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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在屋里嘀嘀咕咕半天,梁凤锦方露出笑容。

王府二管家冯祥在姬侧妃处领了牌子,到王府账房兑了银子。

农历正月二十六,冯祥带着下人们在花园里开始搭戏台子,支彩棚。

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把戏台搭好了,下午彩棚也支起来了。

冯祥心细,戏台搭好和彩棚后,各处亲自检查了两遍,确定结实,命四个家仆,“你们在这里守着,两两轮班,在殿下寿日前,看好了,不能出一点错。”

四个家仆看戏台子和彩棚,是个轻省的活,十分乐意,两两轮班看守。

农历九月二十八,黄昏时,王府摆开寿宴。

同每年一样,府里人给晋王祝寿,不请外客。

晋王这段时间极少回王府,姬侧妃担心寿宴准备好了,晋王不出现,白费心了。

王府姬妾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等在花园彩棚里,望眼欲穿。

梁凤锦频频望着彩棚门口,听见太监喊;“晋王殿下到!”

梁凤锦跟姬侧妃同时松了一口气。

众人看晋王一个人,没有顾侧妃同行。

众女眷离席,屈膝,“恭迎殿下!”

萧逸直接走上去,在上座坐下。

姬侧妃率领众人,跪地给晋王贺寿,依次奉上寿礼。

姬侧妃送一尊金佛,董月娇今年没送金银玉器等物,而是送了自己写的一副寿联,梁凤锦送了一盆石榴盆景,寓意深刻。

其她侍妾歌姬的寿礼,没有什么大手笔,表示一下心意。

阖府的下人给晋王叩头拜寿。

萧逸高高在上,面色平淡,看不出情绪。

众人都献上寿礼,唯独柳轻罗没有任何表示。

姬侧妃朝她看了一眼,柳轻罗专门在这等事上用心,今日奇怪。

正寻思,只见柳轻罗从座位上站起来,众女眷看她献什么。

柳轻罗离席,蹲身一福,“婢妾给殿下贺寿,婢妾没有准备寿礼,婢妾有个请求,请殿下应允。”

“你说吧!”萧逸看着她,面部表情没什么起伏,果然她拿什么寿礼,晋王是不在乎的。

柳轻罗压下心里的不平衡,柔声说:“今日是殿下的寿日,阖府姊妹齐聚为殿下贺寿独缺少一人,婢妾想为顾侧妃向殿下求个请,允许顾侧妃来为殿下贺寿。”

话音一落,彩棚里无人说话。

顾侧妃独霸晋王,这些女人当然不希望顾侧妃来。

心里怪她多事,顾侧妃失势了,还巴结。

寂静中传来萧逸冷峭的声音,“从今以后,谁给顾侧妃求情,跟她一样禁足。”

柳轻罗低头,退了回去。

顾如约开罪晋王,众人都以为顾侧妃失势了,只有柳轻罗明白,晋王生气的理由,其实是对顾如约何等的在意。

她今日替顾如约求情,晋王给驳回,求情没有成功,可它日如果顾如约复宠,对她当是感激的,她的好处,顾如约也能记得。

晋王沉脸,看场面陷入尴尬,姬侧妃拍手,侍女们上酒菜。

戏台上锣鼓声声,戏开始了。

府里的丫鬟仆妇小厮都来看戏,站在彩棚外。

戏班子唱了两出占花魁,长生殿,气氛热闹。

萧逸端着酒盅,品着长生殿里的戏文,一盅接一盅,竟连喝了十几盅酒。

高升见了,想拦住晋王,今日人多,晋王心情不佳,他不敢贸然劝阻。

于是倒了一盅茶水,端给萧逸,萧逸没理他,继续喝酒。

高升不由心急,晋王酒量好,也架不住这样喝。

戏台上,又唱林冲夜奔,众人都听戏,独高升不安,没心思看戏。

唱完三出戏,间歇。

高升拿碟子把晋王平常爱吃的菜夹到碟子里,放在晋王跟前,晋王光喝酒不吃菜,这阵子晋王跟顾侧妃闹翻了,晋王脾气暴躁,没人敢劝。

众人喝酒,说着闲话,楚夫人几个侍妾,瞄着上座的晋王。

忽听得歌喉婉转,众人顿声望去,歌声从一道珠帘后传出来的。

隐隐约约珠帘后坐着一个少女,边抚琴边唱歌。

歌声若潺潺流水般,浅吟低唱,百转千回。

酒后的萧逸,脑海中浮现出小山村的黄昏,顾如约坐在院子里唱歌,那一刻唱进他的心里。

顾如约的人跟他回来了,心却不在了。

萧逸猛地灌了一口酒。

看见彩棚摇晃,他本来喝多了,看四周都是摇晃的,人晃,棚子也晃。

彩棚里一片惊叫声,就见梁凤锦朝他扑了过来,趴在他的身上。

这时,彩棚一角的支的木杆摇摇欲坠。

高升急忙大喊,“保护殿下!”

侍卫们围在晋王身边。

彩棚被冯祥带着家仆支住,王府女眷们没有一个人受伤。

萧逸看着趴在他身上的女人,用手拍了拍她的肩,“没事了。”

梁凤锦这才抬起头,望着萧逸,“殿下没事吧?”

“本王没事,你有没有事?”

事情发生的一刹那,梁凤锦扑过来,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正好跌倒在他身上。

“婢妾没事,殿下没事就好。”

梁凤锦钗环歪了,秀发也乱了,模样楚楚可怜。

方才,突然发生的状况,姬侧妃吓傻了,这时,方反应过来,走上前跪下请罪,“殿下寿宴,妾没办好,殿下受了惊吓,请殿下治罪。”

萧逸道;“你何罪之有,起来吧,也没人受伤,以后仔细点就是。”

“是,殿下教训得是。”

姬侧妃站起来。

方才唱歌的少女,歌声被打断,吓得呆坐,被人带下去了。

一场寿宴,出了点小状况,无伤大雅。

虚惊一场,女眷们受了点惊吓。

萧逸本来就兴致缺缺,早早离席,带着梁凤锦先走了。

眨眼秋天过去,立冬了。

立冬这日,应景地下了一场雪。

今年第一场雪,沉寂多时的主院热闹起来。

月奴带着染儿,贞儿,熹儿,千儿几个小丫鬟在院子里堆雪人。

顾如约穿着大红夹袄,站在廊檐下看。

桂香手里拿着一件大红羽纱斗篷走出来,给她披上。

主院的院门从外锁着,萧逸自从那日走后,再也没出现过,主院除了厨房送膳的人来,才打开院门,等送膳食的人走了,又锁上

秋去冬来,两人的关系也从秋走向冬。

第60章

立冬日, 京城大街小巷人来人往, 御街上商贩云集, 酒楼里一派热闹,有对酒当歌, 有的高谈阔论,有的大谈国事,酒后高声喧哗。

京城醉云楼的生意格外地好, 高朋满座。

楼上高档雅间里, 桌上热锅子咕嘟咕嘟翻着汤花,锅里下着新鲜的切得薄薄的羊肉。

桌上摆满菜肴,案几上放着酒坛子。

皇四子宁王萧炟、晋王萧逸, 皇七子庆王萧暐一块喝酒。

宁王萧炟是个火爆脾气,说话直来直去, “五皇弟,又是为你那个侧妃, 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何苦为一个女人烦恼,你整日不回府,拉着我们喝酒, 你皇嫂对我都不满意了。”

庆王萧暐没有娶亲,跟萧逸兄弟俩平常亲近, 也劝说;“五皇兄, 你决定立她为妃, 又为何闹开了, 你把她关起来,这越闹越僵,不好转圜。”

萧逸不说话,闷头喝酒,宁王萧炟端起酒壶,自己斟酒,“咱哥俩喝,一醉方休。”

庆王萧暐调笑说;“四皇兄,你今日要是喝多了,四皇嫂又不让你进屋。”

“那一回我喝多了,你皇嫂不服侍我,你别看她嘴厉害,刀子嘴豆腐心,我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我要是喊一嗓子,你皇嫂吓得不敢吱声。”

宁王萧炟得意地一口喝干了。

屋里人连侍候的太监都笑了,庆王萧暐笑着说;“四哥,你就吹吧!”

宁王萧炟一本正经地问:“五皇弟,因为什么事,跟你那侧妃闹翻了?你别总闷着不说,我受不了你这性格,我要像你,早憋死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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