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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下基地启动自毁系统时,他就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但是他不甘心。

他对异变体同样有吸引力,遭到了异变体的扑食。

尽管如此,他一直徘徊在周围未离开,只要心脏不受损,他几乎有着永续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

心中的仇恨、嫉妒、不甘心支撑着这具走尸般的肉体,他抓住池礼,紧接着指尖割开自己才愈合的手臂、胸膛,一道又一道,鲜血喷涌而出,洒在池礼身上。

池礼看着他发疯般的举动,举枪射击的手都震得顿了一顿。

池礼被染了一身血,在子弹射入他胸口时,利亚索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笑。

然而直到气息停止,他的手仍紧抓着池礼。

池礼眉头紧蹙,他听到周围的声音,浑身的血液顿时凝固。

数十只……

不止,池礼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黑色身影,几十只异变体朝他扑来。

*

司谨严心脏一阵剧痛,不安自心底涌起,这种感觉他曾经历过一次。

司谨严瞳孔猛地一震,“池礼!”

再顾不得其他,司谨严后背的肌肉上鼓动着两条暗纹,立时有如鳍般半透明却如刀刃般锋利的东西挣破了皮肤,生长而出。

山角处,一座异变体堆叠而成的“小山”,其中包裹着一个人。

那些异变体如飞蛾裹着渺小的灯光,层层叠叠。

几乎没有子弹落空,但他也逃不出去了,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他听到联络器里司谨严在叫他的名字,从起初的清晰到愈发模糊。

几乎是凭借求生的本能,他还有呼吸。

后背落入来人怀中,池礼机械地抬起能见到森森白骨的胳膊,要向后射击而去,被司谨严握住了手腕。

司谨严看着眼前的人,心脏抽疼,愤怒漫过头顶,金色的眸子在眼眶内放大,收缩。

张开的鳍翼将两人笼罩,鱼尾绞杀着四周的东西。

“池礼,是我,是我,司谨严,没事了,我来了……”

池礼似终于从厮杀中回过神,嘴唇微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听见司谨严的低声呢喃,却听不清在说什么,只依稀听到几个字,“走……带你……”

池礼看见金色的眸子,司谨严上半身的鳞覆盖的细密,但在他模糊的视野里,仿佛是一身铠甲。

直到碰上司谨严的腰,坚硬冰冷,一片片鳞。

彼时,他的意识反倒逐渐清醒,脑中划过着司谨严彻底失控的模样、彻底失控会迎来的结果,又忽然想到在监禁室内,白祁告诉他的古老的人鱼语……

真的有用吗?

他呢喃着那串人鱼语,又想到很久前,在洛兰的实验室里,他躲在柜子里,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司谨严被带走。

一隔数年。

司谨严因此受尽无数本不应该承受的折磨。

司谨严会容易失控,一直以来身体弊病未曾治愈,也是因为他,他心脏的那片鳞。

如果真的有效……

池礼伸手,靠近自己的胸腔,那里被异变体的利爪扫过,留下几道很深的伤口,这样的伤口还有很多,交错蔓延。

司谨严低头看了眼池礼,金色的瞳孔已经扩散至整个眼眶:“马上,我马上就带你出去了…”

池礼指尖用力,穿过了血肉,触碰到骨、心脏。

来不及了。

他似乎感受到了那块鳞,十几年前被司谨严握在手心里贴近他胸口的鳞。

池礼低声呢喃,却发不出声音,他闭着眼,心中念着那句古老的人鱼语。

意识逐渐下沉,身体也跟着放轻,眼前白蒙蒙一片,浑身仿佛被水流包裹,他似觉相识,后知后觉地想起,他曾见过这一幕——

第128章 结束

那时他潜伏在司谨严身边,遭遇绑架性命垂危之际,曾见过这副白蒙蒙的场景。

迷雾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而来。

池礼想看清楚那道身影,眼睛却一阵刺疼,只看到一阵红黑一闪而过,紧接着双目因刺疼留下泪水。

深沉沧桑醇厚的声音,徐徐道:“你不是它的所有者。”

池礼意识到对方指的是什么,眼眸微敛,缓解着眼睛的刺疼,道:“是。”

“有人告诉我可以用这种方法,做交易,请你救一下这片鳞的……所有者。”池礼斟酌着词汇,心底灼烧似的焦急。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不是梦境,却清楚司谨严正在经历着什么。

白祁曾告诉他用这种方法,付出同等代价,可以在攸关之际搏上一搏,也告诉池礼要慎用。

如今看到这一幕,似真又似假,但观感又如此真实,不管是不是梦境,如果有一丝可能,他都要试一试。

“那你也知道,这需要代价。”

池礼立即道:“什么都可以。”同时他抬眸,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人,微微一愣。

黑色的鱼尾上,鳞片泛着隐隐的红,那张是无法用任何词汇描绘的完美到不真实的面孔,池礼隐隐觉得熟悉,然而不过一秒,双目又开始刺痛,连头脑也隐隐发疼。

池礼不得不再次避开目光,才猛地想到,这张脸与司谨严有几分相似。

“好,我和你做这个交易。”

池礼没想到对方答应得如此之快,他甚至再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身处梦境,将死之人的梦?

对方出声打断他的思绪:“本应取最珍贵之物,现在反倒取不了了,那就取你的吧,你也活不长久了。”

池礼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眸光微动,“那我还可以再和他说说话吗?”

对方沉默片刻,“有缘份自然可以再说。”

池礼糊涂了,当真是在做梦?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再次消失在迷雾中。

意识再度下沉,最后四周漆黑一片,冰冷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听见了哭声,声音熟悉,那人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虚无飘荡的身躯突然落在实地,是他被人抓紧了,紧得发疼。

他想开口询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又听见一个弱小的声音,那声音也有些熟悉,起初怯生生叫他,后来也开始哭,哭得更凶。

许久后,胸腔里忽然一热,那里似乎多了一块东西,不属于他的,被填塞进来,散发着微弱却绵延不绝的热量,周身的冷意逐渐被温暖取代,池礼的意识彻底陷入混沌。

*

星网新闻:前帝国皇帝尧狄长达八年制造反人类武器?;异变体危机;各国支援抵达e国;人类的奋战史……

一个月后,一座小岛上。

池礼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

印有复古花纹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池礼微怔,看向周围,屋外的光亮透过窗户洒在卧室,是司谨严在小岛上的房子。

小岛上还有个基地。

意识回笼,他也只想起自己最后在那座山上发生的事,以及似乎做了个古怪的梦。

门被推开,司谨严看着床上的人,怔了怔神,快步走近。

走近一看,池礼真的醒来了,正睁着眼看他,司谨严眼眶倏地红了,他这一个月,每秒都在盼这一幕。

司谨严声音发颤,叫着池礼的名字,又摸池礼的脸。

脸颊紧贴的掌心滚烫,司谨严的眼泪更烫,池礼抬手接住那些珍珠,热的。

他抓紧司谨严的手背。

司谨严再也克制不住,伏在池礼身上,抱紧他:“池礼。”

池礼只觉得一切如身处梦境,有些落不在实处的不踏实、不真实,心又跳得很快,还一抽抽地泛疼,鼻尖酸涩。

他有些不敢问,似乎一开口就会打破这道美好到不真实的安静。

他记得的,最后的记忆里,是黏腻湿热的血,见得到白骨的躯体,密不透风的异变体筑成的“墙”,彻底失控的司谨严……

待司谨严再次抬起头看他,池礼握紧了手中的珍珠,还是问道:“这是真的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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