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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脸颊靠近耳根处覆盖了银黑色的细碎的鳞片,黑色的短发变成了银黑色的长发,长满鳞片的双臂将池礼禁锢于池子边缘和司谨严的身体之间。

他们似乎身处某处洞穴中的温泉池水中。

池礼不知道司谨严是如何找到他,又是如何发现这处,池礼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司谨严此刻的模样一定是失控兽化的其中一个阶段。

池礼的心脏狂跳,他甚至不敢大幅度的挣扎,他的腿被鱼尾卷住,皮肤抵着坚硬的鳞片,稍有不慎就会挂出血痕,这远远超出了司谨严的上一次失控,

池礼又想起昏迷前射入胸腔的子弹,那处已不似之前那般疼痛,伤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他讶异地摸上自己的后背,然而还没碰到伤处就被司谨严抓紧了手腕,司谨严眸子沉沉盯着他。

池礼眉头紧蹙,回以司谨严警惕的目光,他无法和司谨严沟通,也无法猜测司谨严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只能保持十成的警觉。

空气凝固般发窒。

垂在司谨严身侧的银黑色的发丝缓慢地向池礼移动,等到池礼意识到时,银黑色的发已经如触手般缠住了他的手腕。

柔弱无骨的触感不亚于初碰鱼尾时的悚然,这些发丝仿佛有意识,开始争先恐后缠住池礼的脖颈,蔓延向他嘴边。

亲眼见证这一幕,池礼又惊又惧,头皮发麻,然而司谨严仍是定定地看着他,如迎刃有余的猎食者。

当这些“头发”进一步如抽芽地藤条般蔓延入池礼的口腔时,池礼呼吸急促,心突突直跳,眼眶睁大。

“司谨严...”

他喃喃地喊着司谨严的名字,试图甩脱这些悚人的“头发”,然而这些声音很快也被淹没。

池礼被彻底束缚,就连视线也是,被遮挡,眼前漆黑一片。

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什么探入了他背部被子弹射中的伤口,细滑温热的如触手般的东西从毫米大小的伤口中钻进去,卷住了擦过心脏钉入血肉里的子弹。

如若没有眼前的遮挡,池礼会看见,怪物般的司谨严,唇正覆在他的伤口上。

怪物的口器探入了脆弱的伤口,取出了里面的子弹,鳞片制作而成的坚硬子弹被司谨严轻而易举地咬碎。

司谨严眼神阴沉地咬碎这颗子弹,池礼血肉的气息又让他的瞳孔立即兴奋地收缩着。

池礼不知道,司谨严心底代表欲望的猛兽,随着逐步兽化而彻底出现,眼前的司谨严会完全遵循本意,遵循心底尘封的、被司谨严一直压抑着的本能。

那些被封锁的记忆、潜意识,一直在寻找着一个人,当池礼出现时,潜意识兴奋地锁定池礼——在司谨严数次做出决定时,理性的天平都在一次次地偏向池礼。

片刻后,池礼感觉到那些“长发”往更深的地方探去,他甚至无法说出一个字,只能绝望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享受着被无限放大官感。

刺痛、颤栗、难耐...

如堕入了无尽的深渊,蒸腾的雾气中逐渐只剩下模糊的动静、破碎的声音。

......

第39章 记住我(二更)

几个小时前,皇帝的宫殿。

会客厅内,白祁坐在尧狄对面,两人中间放着一张红色的茶几,上面摆满了点心和茶水。

“此事当真?”尧狄面色虽怀疑,然而眼底不加掩饰的野心已经彻底暴露出他的想法。

白祁向尧狄讲述了这几天的预知,来自敌国的眼线,人鱼与人类纠缠在一起,皇权将迎来新的契机...

以及结合此前的经历,白祁告知尧狄,池礼身份也许并不简单。

这对于尧狄来说,就算只有蛛丝马迹的端倪、就算最后是假,也没有关系,他只需要一个能将司谨严名正言顺“抓住”的机会。

尧狄惧怕司谨严,深不见底的野心又令他一直想让司谨严为自己所用,将司谨严驯服成听话的猎犬。

尧狄又问:“皇权将迎来新的契机...这个契机会倒向何处?”

白祁低头缄默,片刻后才道:“祂未告知。”

前皇帝去世后,身边的心腹几乎都以各种原因消失在帝国,然而与前皇帝关系匪浅的白祁却一直隐居在帝国内——

他拥有某种神秘的能窥探天命的预知能力,仿若神话中祂的眷者。

这是鲜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白祁安静柔弱与世无争的性子,也令他更好为尧狄所用,紧握一张巫师牌,贪婪又充满野心的尧狄选择留下白祁。

这次白祁带给他的消息,更是让尧狄放在膝盖上的手抑制不住地兴奋地握紧了。

自从前皇帝死后,司谨严越发不听尧狄的命令,他不能像前皇帝那样让司谨严言听计从,甘心为他卖命。

愤怒,不甘。

司谨严深得民心,声望响彻帝国,这是早在前皇帝在时就形成的巨大的影响力,司谨严做事几乎毫无破绽,为人称赞,这只令他的声誉越来越好,让司谨严在这个位置久居不下,名声甚至盖过了当今帝国的皇帝。

白祁几句话,对于尧狄而言,是极大的惊喜和收获。

“你还预测到了什么?”尧狄如闻到肉味的鬓狗,眸子散发着野心的光亮。

白祁看着尧狄眼中蓬勃的欲望,平静道:“司谨严会失控。”

白祁眼眸微垂,似在思索记忆中的画面:“...全身覆盖了鳞片,仿若地狱而来的修罗。”

尧狄顿了片刻,试探地引出白祁话里的意思:“这是一个机会?”

白祁平静的眸子再次抬起看向尧狄,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在走出皇帝宫殿的时候,白祁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

回到庄园后,白祁又坐在了那副黑白棋盘前。

黑子就差一点就能战胜白子的王。

白祁拿着黑子的“将”,盯着棋盘,喃喃出声:“没有核心鳞片的王族子嗣,和带着人鱼核心的人类,真是有意思...”

白祁这次根本没有动用预言的力量,他对于尧狄而言特殊的身份,让尧狄几乎不会对他说的这种话起疑心,更何况白祁的这次“预言”还有利于尧狄。

被池礼召唤后那天,白祁就检查过,池礼只是人类,却拥有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召唤人鱼族人的能力。

受到王族子嗣召唤的人鱼族人,不能伤害子嗣,不能拒绝救助,否则会遭到反噬。

而白祁初次见到司谨严,就感到疑惑,司谨严的体型、能力都透露出他似乎携带着王族血脉,然而他却感觉不到王族的气息。

位于心脏的鳞片是人鱼最重要的鳞片,也是某些人鱼比如王族身份的象征。

直到白祁在身为人类的池礼身上感觉到了王族的气息...

种种契机,甚至已经不能将它们单纯的定为巧合。

棋盘中黑棋大败白棋,尧翮的声音再次响起:“小祁,你越来越厉害了,我都快下不过你了。”

白祁浑身的肌肉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紧绷着,在听到这道他熟悉且思念的声音时才陡然间放松。

白祁脸上扬起一个发自心底的微笑。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容又彻底消失,出神地呢喃:“是啊,又为什么是在你离开后,我才成长...”

·

池礼被剧烈的疼痛唤醒了神智。

他猛然睁开眼,视线仍然是漆黑一片。

他依然被束缚着,耳边是野兽般粗重的呼吸声。

后脖颈处传来的动静几乎快让他疼到再次昏迷,有过上次的经历,池礼立刻意识到这是司谨严在标记他。

然而他甚至连拒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更别说反抗的能力。

这个过程有多久,池礼不再记得。

他也不知道司谨严到底做了多少次。

司谨严又打下了多少标记。

池礼只知道,他每次再睁眼时,司谨严都还没结束。

他透过洞穴的光亮来判断时间,然而,后来他意识不清的时间越来越长,有几次醒来时仍在黑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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