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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他的身边,挡住太阳,落下影子。
马车上的帘子被掀开,一个人笑着往下看,柔声说道:“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师白玉听到这个声音,愣住,随后立刻抬起头。
晓沐云出现在他的视线中,随后,他的后面有一个戴着面具的脑袋晃来晃去,他想要透过晓沐云的身体往外看,但是因为被挡得太严实了,愣是怎么转都没有办法,于是只好看着晓沐云。
“嗯?”晓沐云还在等师白玉的答案。
“我知道。”司雨霏猜测了一下,“人有三……”
晓沐云立刻转过头,捂住司雨霏面具上嘴巴的位置。
明明就是面具,但是被晓沐云捂住了嘴巴,司雨霏的声音就消失了。
路上忽遇两个怪人。
司雨霏问师白玉:“去吃饭吗?”
师白玉就这样,钻进他们的马车里,重新进入这个镇子。
“流飞光不见了!”师白玉急切地看看司雨霏,又看看晓沐云,“你们记得流飞光吗?就是那个拿着《道己十二章经》,到处喊人去念的坏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记得他了!”
只有我,只有我。
“我们知道,我们是为此而来的。”晓沐云从袖子里拿出两封信,他想了一下,将其中一封信给师白玉。
信封早就被打开,师白玉将里面的信纸抽出,打开一看。
上面只有简短的几句话:书奉上,鄞州碧澜镇,同轩客栈,接走师白玉。
既然收到了酬劳,晓沐云和司雨霏才来找人。
为什么?
师白玉看着上面的字迹,无比熟悉。
他们到达了同轩客栈。
当晓沐云和司雨霏进去的时候,老板和店小二在抱怨着:“乙房怎么有一股焦味,其他房间都没有,而且打开了窗户,味道也不散。”
“老板,投宿。”晓沐云从怀里拿出银子,直接放到桌面上,“就要乙房。”
老板闻言,不得不告诉晓沐云,乙房现在不能住人。
晓沐云笑了笑,直接把碎银用手指一弹,银子直接到了老板的身前。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这是司雨霏出院以来,第一次看到用财力压人的场面。
也许是因为司雨霏的眼神过于炽热,晓沐云不得不解释道:“有时候为了解决问题,钱是不可缺少的的。”
司雨霏害怕地问:“所以我没有钱,很多事情就解决不了吗?”
“咳。”晓沐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带坏小孩了,他对司雨霏说,“那也不是……再说了,我的钱就是你的……”
他的话中断,因为师白玉突然插进他们两个人中间。
“先帮我找人,你们再调情。”师白玉虽然对这两人颇有微词,但是不得不说,看见他们两个人,他安心多了。
“那就带路吧。”司雨霏的手指指着前方
师白玉连忙往前跑,随后站在乙房,也就是流飞光之前住的那间房间,将门推开。
门一打开,师白玉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最后一次看这个房间的时候,里面的木材只是微焦,但是现在,里面的家具出现被烧了一半的状态,那一张一开始最严重损伤的椅子,现在更是烧得只剩下一个架子了。
“书。”司雨霏朝晓沐云伸手。
晓沐云直接把《道己十二章经》递给他。
司雨霏快速地翻阅着此书。
“霏霏,你没有发现一件事情吗?”晓沐云站在他的身后,伸出手,虚挡住视线,强迫自己忽略那本书翻开时的存在感。
“什么?”司雨霏的手指停在书中的某一页,将其翻过来。
“那就是看那本书,人的脑子会变得有点奇怪,怎么说好呢……癫狂?”晓沐云察觉到这件事情,虽然拿到了书,却不敢去看的原因。
师白玉蹲在地板上,眼睛看着司雨霏翻书。
晓沐云的话,他认同。身为一个能稍微翻阅《道己十二章经》的人,他不敢多看,就是因为发现了,越是接受里面的知识,人的脑袋就不正常。
想到此,师白玉担忧地看着司雨霏。
“没有这回事。”司雨霏的语气淡然,但是师白玉分明看到,司雨霏那张面具上,唯一能露出来的眼睛,眼睛越睁越大,疯狂亮光无法压抑,兴奋到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里面记录的都是上古神明的召唤形式,以及更多相关的知识。
司雨霏阅读着,面具下的脸忍不住笑了,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干燥的嘴角,脑海中冒出奇怪的念头:这些奇怪的东西看上去真是够碍眼的。
可以杀死。
125我觉得,有点奇怪
我要回溯我的过去, 寻找悲剧的源泉。
后面竟然发现,我会落成如今的模样,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流飞光永远都忘不了, 自己最后一次离开妻子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已经连续两年按照师父的吩咐, 带着队伍, 翻过山头、御剑飞行、跋山涉水, 去了更多遥远的地方, 斩妖除魔。
“我觉得你们不应该离开。”怀孕了的妻子来给他送行,牵着他的手,远离众人, 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和他窃窃私语, “师父太奇怪了, 难道大家的责任不就是保护自己周围的人们吗?远方的事情有远方的门派, 我们的门派有我们的事情。而且这一段时间, 附近频繁出现了怪事, 据附近的居民说, 夜里突然出现了一只庞大的妖狗,我们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线索。为什么我们不先帮助自己这边的人,然后再去为有真的需求的他人伸出援手呢?我听阿元说, 你们上次出门, 也不过是被冷落而已。”
“凌嫋,你不要那么担心。”流飞光的手放在她的手臂上,轻轻地拍了拍, 那时候的流飞光意气风发, 和眼中都是忧愁的妻子相反,他志气昂扬, 从未怀疑过自己前进的道路,“师父有自己的思量,我认识他多年,他不是一个愚笨的人。我们会守护附近的人,也会去帮助远方的人。区区一只妖兽,不足挂齿。就算我们不在了,也还有其他的弟子在,我会吩咐他们尽快把你说的那只小狗抓起来的。”
听到他轻松愉快的语气,妻子低下头叹气。
“不要太担心。”流飞光不希望她这样忧愁。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
“嗯?”流飞光一向耐心听她说话,没有半点敷衍。
“我梦到一个修仙者,可能是因为渡劫失败,亦或是遇到了什么惨事,在我的梦中,被一团白色的火焰焚烧,发不出一声惨叫。”因为那个噩梦,才让她更加担心流飞光。
他会不会在外面也遇到这种事情,死得无声无息,自己甚至无法见他最后一面。
流飞光听到她的叹息声,心疼地伸出手,捧起她的脸。
妻子对上他的眼睛,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换了一个话题,问他:“我是不是老了?”
他是修仙者,她却是最普通不过的凡人,随着时间的过去,她会越来越苍老,但是他会随着功力的不断提升,而保持青春永驻。两人现在看上去年纪相仿,实际上,这时候的流飞光应该比她大好几岁了。
“你一直都那么漂亮。”流飞光微微一笑,怜惜地抚摸她的脸,“我才更老了,因此日日忧虑,盼望你不要嫌弃我。你应该快要生了,我很抱歉,不能留在你的身边。”
“嗯。”她的手摸了一下肚子,眉宇间都是将为人母的喜悦。
“我答应你,会尽快回来的。”流飞光对她矢志不渝。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妻子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着,“我会一直在这里回来,你一定要安全。”
流飞光拍了拍她的后背。
分离的道别话,就到这里了。
他的师妹主动上前,搀扶着肚子高高隆起,走路其实都会辛苦的妻子。
她们两个人站在边上,后面的队伍见状,立刻走了上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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