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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什么,却许久没说一个字,最后看着她又道:“你房里的秋衣,我记得是前几日才才送过来的。”
“哦,是呢。”
“那你现在又穿成这样是为何?”
“哦,原来陆大人您是看不惯我的穿着啊,”蒋怜低头看了看自己抹胸衣裳,想起来今日在醉烟楼,连霜说成大人让彩缎庄给她做了新的琴衣,风情万种,拿出来让蒋怜试穿,还说这件她穿着有点小,让蒋怜穿出去,只穿给陆衡清看,这样好生孩子。
蒋怜当即逆反心起,直接穿着这条裙子溜大街,就算自己受着冻,也要让连霜气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今夜,她就是穿着这件进翰林别院的。
难怪陆衡清这样说呢,她再怎么样,现在还顶着他妻子的地位,穿成这样,想必陆衡清心里快气死了吧,觉得她不知廉耻,觉得她不守妇道?反正他那个满脑子道德礼仪的清高脑袋里,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些的。
那不正好。
只见蒋怜笑嘻嘻地说:“怎么了,是啊,这件衣裳多好看啊,怎么,陆大人不喜欢吗?”
陆衡清脸色越来越青,只道:“换了。”
“换了?”蒋怜又是一笑,“你说换就换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嫌我浪荡是吧,有种马上休了我啊,休了我啊~”
“蒋怜!”
“呦,这就发火了,那你发吧,你呢,要不就休了我,要不呢,就看着吧,这件裙子我甚是喜爱,以后去哪都穿着它,若你觉得丢人,就想办法不要让我出门喽,”蒋怜说着,蹦蹦跳跳回到自己的卧房,“你要你觉得你能让我出不了这大门,那就来试试喽!”
砰!一声,蒋怜关上了自己卧房的门。
第18章 清神(7)
陆衡清回到自己的卧房,一句话不说。
只是又坐回案几前,拿着一本书一直看。
整个屋子安静得吓人。
霍鹰在旁边想了又想,这才开口道:“三少爷,其实属下派人今日跟着三少奶奶,发现她虽然穿了那般的衣裳,但其实并未与任何人举止亲密……”
“蒋怜的身世,还调查出多少。”陆衡清打断他,又问。
“江南第一桃花楼在几年前烧成一把灰烬,线索断了不少,属下一直派人跟进着,目前得到的确切消息,便是那里当年的确在卖一个女子的初夜,还把那女子说成是江南第一美妓,那美妓的模样,的确在画像上与三少夫人……”霍鹰说不下去了。
陆衡清放下书,头疼地揉眉心。
“三少爷莫要发愁,左右少夫人也不爱与您纠缠,一年时间很快,到时便可休妻另取,属下若是在桃花楼得到确切消息,便一定会斩草除根,绝不让任何人知道三少夫人的过往,绝不让任何人知道您娶过这样的女子。”霍鹰又道。
陆衡清疲乏地闭上眼。
“少爷不如早些歇息,过些日子还要去灵云寺陪老夫人们彻夜上香打坐,若是不提前备好精力,恐怕到时吃不消。”霍鹰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
“啊,对,过些日子我要休沐,还需上香……”陆衡清喃喃,忽然又想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到那时陆家所有人都要到场,蒋怜那边又要如何。
“少爷放心,若是少夫人不愿意,属下还是用老办法解决。”霍鹰看出他再愁什么,连忙道。
陆衡清没有说话,他烦恼的当然不是这个。
他见了蒋怜三次发病,发觉那病果然如韩太医所说,发得挺有规律的,每隔半月左右来一次,算算陆家全家人必须灵云寺上香的日子,恐怕到时和那病日撞了。
霍鹰看他依旧苦恼的模样,又明白是为什么了,只是想来想去,此事几乎没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于是他道:“少爷,若是到时有什么情况,不若属下提前为少爷在那灵云寺山下安置房间,如此对您也方便一些……”
“不必。”他一口回绝。
他与蒋怜并无感情,一年之后也必会和离,上次无奈才出那下策,这次既然能预料到,他自然没必要再做那事。
“可若是如此,那少夫人万一发病自戕……”
陆衡清皱眉想了许久,最后才下决心道:“找几个丫鬟看住她,若是真的病发,便将她绑死在椅上动弹不得,口中塞好棉布,防她咬舌。”
霍鹰愣了一下,又连忙答应,问,“属下知道了……那少爷,到时我们是将夫人安置在自己的山中卧房,还是山下另找房间?”三少夫人在灵云寺的卧房到时必与陆府其他女眷相连,到时若出了什么岔子,极容易被人发现。
“锁我房中。”陆衡清只道。
第19章 礼佛(1)
陆家一年一次的灵云寺彻夜礼佛之日终于来了。
是日秋叶掉了许多,正是冬初之兆,清晨寒凉,陆衡清推开卧房门,就见那颗败了许多枯叶的树上,只剩几只麻雀作伴。
今日天色阴沉,隐隐还有些小雨滴落。
陆府的小厮进门,已经开始请他入轿了。
陆衡清四处看看,没见到霍鹰的身影,更没听到不远处蒋怜的卧房内,又传出什么大喊大叫拼死抵抗的声音。
许是霍鹰事情办成,此刻蒋怜已经晕在去灵云寺的马车上了。
陆衡清换了件银蓝色的冬衣,理了理云纹袖口,配好腰间云水玉牌,便跟着小厮指引,离开了翰林别院。
陆府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一条枯树道上,灵云寺入冬礼佛是陆家每年大活动,除了远在边疆征战的大哥陆与争,其余所有人,只要能到,必须要去。
马车长队前,陆衡清一眼便见到了一直盯着自己,神情严肃的父亲,景朝相国公陆唤昇陆大人。
陆衡清很快抬步走到了陆唤昇马前,对他行礼:“父亲。”
陆唤昇年过四十,还是一副硬朗干练的模样,他神请冷肃,盯着陆衡清许久,这才开口:“今日是何日子,你可还记得?”
“自然记得,陆家礼佛之日。”陆衡清回答。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让全家人在此等你?”
陆衡清低下头去:“今早来了紧急公务,稍处理了一会儿。”
陆唤昇不言。
陆衡清又道:“是儿之过,没安排好时间。”
陆唤昇又看着他问:“你有几日没回过陆府了?”
陆衡清眉头皱起,算了算日子,发现自己的确许久没有回过陆府了。
“儿近来的确有些事忙……”他说着,又停了话音,因为发觉说什么都是苍白的辩解。
“你倒是挺忙,”陆唤昇又道,“你是在忙公务,还是在忙你那新妇?”
陆衡清抿唇。
“翰林别院本就是朝中重臣休憩所用,你送那新妇过去,日日叨扰邻舍,可觉妥当?”
林衡清低头:“自然不妥。”
“新妇再难调,也不过一顽劣小女子而已,你若连她都管教不好,日后怎治一方百姓,怎效一国之君?”
“儿谨遵教诲。”
“如有下次,你知该怎么做?”
“事不过三,若是再有下次,儿定将她送出别院。”陆衡清又道。
“实在管教不好,便交由你娘亲们,倒也不失为良策。”
“儿子知道了。”
“回去吧。”陆唤昇终于道。
“是。”陆衡清又对父亲行了礼,这才回头,往马车的方向走,只是正要上马时,坐在前车的二哥陆望言又掀开车轿珠帘对他道:“衡清,按陆家礼数,礼佛之日,夫妇应当分开乘车,你可忘了?”
听着,陆衡清瞬间顿住动作。
二哥说的没错,他竟忘了此事。
陆衡清很快去了蒋怜后面的一辆马车。
上车时,他好像听见前面的马车里传来一声笑。
那笑声很轻,轻到他觉得是自己耳朵出了幻觉。
但事实证明,那应当不是幻觉。
陆家一行人在秋末初冬之时,上了远寒山上的灵云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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