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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出内心苦涩卑劣的心情。
在他欺骗阿斯维时,阿斯维却连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是畸形种也毫不在乎,它金色的眼睛流淌着阳光似的暖意和欢乐,真诚地期待着幼崽的到来,虔诚地吻他的嘴唇,心疼感激他这个‘孕夫’的付出。
简直比辱骂还要让人无地自容……
愧疚之下,克里斯说:“阿斯维,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被问的怔住,随后眼睛亮起。
“去,外面玩!”
第44章 在他心口开一枪
危地马拉像印度。
又像尼泊尔。
贫穷,落后,时常动乱,但人们的眼神却那样的清澈。
有的地方还是泥地,充满异域风情的房屋老旧斑驳,发达的城内对于其他大国来说,也并不繁荣。
不过它很美。
藤编的椅子,小小的茶亭,旁边就是沙滩和大海。
甚至还能看到印第安玛雅文化留下的古老城市残骸和金字塔。
一个金发蓝眼、无比英俊的白种男性推着轮椅,背后跟着两个保镖似的人,慢慢地下坡。
陡峭的柏油马路带着太阳烤过的沥青的味道,路旁是卖各种小东西的摊子和小店。
“阿斯维,不要把手指头塞进轮椅的轮子里。”男人温柔地提醒。
“没有。”
我鱼脸严肃地说。
说完偷偷把手指从咕噜噜移动的圆圈里拿出来,缩回膝头的毯子里。
耳鳍被帽子挡住,长长的头发也都盘在帽子里,头好重……我有些不舒服的抖了两下耳鳍,想把它支棱出来,但克里斯说过不让我乱抖耳朵,又克制地老老实实呆坐在轮椅上。
我好奇睁大眼四处打量。
克里斯在背后小声地笑。
“亲爱的,千万不要把尾巴漏出去哦。”克里斯故意吓唬鱼。
我连忙把已经盘成蝴蝶结的尾巴又往毯子里藏了藏,还低头向下瞅瞅,确定没有掉出去:“没有漏,藏,好了。”
克里斯快被他的鱼可爱死了,压抑着疯狂上扬的唇角:“真乖。”
乖,是夸赞。
我抿着唇羞赫地笑起来。
笑完了开开心心去观察那些陆地人。
克里斯答应我出来玩,这不是我第一次上岸,但是第一次在陆地人的城市中走动,克里斯给我做了伪装。
他说这样就不会被人看出来了。
我的眼睛里面还戴了奇怪的小东西,克里斯说那是美瞳,可以改变我眼睛的颜色,不太舒服,但还好。
但鼻尖上的墨镜就很烦,它把我的世界都变成了灰灰的。
它本来是在克里斯脸上的,可我们刚出来一会儿,路人盯着我看时,克里斯就把它愤怒地戴在了我脸上。
我偷偷摘下去,克里斯就会生气。
他不想别人看到我的脸,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克里斯、克里斯!那个是什么!”
“是菠萝蜜,还记得吗,你吃过的,只是没有带壳子。”
“那个!”
“披肩,危地马拉特色披肩,用彩色的线编织,披在肩头穿上本土衣服,会很好看。”
“香……很香……”
克里斯看着卖爆浆芝士辣椒的摊子。
辣椒塞满了芝士米饭肉丁和蔬菜碎,裹上面粉一炸,口感确实很不错。
“要吃吗?亲爱的。”
“嗯!”
我用力点头,鼻尖耸动着嗅空气里的味道,馋的口水直流。
正愁没客人的老板看到西装革履的有钱外国人,又畏惧又讨好地笑了笑,招呼着:“来两个吗,先生,非常奈斯,好吃!”
他用口音浓重的英语说着。
克里斯笑容减淡,朝后面的马克示意,马克立即去买。
“来两个。”
“OK、OK。”
老板立刻利落地炸了两个。
正在老板腿边清洗辣椒的小女孩偷偷看着我,她的视线落在我的腿上,眼神很同情,但又有点羡慕(那电动轮椅看上去就价格不菲,富有的家庭才能用得起)。
是人类的幼崽。
我瞧着她。
人鱼对人类很脸盲,但看可爱幼崽的审美是一样的,就好比人类看猫咪的幼崽,不认识脸,却可爱。
我也要有幼崽了,我和克里斯的……想到这儿,我对在我食谱上的小崽子勾了勾唇角,勾了勾墨镜朝她看去。
小女孩手里的辣椒吧嗒掉回水盆,呆呆地看着我的脸。
“阿、斯、维!”
啊,糟糕。
克里斯发现了,沉着脸咬牙挡在我和人类幼崽中间。
“不许乱看。”醋翻了的克里斯老爷低头过来,尖利的犬牙隔着毛线帽子,咬在雄性人鱼的耳鳍上,恨恨地低声道:“你只能看我,不能看别的女人——包括男人,你看那个店主的时间超过了一分钟,我们说过的,你看外人只许看30秒!”
我被他咬疼了。
鱼脸疑惑。
“可她不是女士、她是女孩。”
语法不一样,克里斯教过我。
克里斯咬着后槽牙:“她就是!”
我:……
陆地人,不讲理。
不一会儿马克付过钱,带着两个装在纸袋子里的热乎乎的东西回来了,我几乎把眼珠子钉在上面跟着它移动。
克里斯不开心地把它递到我嘴边喂我,他那个让给马克吃,自己却没动。
这种路边食物,从不在一位高贵的莱昂菲洛的食谱上。
除非它的辣椒是进口无污染的,肉丁起码来自澳洲和牛,米饭经过各种检测,芝士来自马斯卡彭芝士。
否则它不配端上克里斯的餐桌。
克里斯也不许我多吃,但这次是特例。
我张大嘴巴露出窄长的舌头和獠牙,在克里斯吹过的地方咬了一口,看到我的口腔,旁边偷瞄的小女孩“啪嗒”,把第二个辣椒掉回了盆里。
人鱼的口腔比人类的口腔更怕热。
吹凉的也把我烫呆住。
我从没吃过这么烫的东西!
半天克里斯见我没张嘴,猛地意识到什么,扔下食物摘下手套,掰开我的嘴,惊恐的伸手进来摸了摸我的舌头和牙齿,不嫌弃脏地把我嘴里的食物都扣出去了。
“阿斯维!你烫到了吗?为什么不吐出来!”
他蹲在我身前眉头皱的快打结,急急地说:
“你嘴里都是红的!”
“马克,快去买冰块!”
马克匆匆去了,正好店主也看到这一幕以为病人烫到了,招呼马克,他店里有个小冰箱,里面卖些喝的,还能借机推销出去些饮料。
克里斯脸都黑了:“怎么不说话?是说不了了,嘴巴张大阿斯维,没事的……我看看你喉咙。”
我:……
如果你的嘴里塞了一只手,你也说不了话。
我舌尖轻轻缠住他的中指,讨好地蹭蹭,把它推出去。
克里斯意识到了把手抽出去,我皱眉适应着口腔里不舒服的感觉,嘟囔:“还好。”
我没挨过烫,所以不知道怎么解决。
我想咽下去,咽下去可能会烫到胃,于是我在思考它能不能在我嘴里冷下来。
人鱼的痛觉不发达,有时候就会忽略这种小疼痛。
克里斯接过马克送过来的冰水,沉着脸让我舌头塞进杯子里涮涮,含了块冰块,这才接过纸巾擦拭自己沾满芝士和唾液的手指。
“以后我会记住的。”克里斯懊恼地低声说,他以为他已经足够理解人鱼这个物种,可还是烫伤了阿斯维的嘴,实在太粗心了。
“没事。”我嚼碎冰块有些惊喜冷飕飕的感觉,不太在意,“愈合、很快。”
克里斯看我又盯着其他地方好奇的样子叹息:“阿斯维……”
一辆车开过来,克里斯带着我往旁边躲。
那是个小角落,我仰头看着克里斯,克里斯低头瞅着我,不知怎么了,克里斯往前一步把我往里挤了挤。
我后退,他就挤。
一点点,到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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