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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冯语年在给他台阶下。

冯语年早在裴淮之与冬寻谈论宅子的时候便来了,裴淮之与冬寻二人的话冯语年全都听见了。

便是此刻他表面上面色平静的与裴淮之说着话,心中却有些隐戾难平,他竟只想着离开冯府!

离开冯府之后呢?再不与自己见面?

他心中不悦,京都那些权贵最是爱美人,裴淮之失去冯府的庇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宁愿跨出冯府独自面对这京中的豺狼虎豹也要避开自己,这是让冯语年最生气的地方。

昨夜他真该留下,看他今日醒来还能如何避?

不过是顾忌到裴淮之面子薄他才在天还未亮时起身离开,他待裴淮之已是珍视到极致了。

呵,冯语年暗下决心,裴淮之想离开可惜他再难放他走了。

冯语年出声宽慰道:“昨夜的事你都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且当是兄弟间关系好了些,你身体弱......莫要过多思虑。”

裴淮之没看冯语年的表情,只是恹恹的低着头,活像个做错事又懂事自责的小猫。

“表弟不愿原谅我吗?”

他的声音甚至带了些哀伤,裴淮之闻言心情复杂,他怎能摆脸色给表哥看?

此事明明是他的错,冯语年是他敬佩的人,不仅仅是因为冯语年待他好,而是因为冯语年乃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而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昨夜却被自己压在身下......

他与那谢渊那种无耻之徒又有什么区别?

“表哥,我没有怪你,是我的错,我......”

冯语年轻笑一声:“怎的?表弟可要对我负责?”

裴淮之闻言面色一红,“这......我、抱歉。”

他在想什么他第一时间竟在惋惜表哥不是女子!

“表哥,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句。

冯语年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温柔道:“我原谅表弟了,但是表弟不能从府中搬出去。”

裴淮之一惊,“表哥你知道了?”

“嗯,我都听见了,表弟为了躲我,自身的安全也不顾了吗?”

“表哥,我......”

冯语年笑道:“表弟何时变得如此吞吞吐吐的了?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吗?”

他怔怔的看着裴淮之,二人四目相对,冯语年认真道:“你若不在我身边,我怕护不住你。”

裴淮之下意识的避开这热烈的视线,心中却有颗种子发了芽。

他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冯语年脸上露出笑意,直接拉着裴淮之,“走,马车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需得早些去,否则范神医走了岂不是扑个空?”

裴淮之自始至终都高看了自己,忽略了冯语年即便是醉酒他也不可能强迫得了他的事实。

长青道观在离京都二十里外的山中,他们此次恐怕需要在观中住上一日。

马车是冯语年的马车,此次陪淮之只带了冬寻,其余的都是冯语年的小厮。

裴淮之不是没眼力的人,那几个小厮看着便不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手上皆有茧子。

马车缓缓驶出城外,出了城那路便不再平坦了,马车偶尔颠簸,裴淮之冯语年相对而坐。

裴淮之掀开窗帘,窗外青山袅袅,山雀鸣叫,“这城外风景甚好。”

“自然,长青道观在福越山,福越山风景更好,尤其到了春日,漫山遍野都是初开的桃花,届时表弟可再去赏花。”

裴淮之看着山林野景似乎心中的郁闷也消散了几分。

此刻马车已经驶出城外十六七里,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惊叫,“救命啊!救命......”

裴淮之和冯语年皆是面色一凛,此地距离京都不过十多里,不可能有山匪盗贼。

“我出去看看,表弟你在里面待着。”

冯语年对裴淮之说后便撩开马车帘子往外瞧去,只见下方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男子,男子身上是一袭黑衣,从身上的气势来看应该是个护卫。

那护卫见到冯语年时眼睛一亮,显然认出了冯语年,“冯夫子!救救我家公子!”

第51章 太子

冯语年微微蹙眉,连护卫都认识他,那么显然他口中所说的公子是京中官宦人家,或者是书院学子。

“你家公子是谁?”

黑衣护卫咳出一口血,连忙答道:“我家公子叫杨禹淮,是太傅的嫡孙,在白鹤书院东院读书。”

“杨禹淮?”

倒是有些印象。

“你们遇见了什么?仇家还是刺客?”

护卫立马跪下哀求道:“小的不知,求大人救救我家公子吧!”

冯语年并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今日他虽明面上只带了六人,但是还有隐在暗处的暗卫,他敛眉思考了一瞬,吩咐道:“青一青二,去把杨公子送回太傅府。”

“属下领命!”

黑衣护卫一愣,只派两人吗?

他暗自打量了一番冯语年他们这一行人,似乎除了主家也就只有七人。

冯语年是谁?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黑衣护卫的想法,他平静道:“送他回去,两人足矣。”

他语气淡淡却莫名让人信服。

冯语年要的不过是杨家的一个人情,只是不知道这杨禹淮在杨家地位如何了。

待冯语年回到马车时,裴淮之开口说:“表哥,杨禹淮是之前从江南府回来的,他这场灾祸会不会是杨家人做的?”

冯语年沉默一瞬,看向裴淮之道:“可是表弟旧友?”

裴淮之摇了摇头,开口:“不是,是之前在书院的时候,他来寻我攀谈时说的。”

冯语年闻言嘴角微扬,“原是如此,这么说来那杨禹淮恐是得罪了什么人,否则出生在京都又是嫡系,怎会被送到江南府,表弟日后且与他保持距离,免得被牵连。”

裴淮之笑道:"我与他本就不熟悉,只能算有一面之缘,表哥不必担心。"

冯语年淡然一笑,"那便好。"

马车继续往福越山赶去,在晌午时分到达山脚。

裴淮之抬眼望去只见这山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意,果真全是落了叶的桃树,几只寒鸦在树枝上停留。

马车停下的不远处便有一石碑,上面笔走游龙的写着三个字“福越山”。

“长青道观在山顶,好在这福越山不算陡峭,以你我的速度上去需要一个时辰,表弟只当是出门散心爬山。”

裴淮之笑应:“好。”

裴淮之一行人走到一半时,发现前面亭中有人歇脚,应该也是去道观的。

那亭子本就是供上山的人暂歇的,倒也没在路边,而是由一条小道延伸了百米。

裴淮之和冯语年路过此地时并没有朝亭子那边看,这出行规模远远一看便知是官家姑娘出行。

此刻亭中一少女正在任由她的贴身丫鬟给她擦拭额头的汗,少女琼鼻柳眉,一双杏眼眼波流转,她看见谢渊一直直勾勾的盯着那边正在上山的一行人。

姚冰月看出那边应该是两位公子带着仆从要去道观。

蜿蜒的山路上,那两位公子皆是风姿卓然,远远看去像是一幅山水画,尤其那名走在前面的少年,只一眼姚冰月便觉得他表哥那京都第一公子的名头有些不稳了。

当然,这是单论外貌。

谢渊的第一公子名声来自与他外貌家世能力三者皆是上乘,且家中无任何姬妾,也不去花街柳巷,是京中女子想嫁的第一人选。

“表哥,你可是认识那边的两位公子?”

姚冰月此次亦是去求医问药的,她因为意外是早产儿,所以身子骨弱,此次听闻范老神医在长青道观特意前来。

谢渊在家中关得久了,偶听寄住在府中的姚家表妹要来长青道观,他便寻了他娘说来保护姚家表妹,他娘自然欣然应允。

只是万万没想到他运气如此之好,竟是遇见了他心心念念的裴淮之。

“表哥?”

姚冰月见谢渊未回答,又唤了一句。

她的声音柔柔的,谢渊刚刚还真没注意,他连头都没有回,直接答道:“对,认识,那二人一人是书院的夫子,一人是江南府的裴解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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