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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到街上,滇苍镇在西南是个重镇,商贸繁荣,街上各国的商人往来频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心细如发的忘忧,注意到,从她们从内院出来那一刻起,容安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顾如约。
她期待容安能朝她看一眼,容安却看都没看她。
她很失望,平常不多言多语,她会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走着走着,突然,她“哎呦”了一声。
前面走的人都回过头,忘忧蹲在地上,似乎脚崴了。
容安也回过头,神色淡然。
顾如约问;“还能不能走?不能走送你回驿馆。”
沉香扶着忘忧站起来,忘忧试着走了两步,“奴婢没事。”
她说没事,眼睛瞟着容安。
顾如约掉过头,朝容安看了一眼,容安看见顾如约嘴角上挑,佯作没看见。
街上人流车马多,萧逸伸过手,想牵顾如约的手,怕她被人冲散了。
顾如约小声说;“我们俩都是男人。”
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两个男人手牵着手,是让人觉得奇怪。
本朝断袖之癖不算什么稀奇难以接受的事,自古皇帝还有龙阳之好。
有钱人也有恋娈童之癖好,见怪不怪,可大庭广众,还是要避讳的。
萧逸抿嘴,一丝笑意爬上唇角,到底顾如约没让他牵。
初次到西南,顾如约留意观察西南地方的风土民情。
西南临近南姜国和息国,街上有不少南姜国和息国的商人,也有内地的商人,四面八方的人,穿戴奇装异服。
西南地方土生土长的人,身材不高,面庞微黑透红,民风淳朴开放,大街上妇女行走自由。
街道两旁的商铺卖异族的服饰,为了出行方便,顾如约对萧逸说;“殿下,我们到铺子里买几套衣裳,京城的流行的衣裳,走在街上太引人注目。”
与众不同,太惹眼,又是一群鹤立鸡群的美男。
吕道贤说;“王妃说得对,入乡随俗,我们都进去买衣裳。”
一群人进了一家成衣铺,成衣铺掌柜的看进来一群人,有生意光顾,热情地介绍本店的衣裳。
沉香和染儿,贞儿,千儿帮助顾如约试衣裳,庆俞和明路侍候晋王试衣裳。
陈承忠和余平是武将,性格粗鲁,没耐烦试穿,吩咐一声,“店家,把这两套衣裳包了,我要了。”
掌柜的乐得合不拢嘴,今日真是黄道吉日,每日都能这样的生意就好了。
急忙招呼伙计把两个人的衣裳包上。
吕道贤不紧不慢地试穿,挑挑拣拣,陈承忠看着,说;“吕先生,买件衣裳有什么好挑的。”
吕道贤说;“花了钱,当然要买合意的。”
陈承忠心想,不怪是谋士,把一件衣裳翻过来掉过去,挑毛病,像个女人,买衣裳又不是平常出谋划策,性格太谨慎了。
那厢掌柜的给容安找了两身衣裳。
容安套在外衣外面,大略试一试,忘忧悄悄地默不作声的在他身旁,服侍他试穿。
容安没拒绝,忘忧暗喜,她本来是个侍女,容安也是她的主子,侍候容安几位爷,很正常,没什么不妥。
几个丫鬟也一人挑了一套衣裳。
两大包衣裳侍卫提着。
一行人沿着主街,边走边看,两旁店铺里卖异族的银饰,做工精美,萧愚侧身低头对顾如约说;“我给你买几样首饰?我没有送过你什么?”
顾如约弯弯眉眼,“王府的钱财都在我手里,你买还不是我出钱。”
萧逸笑说:“以后我送你最好的礼物。”
“我就等殿下送我最好的礼物。”
前方搭着的戏台,跳异族舞蹈,萧逸等人站在人群后面观看,异族舞蹈给人一种充满活力的新鲜感。
顾如约跟萧逸并肩站着,陈承忠等人随在左右,周围布满侍卫。
容安站在萧逸跟顾如约错后半步,看着台上的异族女子跳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们都是负责保护晋王的安全。
忘忧悄悄地站在他身边,容安没有侧头看,闻到一股香气,淡淡的香气,不浓烈刺鼻。
忘忧极聪明,在小细节上下功夫。
她跟容安身份悬殊,太刻意了引起容安反感,她总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容安身边,不讨人厌。
容安只要开始不反感她,她就有了进一步接触的可能。
看一会舞蹈,一群人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条街,前面临街一户人家,看似有钱的高门大户,门前搭着高台,台底下围着不少人。
顾如约手一指,“前面是不是比武招亲,我们去看看热闹。”
走到跟前,看见高台上站着一个年轻男子,这个年轻男子身材高大魁梧,手里拿着一把钢刀,阳光照在刀刃上,闪过一道刺眼的光,钢刀锋利,顾如约不懂,能看出是把好刀。
站了一会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年轻男子摆下擂台,手上的宝刀乃祖传之物,如果哪位赢过摆擂台的人,祖传宝刀归谁。
顾如约看见一个身量不高,粗壮的男人走上高台,两人抱拳客气一番,开始比试。
攻擂的男人使一把剑,两人来回过招,十五个回合后,摆擂的男子一招把攻擂的矮个男人手里的宝剑从中砍断,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叫好声。
“好刀!”
这时,又一个男人走上擂台,这个男人黑红脸膛,也使一把钢刀,摆出架势,“承让”
两人互道姓名,攻擂的男人开始出招。
两人走了二十几回合,黑红脸膛的男人败下阵来。
摆擂台的男子点到为止,并不伤害性命。
顾如约看这摆擂台的男子很仁义,以武会友。
两个人战败,没有人再上台。
台上一个中等个头,略瘦的男人高喊,“还有没有上来比武的?”
底下人交头接耳,看高台上男子的雪亮的钢刀,料武功即使赢了对方,也赢不了这把宝刀。
习武之人看见一把好兵器,眼馋,旁边的陈承忠跃跃欲试,“殿下,属下上去把那个刀赢回来。”
萧逸阻止了他,萧逸一直观察,觉得这个摆擂有点不对。
顾如约也觉得奇怪,这个男子下注是祖传的绝世宝刀,这场摆擂用意何在?
高台上略瘦的男人又喊;“还有没有上来比试的好汉?”
台下没人应声,他又连喊了三遍,还没人上台。
顾如约听见旁边的两个男人对话,一个人说;“他这擂台都摆了好几天了,没有遇到对手。”
摆了好几天,这男子势必等有人把他的宝刀赢走,他才能撤擂,顾如约更加觉得奇怪了。
高台上的瘦高的男人又喊;“还有没有人上来比武?”
话音刚落,一个人飞身上高台,这人站在人堆里极普通,眼睛里阴鸷,有些瘆人。
看见他的瞬间,高台上设擂的男子脸色徒然一变,说了声,“你终于现身了。”
设擂的男子好像认识他,一直等他的到来。
“我亲手取这把刀。”来人阴测测地说。
两人看似很客气,可从这个人上台,攻擂的男人身上气息阴森可怖,面目阴狠,设擂之人面临极大的危险。
两人不废话,说完便交起手来。
台下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出奇的安静,这两个人身上那股阴狠的劲,攻擂之人出招狠辣,招招致命,守擂之人拼却性命一般,两人过招,跟之前的几个人不一样,之前的几个人,设擂的男子恭敬礼让,可看见这个人身上冒着丝丝寒气,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顾如约不懂武功,从两个的表情,出手动作里感受到一场生死搏杀。
两人过了五六十招,兵器碰在一起,攻擂的男人手中的剑被宝刀从中削断。
男人冷笑一声,甩掉手中半截的剑,从腰间抽出一条钢鞭。
钢鞭甩动起来,设擂的男子使宝刀便吃亏了,不能近他的身,几次被钢鞭逼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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