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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看也知道陆远此刻的表情应该很精彩,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果然很精彩。
“又没有亲到,你瞪我做什么?”她憋着笑伸手拉他起来,手却被打开。
“夏青鸢,二百两没了。你今天离我远一点。”
“凭,凭什么!那是我的辛苦钱!”
“我觉得,我今天也很辛苦。”
(八)
深夜,陆府。
夏青鸢整理完白天的案卷与图册,换了衣服去厢房沐浴,恰好在廊中与沐浴归来的陆远擦肩而过,他擦着头发从长廊尽头走来,初夏晚风凉爽,他敞着衣襟,腹肌与腰线若隐若现。
视线对上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了脚步。夏青鸢从上到下地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陆远尴尬地拢了拢衣襟,咳了一声:
“这么晚了,还没沐浴?”
她也理了理头发,不自然地笑笑:“方才在整理案卷。你不也是?”
他哦了一声,两人一时无话。凉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陆远眉头一皱:“京城五月也冷,不比江都。晚上穿这么少,想得风寒么?”
还没说完,她就打了个喷嚏。陆远想也没想,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往厢房走去。
夏青鸢吓得惊叫一声,陆远白她一眼:“别多想。我不过是怕你一双短腿走到厢房沐浴,再穿成这样回去,明日怕是病得起不来床,耽误了案件进度。”
她无话可说,只好僵硬地让他抱着,手却无处可放。他衣襟系得并不牢,一扯就会散。隔着布料,结实的胸膛触感近在咫尺。
她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时都穿得确实太少了。自从江都之后,此情此景倒还是第一回 。
她斟酌了一会,只好将手臂虚搭在他肩膀上。陆远脚步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向前走。这通往厢房的路也太长了。她咽了咽口水。
“你近日变重了。”陆远突然开口,声音就在耳边,连胸腔的震动也清晰可闻。
“嫌沉就放我下来。”她低着头,回怼却不似平常那样有底气。
陆远笑了笑没说话,依然抱着她向前走。她心情不知为何突然轻盈起来,听见园中鸟鸣,抬头看了看夜空,语气惊喜地伸手一指:
“是满月唉!”
他脚步也停下,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
“是满月。”
陆远就这样抱着她赏了一会月,她安静听着他心跳声,忍不住又回头,恰好与他鼻尖相碰。月光清辉洒在他眼睫上,眼神深沉莫测。
夏青鸢慌忙挣脱他站在地上,一个不稳,陆远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在她腰际,暖意蒸腾起来,她感觉得到。
“到了。”他过了一会才开口。
她此时才恍然大悟般地抬眼,发现已经站在了厢房门口。
“啊,到、到了。”她迟钝地点点头,陆远却全然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又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陆远,我到了。”
他握着她腰的手反倒更收紧了一些。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
良久,陆远才长呼一口气,缓缓放开了她。
“快些洗,当心受凉。”他转身离开了,步履有些过于匆忙。
她也站在原地发呆,等他消失在长廊尽头许久,才叹了口气,走进厢房。
(九)
第二天早上,夏青鸢意外地起得有些迟,是被太阳晃醒的。急急忙忙出门去,却迎头撞上一个胸膛。他又习惯性伸手扶,她却向后退了一步,挽了挽额角的乱发。
该死,出门太急,蓬头垢面。她偷偷看了陆远一眼,生气地发现他和平时一样眉清目秀,只是黑眼圈重了一点。
“昨夜睡得怎么样?”他没话找话。
“还、还行。你呢?”她故作自然地向前走,陆远背着手跟在她身后。
“我昨夜,睡得不太好。”
“那、那要多休息啊。”她关切地转过头看他,对上了陆远幽怨的眼神。
“你……算了。”陆远扶额摇头,又看见门前刚从马上下来一脸灿烂笑容的周礼,黑眼圈变得更深了。
“师父,师娘!案子又有进展了!”
她疾步跑过去:“怎么?”
“昨夜裴公子突发意外身亡后,羽翎卫封了裴公子的住处,在他卧房里搜到了这个。”
周礼从怀中掏出一卷画轴,展开递给她看。
“这画的不是……夏家后花园么?”她接过去仔细看着。“等等……为何这花园看起来,如此奇怪?”
陆远也凑过来:“哪里奇怪?”
她指着一处水井:“寻常人家的花园,都依地形就势,布置山水花草。但这里只有一口井,四周空无一物,既无替井水遮阳挡尘的绿竹,也无花卉。再者,这里是地势高处,怎会独独挖一口井?”
她继续展开画轴,看见落款时神色一变:“这画是你在裴公子房中寻到的?”
“是。”周礼点头。
“可这画落款处的印章,是天香阁。”
(十)
半个时辰后,夏青鸢与周礼站在了裴宅外。
“你说,方才陆大人忽然被叫去宫中,可有什么要事?”她推了推微阖的房门,木门应声而开。
“近日来,陛下常下诏请师父去宫中,只说是下棋。”周礼紧跟着她进了院子,左顾右盼。院中空无一人。
他们并肩往后院走,她忽然站住了脚:
“周副将可知道,当年……陆家与夏家的旧事?”
“此事当年是一桩悬案。不过就连街巷里的三岁小儿都知道,陆将军与夏大人之死另有隐情。我来京城后,也听闻了些许。不过师娘你也恰好姓夏,不会真的是右相的后人吧哈哈哈。”
她勉强一笑,接着问下去:“所以,当年夏家真的与陆家真有怨?五年前……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师娘问我,可算是问对了人。师父他对当年的事讳莫如深,也从不许我们提起。后来是我来了京城之后,与太史监的录事们闲聊,听到一些当年悬案的秘闻。”
“师娘想必知道,当年陛下初即位时,与皇后江羽衣感情甚笃。十年前皇后突然薨逝,陛下哀痛逾礼,永久封闭了皇后所住的凤羽宫,又裁撤了皇后亲设的暗卫羽翎卫。从那之后,大权就逐渐旁落,直到陆将军与右相先后被杀,九千岁彻底掌权。”周礼叹了口气。
“可这和……” 她还没说完,周礼就接过话头:
“五年前,那场牵连两位上柱国的祸事,据说就与先皇后有关。”
“圣上还未登基之时,曾与先皇后有过一女。只是那位小公主初降生后就没了消息,也有人说,是被偷走了。”
“偷走?”
“对。那是再传说中的狼牙山一战,大军主力都在战场上,大营里防卫空虚,被敌人袭了营。皇后恰在那时生产,诞下一位公主,自己却难产而死。最先赶回去与敌人交战的是右相与陆将军,却还是太迟了。皇帝最后赶到时,没来得及见到皇后最后一面。”
“或许是因自责而迁怒,总之皇帝自此开始疏远二人,重用韩殊,最终酿成祸事。”
“那陆将军与右相之间,又为何交恶?”
“陆将军蒙冤而死,当年的说法是因右相弹劾他私藏兵甲,实际上,或许也另有隐情。好像……与一副画有关。”
“一幅画?”
“对。听闻是右相上书弹劾后,官兵奉旨搜查陆府,却搜出了一副先皇后的自画像,触了皇帝的逆鳞,才降下死罪。”
她突然停住了脚步。方才听得入神,没留意间,两人已走到了裴府的后花园。那口神秘的井,就静立在花园正中央。
“此种引人猜忌的秘闻,你为知道得如此详细?” 她狐疑。
“咳,在下有收集京城奇闻传说的癖好。为了听这段秘闻,特花了半个月的月俸请太史监的同僚们喝了酒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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