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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池礼坐在沙发上等司谨严。
司谨严推门便看到了池礼,“怎么还没睡?”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风轻云淡的神态,让池礼一瞬间不知道到从哪处开始提起今天发生的事。
司谨严朝他走来,池礼起身正想开口,忽然被司谨严抱住,宽大的手掌摸了摸池礼的后脑勺,安抚信息素涌向了池礼,司谨严道:“别担心,会处理好的。”
司谨严低沉的嗓音仿佛有蛊惑人的能力,池礼的心情好似真的随之平静了些,池礼望着司谨严的眼睛:“你要怎么处理?”
司谨严没有立即回答,他拉着池礼回了卧室,两人一起在浴缸里时,司谨严在池礼身后,从身后抱住了池礼,舒适的檀木信息素包裹着池礼,司谨严问:“最近好点了吗?”
司谨严在问易感期的事情,池礼点了点头:“好多了。”
司谨严轻柔地蹭着池礼的腺体,说:“那就好。”
池礼意识和身体也跟着软下来,司谨严就势搂紧了他。
池礼脖颈伸长,半抬着头注视着浴室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灯光逐渐晃出了重影...
池礼的意识也跟着飘远,他察觉到自己越来越容易受到司谨严的影响,在易感期结束后,池礼曾回想起易感期发生前的那一天,他对司谨严产生的莫名的情绪...
再又一次晃动下,池礼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他心中一直有一盏警铃提醒着他,而此刻这盏警铃响彻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不能和司谨严产生任何感情上的羁绊,信息素纠缠导致的情绪滋长也不能超过那道防线。
司谨严在低声喊着他的名字,温柔的,难舍难分的,这么久的相处下来,池礼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得更快,更快地回应着司谨严。
池礼的意识却愈发清醒,司谨严与皇帝之间的间隙已经确凿,司谨严接下来是想做什么?此刻,还剩下一个谜团,是有关司谨严身份与身体的谜团。
那天之后,司谨严担心池礼受到影响,提醒池礼这段时间少看新闻,说这些舆论很快就会平息下去。
网上掀起着再大的风浪,若不去看,生活确实与往常没什么差别。
在司谨严家的日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般的宁静。
但池礼冥冥之中有预感,也许更大的浪就要拍向岸边了。
果然,这天晚上,司谨严对池礼道:“周五晚上和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池礼愣了愣,心底忽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什么晚宴?”
第17章 人鱼(二更)
司谨严安抚地揉了揉池礼的脑袋:“普通晚宴,别担心,到时候跟着我就好。”
周五晚上,池礼穿上邱锐送来的礼服,白色主调上是淡金色的刺绣,贴身的西服低调奢华,将池礼的笔挺修长的身型完美地衬托出来。
司谨严身穿黑色西服,池礼紧跟在他身侧,两人出现在晚宴现场时,立即吸引了场上所有人的目光。
晚宴上,所有的目光都在打量池礼,池礼又往司谨严身边靠近了些。
司谨严接过了一杯酒,另一只毫不避讳地手搭上了池礼的肩膀,让池礼能更靠近自己一点:“害怕?”
池礼眼神紧紧地跟着司谨严,没说害怕,眼神却透着对司谨严的依赖,司谨严紧了紧放在池礼肩膀上的手,俯身在池礼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这一幕被正在偷偷打量他们的名流权贵们看在眼里,这场晚宴是皇帝召集的,说是让司谨严从中挑选一位世家联姻。
这其中有看热闹的,也有想试图争取一下的,有想打探一下真假的...都心怀鬼胎。
但当看到司谨严竟然真的把那位少年带过来甚至还如此亲近时,皆让他们心中一惊。
池礼心中却是叹息,早在宴会前他就知道躲不过,这场宴会对他而言更像是一场鸿门宴。
片刻后,一位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凑近了司谨严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司谨严点头道:“知道了。”
等男人走后,司谨严对池礼道:“皇帝要见你。”
池礼一愣。
司谨严握了握池礼的手。
池礼跟着司谨严走向了宴会楼上的一间房间,然而在门口时,池礼却被拦住。
门口的侍卫说:“皇帝让元帅大人您先进去。”
房间内装修处处都显露着奢华贵气,房间很大,往里走还有一扇欧式木质古门,将里外隔开。
司谨严脸色有些沉,安置好池礼:“你在这里等我。”
池礼坐在外面的房间里点了点头。
司谨严这才推开门往里走去。
医生陆久也在。
皇帝尧狄坐在红木制成的办公桌前,一身奢华的红色礼服如他本人一般张扬:“司谨严,你养的小宠物呢?”
还未等司谨严回答,尧狄又讽刺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应该知道,不是什么场合都可以带上的。”
尧狄一字一句,门外池礼听得清清楚楚。
池礼算是懂了,此次晚宴,是尧狄点名让他参加,现在整这么一出,不光是说给司谨严听的,也是说给坐在门外的他听的。
门内,尧狄紧接着又质问道:“司谨严,你把这件事闹得太大了,你让皇家的面子往哪放?”
司谨严面上平静:“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尧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他再明白不过司谨严就是故意的:“司谨严!”
从前司谨严也会不配合他,但从未像这次一样让他颜面扫地过。
尧狄缓缓吐出口气,大声道:“把你的小宠物解决了,别让他再出现在任何地方。”
司谨严还未说话,旁边站了多时的陆久先道:“元帅现在信息素不稳定,只有那个omega能帮他,您知道的,若是没能压制住暴乱的信息素,会发生什么。”
尧狄冷笑了一声:“那就把他的信息素全都提取出来,提几十上百管信息素,他只需要做个容器,陆久,这种方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尧狄是想一次性将池礼的信息素全都提取出来。
压榨腺体提取信息素会导致腺体萎缩,提取的手段残忍,过程痛苦,是对人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无异于一种酷刑,因为过于违反人道,早从医疗手段中剔除了。
陆久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不敢再开口。
“你说呢?司谨严。”
“不如把他整个榨成信息素存储起来,这样更利于保存,不过是一只小宠物...处置了它。这件事,你让整个皇室都蒙羞,司谨严,你应该为你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司谨严平静的脸色逐渐沉下来。
黑沉如潭水的眸子内隐隐显出诡谲的淡金色,细看,就能发现司谨严黑色的瞳孔里仿佛还生着一枚诡异的金色竖瞳。
尧狄再看向司谨严时,被司谨严阴沉的如野兽般的眸子吓了一跳。
尧狄心底其实是惧怕司谨严的,在看到那样一头过于强大的嗜血的猛兽时,没人会不害怕。
正是因为害怕司谨严,又贪婪地想要让这样的武器彻底臣服于自己,为自己所用,尧狄才想用尽一切办法控制司谨严,他舍不得毁灭,又不允许司谨严违背他的任何意愿。
司谨严绕过尧狄身前的那张红木办公桌,步步走向尧狄,随着司谨严的靠近,尧狄的身形微不可察地往后瑟缩了些。
在仅隔着一步之遥时,尧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他又看见了几年前的那一幕。
巨大的玻璃器皿中,人身鱼尾的司谨严,司谨严耳侧长着鱼类的锋利的鳍,人类的瞳孔被野兽般的诡谲的金色竖瞳取代,异化的躯体过分强壮于人类男性。
长达几米的壮硕的银黑色鱼尾以极其强劲的力道拍打着玻璃壁,伴随着人鱼口器里传出的低沉古老混沌的语调,热武器都难以击破的特质玻璃上逐渐产生了越来越多的裂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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