动了动,凤君尧侧头看向江衍,笑了。
“走吧,该回家了。”
走出这牢笼,他们便可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了。
***
大殿之上,慌乱成了一锅粥。
闻讯赶来的太医纷纷束手无策。
邵随看着生不如死的国君,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他好歹还是个君王”。
“是啊,好歹也是帝王。”不知何时,原本是这场“婚礼”主角之一的炎夷国公主撩开了她大红的面纱,看着在地上翻滚着的男人,漠然地说道,“就让他死得体面一些又如何?”
第99章 他挖好了坟墓,却已经不想带他一起躺进去了
皇城内外的守卫如凤君宕所说的,在凤君尧进到这宫墙之中后,被尽数换成了凤君宕的近身侍卫,和从炎夷国借调过来的兵勇。
凤君尧在出宫这一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半点忧虑。
江衍随着他身后走,也没有提出任何疑问,只乖乖地任他牵着。
可一路走过,却没有看到几个阻拦他们的护卫,江衍心里还是有了些疑问。
直至走到了宫门口,身着炎夷国军服的兵勇远远地看到凤君尧,不但没有阻拦,还速速地打开了宫门,一副恭送他们出宫的模样。
江衍的脸上这才有了些不一样的表情,却也仅仅只是微微偏头,看了凤君尧一眼。
“想问什么就问,”凤君尧察觉到了他的探究,紧了紧拉着他的手,为江衍的沉闷而心里有些许的难受,“想问我,炎夷国既然与凤君宕联了手,为何还会放我走是么?”
“……是。”
江衍没有掩饰的意思,却也没有表现出多问些什么的兴趣。
凤君尧忍着心底的酸涩解释说:“因为,千芳就是那炎夷国的公主。”
在那场婚礼之上,从千芳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凤君尧就知道,炎夷国与凤君宕的联手,不过是千芳用来报仇的一个步骤而已。
“报仇?”江衍不太了解,却还是猜测道,“万孚……是凤君宕杀的?”
凤君尧捏着江衍的手点了点头,伸手将他被风吹乱了的额发捋顺了。
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脱下了那身不被江衍待见的墨色衣袍,为他披在身上,才接着说:“凤君宕曾经效法杯酒释兵权,万孚却为了一族安危,装傻拒绝交出兵权。但他自知难逃一死,曾经为了千芳找过我。”
“所以,千芳其实是知道的。”江衍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说,“找你报恩,找他报仇,一家就能把要做的都做了,也是省事了。”
恩是恩,仇是仇,千芳倒是看得通透,最终也没有忘记助一次她的“尧哥哥”。
凤君尧看他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还是温声说道:“从这出去以后,便是真的桥归桥,路归路了。”
江衍看了他一眼,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
一路畅通无阻,除了炎夷国的军勇,这一路他们再没见到过任何一个国君护卫。
出了宫门,只一抬眼,便看到了等在宫门外的江傲和喻古。
江衍了然,对着江傲说道:“你把宫里的护卫都清理了?”
江傲挑眉点头道:“借兄长的光进了几趟宫门,自然要给兄长留些报酬,不是吗?”
“我还是想听你叫哥哥。”
兄长叫起来,总归是有些膈应的。
江傲笑了:“兄长就知足吧,还当自己是那年不知事的小孩儿么?”
江衍也笑了,只是笑得有点累,隐隐约约在眉眼间显出了几分疲倦来。
喻古看到江衍脸色有异,提醒道:“王爷,先带公子回王府休息吧,小路也都等得急了,不是卓叔拘着了,这会儿都该跑到这儿了。”
不用喻古提醒,凤君尧也察觉到了江衍身体的虚弱。
那个风雪夜里,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对待自己这身子的……
正这么想着,伸手要去揽人的时候,江衍的身子微微一晃,下一刻便软倒在了肩侧。
“阿衍!”
“公子!”
“爷,替代公子的人找到了,人很好,只是被公子藏在了皇城脚下的城隍庙里,人已经平安回府了。”
喻古轻声向守在榻侧的凤君尧汇报着,不由得看了床榻上仍未清醒的江衍一眼。
凤君宕命人到皇城脚下截人的那一夜,江衍就在皇城脚下的城隍庙里。
他将替他的人迷晕了,藏在了城隍庙中,自己替了那人被带进皇城。
而江傲,一路都跟着。
虽然凤君尧大概也都猜到了,可还是因为江衍的“自贱”而心中微微刺痛。
这么骄傲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心甘情愿地被人绑缚过。
就因为他的“放手”。
“喻古,”凤君尧看着榻上连呼吸都是灼热的人,眸色深沉得见不到底,近似低喃地问道,“我是不是……又做错了?”
江衍说的没错,能够伤害他的人只有他凤君尧。
五年前是,杀江傲而受血咒折磨时是,这一次,还是……
“你说,他……还会原谅我吗?”
凤君尧是真的不敢确定,这一次,他还能让人心软吗?
他能感受到,江衍的一颗心,似乎有些跳不动了。
上一次犯的错,江衍还是愿意听他说,问他缘由的。可现在,他似乎对什么都没有了知晓的欲望,好像那些所有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凤君尧,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先杀死我自己。】
【可我最不喜的,是你要走,却总不告诉我……】
【……我愿意一生与你共白头,可你答应了我,如果白不了头,你会带我一起走!】
【凤君尧……你放开我的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在找到你之前,会把坟墓挖好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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