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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述他的一次又一次追逐,一次又一次落败。但他讲话的腔调,却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像在饶有兴趣地讲一个不相干的小故事。
“……而你的母亲,”尼禄说,“我的意思,亲生母亲……”
“她死了。应该是在我扮演埃利诺的第三个春天——没有人通知我,因此也没人为她举办葬礼。她只是很随意地死去了,如同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但说实在的,我当时也好像没有多么在意她……噢,尼禄。”
他能感觉身前的床垫在微微下陷。
一双柔软的手掌,在黑暗里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一具散发蔷薇香气的身躯贴紧了他。
他的后背被手臂无声环住。
尼禄说:“骗子。”
有那么一小会儿,叶斯廷还是本能地想要回避;但很快,他想起了自己希望从尼禄身上学到的东西。
无所畏惧地面对过去,无所畏惧地与人类相连。
“……尼禄。”
他在少年耳边低声唤着这个名字,然后将双臂缓慢收紧,在黑暗里与他爱的人紧密相拥。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听见两种声音在耳边传响:是滂沱的暴雨,和呼啸的风雪。
而它们慢慢融合到一处,最终成为了两个灵魂深处的合奏。
“你从来都不需要向任何人学习爱,尼禄。”
他低声喃喃。他早知道他会反复沦陷的宿命,正如他早就知道,尼禄刻苦探索的答案,其实一直近在眼前。
“因为你自始至终就是爱本身。”
作者有话说:
*《关于爱的一切》(贝尔·胡克斯)
第243章
海德里希:“即日起,虚浮——锚点一体化防御体系已通过实战检验,将在帝国全境正式投放使用。陛下曾向我允诺,令我在建设完成后向陛下索要奖赏。在此,我以无上的谦卑和尊崇,请求陛下兑现诺言。”
尼禄:“做得很好,海德里希。领地,军衔,封赏,你尽可提出你想要的嘉奖。”
海德里希:“请陛下赠予我由您亲自设计的精工怀表。若有独特蔷薇纹样则……”
尼禄:“驳回。”
海德里希:“或并不一定饰有蔷薇纹样。但由陛下亲自设计……”
尼禄:“驳回。”
海德里希:“或不一定由陛下亲自设计。但以陛下私人名义……”
尼禄:“驳回。”
伊娃:“……”
尼禄岿然不动:“继续,元帅。领地,军衔,封赏,你尽可提出你想要的嘉奖。我可以跟你耗上一整天。”
海德里希图穷匕见:“我要陛下赠予我跟宰相阁下同款式的怀表。”
尼禄:“驳回。”
白狼骑:“……”
阿撒迦:“……”
叶斯廷此时已经笑够了,终于将抵在唇前的拳头撤下。他仍旧坐在议事桌末席,开始处理起密谈们发来的领星情报。
圣洛斐斯的起源调查工作已在三个月前完成,他按照尼禄的诉求,开始在各个领星做舆论铺垫,准备在局势稳定后正式向全境公开。
胸前那支美丽的银白色怀表,因时常被擦拭摩挲,佩戴一年后仍然崭新如初,散发着并不刺眼但对某些人十分刺眼的淡淡光芒。
除去寥寥几人,帝国从未觉察它的皇帝已与他人订立终身誓约。
不论领星民众,还是星盘罗布的锚点要塞,人们只看见皇帝陛下似乎总在四处奔波,不是到领星实地调查经济状况,就是开着猩红奔赴前线,在境外几百宙里处将星盗或暗物质生命体直接击退。
据闻皇帝陛下早已分化成熟,按道理也该经历Alpha的易感期,但人们却根本没办法从他身上,看到一丝一毫易感期时的虚弱状态。
“这里的土壤有问题,白狼。”
尼禄捻动着手套中的碎泥,全息面具下的眼神很冷,
“跟我们从前在边境K-2489号行星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达尔文星球新生儿畸形率高达89%,王都却完全没有收到消息——把达尔文星省委员会带来见我,秘密地。”
白狼骑低头领命:“谨遵您的旨意。”
他无声朝尼禄身后点点头,数十名原本在忙忙碌碌的行商,便逐一消失在人群中。
第1批由白狼骑训练出来的新狼,如今已能到尼禄麾下效命,但与在基地里幻想时稍有不同的是,新狼们甫一赴任,就要先学习如何在平民间隐藏战士气息。
重建后的帝国仍是横跨两道旋臂的庞然巨物,但领星离王都越遥远,便越容易成为藏污纳垢的法外之地。
出于一些新狼骑还不太明白的原因,尼禄喜欢在视察工作结束后,易容伪装成平民,然后去那些连曲速通路都没建好的极偏远星球看看。
他时常花一天时间在街头游走,看看孩童们身上的过冬衣物,看看棚户前煮着什么食物,或混进医疗基地里看看。
当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白狼骑和一同陪他走上王座的狼骑们都显得习以为常,他们不断变换身份,以方便近距离在尼禄身旁保护,并用流利的领星方言与人攀谈。
而每当这样的一天结束,尼禄回到自己的穿梭艇,必定会开始撰写新的敕令。
“你很勇敢,亚伯上校。”
尼禄道,
“是我截获了你的吹哨信。否则它就会像你此前发出的两百多封一样,沉没在赛拉弗将军的邮件箱——达尔文星球的星省委员会里,半数以上都是他的亲属。”
“赛拉弗……?”
亚伯·约瑟夫喃喃道,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昔日长官,也会被利益腐蚀。
虫族战争过后,他独自将弟弟的骨灰盒带回故星,然后在故星所在的星系担任一个不上不下的校官。
尼禄始终记得座前这对活跃的金毛兄弟,也很重视他们的才能。
他曾提出要为亚伯授予将衔,并调回王都。但亚伯拒绝了。理由是“一个在战场看着弟弟死去的哥哥,并没有接受勋章的资格”。
“如今一切我曾熟悉的人和事,好像都突然变得陌生了。”
亚伯很颓丧地笑笑。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在面见皇帝,整个人悚然一惊,又赶忙把腰杆挺直——他还是记得,尼禄不太喜欢将领将私人情绪带入工作中。
“请原谅我的失态,陛下。达尔文星球是我和艾德里安出生的地方……我守护它也是出于私心,并非多么高尚。”
尼禄点点头,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他只是在亚伯身后横七竖八的空酒瓶上扫了一圈,然后将目光收了回来,继续询问有关达尔文土壤的问题。
“亚伯上校,我不知你是否还能记得。”
会面将要结束的时候,尼禄突然抬了下指尖,示意亚伯暂时不要告退,
“当初,我将你和艾德里安一同调任到赫卡军事重星,然后在训练大厅里接见你们。你说你最喜欢的将军,是‘赌王将军’贝利萨特,而你弟弟艾德里安当时说出的将军名字,你还记得吗?”
亚伯愣在原地。
他真没想到皇帝陛下的记忆力如此惊人,那可是虫族战争以前、甚至劳德大公还在把持朝政的时期了。
“……我、我一时想不起来,请您原谅,陛下……”
“布劳·班。”
尼禄说,
“他最喜欢的帝国将军是布劳·班。布劳·班是典型的伏击型将军,指挥风格沉稳谨慎,胜算没有超过九成,就绝不轻易冒进。
“我当时还感到困惑,艾德里安的指挥风格非常强势,双方交火时,倾向于让重火力直接铺展全域,跟布劳·班的风格完全不同。通常来说,模仿名将的战术,应该会让他的风格越来越相近才对。
“但他大概率也并不是在说谎。因为当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脸上的憧憬的确是溢于言表的。”
亚伯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好迷茫回应:“……陛下?”
“后续我常关注你和艾德里安的每一场战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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