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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尽量长话短说地告诉池礼:“所以,它或许已经进入了成熟期,提前取出,并不会对目前的它造成生命上的威胁了。”
“当然,我不能保证我推测的这些都是对的。”
池礼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
第86章 乖乖
研究室内,陆久正析解着池礼的信息素,将之与司谨严失控状态下的信息素进行相融试验。
忽然接到池礼的电话,陆久不意外,搁下手中的实验,唤来助手。
陆久说完未能和池礼说尽的那番话,池礼沉默了片刻。
在挂断之前,池礼的那句“我再想想”,终是让陆久沉重的肩稍微松了一松。
池礼挂断电话,又倒了一杯酒,桌上的那瓶酒很快见了底。
半个小时前,池礼心里堆着事,在客厅内转了一圈,竟在此处发现了酒架。
属于司谨严的房间空间不小,客厅宽敞,卧室,书房,还有一间储物室。储物室里有几排架子,规整地摆放着些枪械、书籍文件等,池礼没动那些文件,而是停在一排酒架前。
此前他没注意司谨严家是否藏酒,彼时看到了,有些意外。
印象里谨和酒是分开的两个词。谨喝酒吗?池礼想,谨不怎么喝,那时候总是他叛逆地带着酒去找谨让谨偷偷陪他喝。
久远的画面忽然涌入脑中,池礼愣了一瞬。如此顺畅地忆起小时候的事,对于十几年来记忆都处于空白状态的池礼而言,是一种很少、几乎没有过的体验。
池礼笑了笑,他又想起在雇佣兵团的生活,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下,大家多少会养成些用以放纵的爱好或癖好。司谨严的经历更复杂,大概也是后来养成的。
雇佣兵团的这些年,池礼喝得不少,久而久之也略懂一些。
他盯着酒架瞧了瞧,司谨严涉猎挺广,酒不少,品类也多,有些还有段年头了。
最后,池礼到底舍不得从酒架前离开,终是忍不住伸出手...
客厅,池礼挂断电话后,将瓶里的酒饮尽。
基地周围极静,白天鸟兽的声音已几不可闻,到了夜晚,除了风过林梢的窸窣声,更无杂声。
心里堆积着事,意识混沌得也快,这些酒精不足以令池礼醉得失去意识,但是在酒意作用下,这两天的疲倦也似得了劲,一股脑袭来。
以至于后来池礼没有心思再去察觉卧室内的异样,包括司谨严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变化不小。
原本摆在中间的床被移了位,司谨严轻松且无动静地将床移至角落,令床头的一侧——下、左、右三个方位都有了阻隔。
柔软的被褥被翻出来,司谨严还在衣柜里发现了池礼的几件衣服,熟悉的气味。
司谨严看着手中的衣服,愣了一愣,接着像见着宝贝似的,埋头,脸紧贴在衣服里蹭了蹭,呼吸着:“珍宝,好香。”
等吸够了,司谨严才抬头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人鱼语嘟嘟哝哝:“这件,软和,珍宝喜欢…”
期间,司谨严拿着池礼的衣服,不愿意松手,但干活不方便,最后看着卷在尾巴尖上的衣服,满意地晃了晃。
司谨严边收拾东西边晃尾巴,拿到作战服,眉头一蹙,“硬,难闻...”扔远了。
等将这些衣服一件件染上信息素,司谨严又将他们一件件规整地整出合适的形状,放去床头。
在被褥软垫衣物围叠、铺垫起来的巢穴里,散发着宁静安抚的檀木香,位置正好够两个成年人卧在一起。
客厅内,池礼睡得不踏实,眉头紧蹙,意识半清醒半混沌,自从和白祁见面、忆想过去的事后,他一直处于这种难入眠的状态,心落不到实处,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池礼猛然睁开眼时,正对上一双金色几乎占据整个眼眶的眸子,他呼吸一窒,条件反射地手伸向腰侧摸枪,司谨严一句“珍宝”,让他猛地回过神。
池礼未摸到枪的手倏地握成了拳,用力地攥了攥,最后抬手扶住头,无奈地抓了抓头皮,抬眸看着司谨严,略严肃和斥责地喊了一声:“司谨严。”
鱼尾巴尖晃了晃,司谨严吻了吻池礼的额头:“我在。”
司谨严脸上扬起浅淡的笑意,耀眼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池礼。
池礼心又是一顿。
“来,我们去房间睡觉。”
不等池礼说话,也不给池礼反抗的机会,司谨严将倚在沙发上的池礼抱起。
池礼挣扎了一下,司谨严抱紧了他,又低头吻了吻池礼的额头,还哄小孩似的,将池礼抱着上下轻轻颠了颠,“乖乖。”
第87章 筑巢(二更)
池礼语塞,下一秒司谨严推开门,扑面来而的浓烈信息素以及卧室内的场面让池礼怔住。
正对的角落里,多了一座“城堡”,“城堡”占据了半张床的面积,池礼拧眉细细分辨,修筑“城堡”的“砖块”大概是衣物,衣物与衣物之间反射着银色的光泽,不知道是什么。
司谨严将池礼放下来,池礼走近了,看见那些吸引人注意的银色物体,仿佛是某种物质凝固后的结晶,其中有蚕丝般的絮状纹路。
池礼眉头蹙得更紧。
司谨严尾巴伸到池礼面前,池礼摸到了司谨严尾巴上的粘液:“改变温度,粘起来,牢固。”
闻言,池礼眉头一跳,脑中的古怪之感越冒越多,没说话,最后带着些不可置信地伸手触碰了那层。
软的,像棉花,比棉花细腻百倍,不冰冷,温和的,却牢固,如砌砖的水泥,这种触感很难形容。
随后,池礼立即打电话给陆久:“你快过来一趟。”
池礼挂断电话,又盯着看,显然“城堡”留了扇门,能进去,他不懂的是,司谨严在做什么,是什么意思。
迟迟没得到池礼的回应,司谨严着急了:“喜欢吗?”
池礼面色严肃带着些担心地看着司谨严。
陆久很快赶来,一进来就看见神情严肃的池礼,和围着池礼焦急地甩尾巴的司谨严。
池礼指着那团城堡状的东西,不解:“司谨严怎么了?”
陆久噗哧一声笑出声,看稀奇地围着那个窝转了半圈,在司谨严发怒前一秒,陆久退开了,正经道:“罕见,真的罕见,难得一见的人鱼筑巢。”
池礼眉头一蹙:“什么?”
“筑巢行为,安抚你的本能。”陆久解释道,“部分雄性生物在伴侣的这段时间,会突然产生筑巢反应,是照顾另一方和后代的具象体现之一。选择柔软的材料筑一个让你睡觉休息的地方。这期间领地意识会更强,对另一半的保护欲也更强。这种巢对另一半而言,也有安神定心的效果。”
说着陆久又看向司谨严,“看来司谨严还没恢复啊?”
池礼:“为什么这么说?”
陆久简略和池礼讲了讲。
自司谨严得知池礼和蛋的事后,一阵难言的焦虑不安和期待就在司谨严心底盘亘积蓄。
不久后,司谨严忍不住联络私人服装定制师,亲自挑选了一大批质地上乘的毛衣衬衫以及大量毛绒软垫等,又在基地和别墅都各放置了一批,心底那阵难抑感终于稍微疏解。
这复杂且奇怪的欲望早在司谨严心底埋藏生根。
他想抱着池礼的欲望无比强烈,最好在一个极安全的“巢穴”,没有人可以靠近,那副场景光是一想,就令他满足得鳞片发颤。
这种念头愈发难忍,起先,司谨严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失控了,会不会因此做出伤害池礼的事情—
他总是忍不住想圈住池礼想,让池礼躺在他怀里,周围最好是他亲手铺好的沾满他信息素的柔软材料,或许他们应该在一个洞穴里,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直到他问了陆久,陆久也是一脸震惊,后既惊讶又好笑地告诉了司谨严:“大概是你的生理反应吧,没想到你还有筑巢行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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