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页(1 / 1)

加入书签

('

没追究司谨严那“不听话”的行为,池礼反问:“这么小,你就能听见?”

司谨严不知又想到什么,眼神倏地一紧:“它没有别的心思,只是害怕,没有想伤害你。”

池礼几乎是毫不犹豫回道:“我知道。”

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了愣。

能如此果断且不假思索地说出口,不可以否认的是,在池礼刻意回避的潜意识里,它,那个池礼一直排斥着避免想到或提及的东西,的确是乖巧的。

两人对视了片刻。

池礼眉头一蹙,不想再细思下去:“然后呢?”

“它还不怎么会说话,但是它叫了我,在呼唤我们......”司谨严时刻注意着池礼的脸色,解释道:“他很害怕,这是本能。”

在池礼开口询问前,司谨严又道:“它一直叫着“父亲”两个字,哭,害怕。”

池礼心坠了坠,一阵细密难言的情绪忽然充斥胸口。

司谨严眼眸微敛,轻声:“发音也还很不流畅,也不会别的词,就是那两个字,很疼......”

让人心疼。

所以司谨严当时的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池礼缓缓吐出一口气。

池礼:“你之前和也它交流过?”它不会别的词,只会这么一个“父亲”,有一半的可能是有人教过它。

司谨严又眨巴着眼睛看他。

池礼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什么时候有意识的,再看司谨严现在的样子,总给人一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错觉。

鱼尾缠紧他,尾尖探到皮肤上,池礼没忘记方才司谨严总是提到说要帮他,司谨严避而不谈刚才的话题,转而道:“你既然不想要它,我帮你,它会离开这里。”

池礼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又被鱼尾自后抵住。

紧接着周身檀木香气的信息素忽然变得猛烈,司谨严吻上池礼的唇。

因为标记过,就算刻意压制和抵抗信息素,时间稍稍持续片刻,池礼还是会被这样的信息素带动情绪和反应。

是鱼尾,池礼忽然意识到。

“别...”

耳边忽然响起轻盈的人鱼语,池礼这一次如此确认他听到的不是人类的语言,是因为他从未听到这般古怪的旋律。

它不来自任何一种语言,令身心都不由自主放松的旋律自司谨严微张的唇倾泻而出。

司谨严安抚着池礼的抗拒,“乖。”

池礼的意识朦胧。

司谨严对他格外了解,比池礼自身都要了解……

……

池礼眼神迷蒙。

司谨严温柔地衔去他眼睫的泪珠。

忽然,在某个瞬间,池礼察觉到了它的存在,瞳孔一震,回过神,惊惧地看向司谨严。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周围的信息素一瞬间变得更加猛烈,渗透他的鼻腔,从皮肤的毛孔中渗入...

司谨严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的魔力:“没事的,不要害怕。”

直到池礼缓缓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又过去许久,他在司谨严的引导下,做着努力。

当他终于要成功时,突然呼吸一窒,眼泪瞬间涌上来:“你......你把......”

“碰回去了......”

池礼的意识已经模糊到大片空白的程度,这个过程的生里刺激远远大于疼痛。

思绪如身边的雾气,滚烫翻腾,他甚至没有清明的思绪去思考,为何会这样——这个过程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不是痛苦,是总在升起,无法落下。

他混沌的脑中现在只残留一个意识——快点结束这个磨人且“痛苦”的过程。

相比于池礼的混乱,身旁的司谨严要清醒得多,克制,主导,同时,也渗出细细的汗珠,留意着池礼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眼泪在不知不觉中落下,这一刻池礼有些崩溃地看着司谨严,他就快要成功了,突然出现的鱼尾却让它回去了。

看着池礼掉落的眼泪,司谨严心疼不已,连忙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

司谨严收回鱼尾。

池礼眼眶盛着泪珠:“不要你帮我!”

司谨严一愣,换上笑,释放着安抚信息素,温柔地安抚池礼:“好,好,我不帮你,你自己来。”

到后来,池礼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这一段记忆和时间也像萦绕在他们周围的水汽般变得愈发朦胧。

·

池礼再睁开眼时,他看见缠在他手腕上的鱼尾。

身后是司谨严,耳边是司谨严轻声平稳的呼吸声。

阳光自缝隙里落进来,他在那个司谨严筑成的窝里。

意识还未回笼,脑中短暂的空白,片刻后,池礼立即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攥着他手腕的鱼尾用了用力,身后还躺着的司谨严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沙哑:“怎么就起来了?再睡会。”

池礼回头看向司谨严,道:“......那个东西呢?”

他没有任何不适,甚至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也愈发让池礼琢磨不定。

他回忆起那个画面,蒸腾的水雾,断续的呼吸,沙哑的声音,望不到尽头......

他如何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司谨严将池礼拽回,重新躺下,将池礼环在怀里,下巴抵在池礼头上:“不见了,再也不会吵到你,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池礼心跳快了两拍,不太确定地问道:“什么意思?”

司谨严低头,鼻尖蹭了蹭池礼的脸,“意思就是,它已经从这里消失了。”

司谨严低头看了看池礼,鱼尾尖碰了碰池礼的身体,很快就移开了。

第94章 结束(二更)

司谨严确认地又复述了一遍,同时释放着安抚信息素。

池礼的状态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状况下放松了些。

看着池礼还是有些怔愣的以及有些不确信的眼神,司谨严拍着池礼的后背,温声道:“待会去做个检查,拿到检测报告,你亲自看看。”

司谨严:“已经结束了,池礼。”

静默了片刻。

池礼道:“那它去哪里了?”这个过程和池礼想得不一样,甚至过于顺利了。

司谨严一愣:“不会再出现了。”延伸到池礼身后的鱼尾尖微不可察地不安地晃动了两下。

池礼抬头看向司谨严,这才注意到司谨严的眼睛恢复了大半。

当初,本是眼白的部分因为失控变成了与瞳仁相近的金色,这种状况持续了几天,直到进入池中的时候,仍然是金色,然而现在,再次回归于正常的颜色。

司谨严脖颈、脸颊侧的鳞片也退下去了大半。

池礼愣了愣:“你恢复了?”

司谨严尾巴尖甩了甩,目光移向一侧。

看见司谨严似有回避的意图,池礼语气稍沉:“司谨严。”

池礼转而又幽幽道:“还是你之前就已经恢复了,一直在骗我?”

司谨严看向池礼,立即道:“没有。”

司谨严低声:“还没有完全恢复。”

“之前也没有骗你。”

在池礼审视般的目光下,司谨严尾巴轻微地不安地晃动:“这期间,偶尔会清醒一下,但很快又没意识了。”

司谨严回想起这几天的过程,解释道:“一直处于一种近乎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只是偶尔会突然醒过来、有意识,持续的时间很短暂,直到前天......”

司谨严忽然止住。

池礼察觉出端倪,“前天?”

池礼清醒后,还没有看时间,距离进入池水的那个时间点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他还不清楚。

池礼:“前天,进去暗室的那天?”

司谨严点头。

池礼:“所以你在这之前就已经恢复了?”

司谨严摇头,撇清什么似的,忙道:“没有。”义正辞严且坚决地否认。

“那个时候还没有恢复,池礼,没有骗你。”

司谨严的尾巴尖蹭着池礼,“我没有瞒着你,是昨天,因为和你......忽然清醒过来。” ', '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