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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个人,睡在东屋,没看见萧逸。
头一次过年,这样安静。
懒洋洋地喊一声,“沉香。”
沉香匆匆走进来,“主子昨睡得晚,多睡一会,反正也没什么事,往年在王府里,正月初一人多,各种应酬,应接不暇,山里太安静了,还有点不习惯。”
把幔帐挂起来,拿过衣裳,顾如约离开热乎乎的被子,空气凉飕飕的。
沉香去外面的水井里打一盆水,兑了烧好的热水,说;“西山比京城冷,早起水冰凉。”
顾如约洗脸后,穿着一身袄裙走出房间。
兵营驻地在皇家陵墓附近,雪地里的两排靴子印,伸向陵墓入口处。
皇家陵园入口守陵的士兵在清理积雪,老远顾如约看见萧逸也在清理积雪的士兵当中。
看见她,萧逸扔掉铁锹,朝她走过来,到跟前说;“你怎么来了?清晨山里冷,穿这么少冻着。”
说着,敞开鹤敞,把她裹住,拥着她往回走。
回到屋里,庆俞和明路提着早膳进门,年初一的早膳有热腾腾的粥、水饺,乳糖圆子,山药圆子,还有几样素菜。
顾如约把一碗冒着热气的水饺放在萧逸跟前,沉香端过一碗圆子,放在顾如约面前,顾如约拿过一只小碗,从自己碗里拨出几个圆子放在萧逸面前。
过年取个彩头,团团圆圆。
不管将来怎样,事态如何发展,现在两人厮守在一起,顾如约觉得很满足。
第86章
正月期间, 由于太后丧事, 京城禁止放炮仗, 禁止一切娱乐活动,今年过年京城内外分外安静。
冬季的西山冷清, 偶尔听见皇家寺院的钟声传来,空旷中传出很远。
正月初五,三皇子怀王萧祜, 四皇子宁王萧炟, 七皇子庆王萧暐,九皇子惠王萧琰上山来看晋王萧逸。
怀王妃楮氏和庆王妃傅念卿也跟着来了。
男人们在外屋喝茶说着朝中事,顾如约和楮氏、傅念卿坐在炕上, 炕桌上摆着一堆密罗柑、酥梨、云片糕、红枣,瓜子、栗子、龙眼、核桃等。
三个女人边吃边聊, 怀王妃楮氏休养后,气色好多了, 看房屋简陋, 说;“五弟妹,你吃苦了,虽说给太后守灵是尽孝道, 可孝道只要心里有,不拘形式, 我跟王爷说, 等过阵子跟父皇提一提, 山上条件艰苦, 你们不能总住山上。”
“习惯了不觉得苦,山上清净,殿下平常去寺院里参禅听高僧讲经。”顾如约说。
“五弟年轻轻的,山上日子枯燥乏味,能沉下心不容易。”
顾如约剥熟栗子,“你五弟本来就是刻板乏味之人,住在京城王府时,他在家没事看书,极少出门凑热闹。”
傅念卿抓了一把瓜子,“晋王素来性格沉稳,这要换了旁人,在山上住还不闷死了,我看晋王适应这里,就是我们见面不方便。”
“过阵子你们来西山,春暖花开,景色好。”顾如约吃着栗子说。
几位皇子在山上用午膳。
里屋顾如约陪着怀王妃楮氏和傅念卿用膳,炕桌上摆满碗盘,全是素膳,顾如约说;“这素膳是皇家寺院送来的,寺院的素膳厨子做素菜极有味道,你们尝尝。”
怀王妃楮氏和庆王妃傅念卿看桌上素膳原料是各种菇、耳,瓜果鲜蔬、菌类、花卉、豆类,菜品精致。
怀王妃楮氏夹了两筷子尝了尝,赞道:“面筋和蘑菇香糯软滑,加了芝麻和香油。”
庆王妃傅念卿掰了一小块老米面发糕,放在嘴里嚼,“这个糕比我们王府的厨子做得好。”
端盘子给地上的几个侍女,“你们分了吃吧!”
“谢王妃赏。”
几个侍女站着端着分吃了。
怀王妃楮氏说;“西山皇家寺院每次来进香,喝盏茶就走了,以后再来进香留下吃一顿素膳,饱饱口福。”
顾如约夹了一块清蒸豆腐素狮子头,说:“鱼肉都吃腻了,吃个新鲜。”
一餐饭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过了正午,几位皇子告辞。
西山皇陵的路面修缮了,马车一直能通上山,顾如约送怀王妃楮氏和傅念卿,三个人站在马车旁,怀王妃楮氏说;“五弟妹,等你什么时候回京,我做东,请你们过府一聚。”
那厢晋王萧逸送几位皇兄弟,四皇子宁王萧炟说:“听说五弟妹在西南开了几间酒楼,生意不错吧?”
萧逸随便的口气道:“如约说要开酒楼,我看她闲着没事,就答应了,没想到酒楼生意挺好。”
送走几位皇子和两位王妃,夫妻往回走,萧逸打开鹤敞裹住顾如约,“说我刻板乏味,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
顾如约被他半搂半抱着,轻笑说;“耳朵真长。”
顾如约说他平常去寺院里参禅听高僧讲经,萧逸知道她是故意说的,两人心里清楚,梁帝没有打消对晋王的怀疑,萧逸时刻谨言慎行,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你在西南开酒楼这点小事,京城都能知道,我们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离开京城,躲不开朝堂纷争,什么时候离开京城,他们才能安全。
立春后,冰雪消融,天长了。
顾如约跟萧逸一晃已经在西山住月余,每日茹素,顾如约的肌肤雪白中透着薄粉,容色照人。
疲惫的身体休养过来。
容安从西南过来,跟萧逸在房间里说话,说西南封地的事情。
两人分房睡,顾如约睡东屋,萧逸睡西屋。
寒冬过去,厚实的棉衣换上夹袄,第一缕春风吹过,枯寂的西山有了一丝生机。
山上风大,半夜窗纸被风刮得呼呼地响,顾如约醒了,看窗户上树影摇曳,朦胧中远处群山黑黝黝的。
突然,静夜中传来兵器相接的打斗之声,有人喊:“有刺客,保护晋王殿下!”
一激灵,顾如约本能地赤足跳下地,朝东间屋奔去。
穿过重重帷幔,静夜中清晰地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
顾如约跑了一半停住,她不会武功,尚若被刺客抓住,反倒成了刺客胁迫萧逸的人质。
她悄悄地躲藏在帷幔后,从帷幔缝隙往东屋里看,东屋没点灯,黑暗中有无数条黑影晃动,围攻一个人,那个身穿素白衣袍的人正是萧逸。
顾如约紧张地心都提到嗓子眼,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黑暗中白光飞来掠去。
而无数条黑影咬住一团白光不放。
晋王的侍卫冲进来,跟刺客交上手,片刻驻守皇陵的军队赶到,外面火把照亮天际,人声嘈杂,有人大喊,“包围这里,保护晋王殿下,别放走刺客。”
驻守皇陵的军队人数不少,刺客挑夜深人静时下手,出其不意刺杀晋王,现在已经惊动了人,刺客讨不到便宜,刺客中有一个人高喊;“撤!”
倏忽无数条黑影越窗而出,顾如约顺着喊声,看见刺客中领头的男人,屋里没点灯,看不清长相,借着月光,看见这人身材颀长,越窗而出的瞬间,顾如约脑中出现一个人,这人背影眼熟,身形敏捷,掠过的一刹那,跟一个影子重叠起来。
顾如约不及细想,随后追到屋外,屋外无数火把照得周围亮如白昼,顾如约看见穿夜行衣的刺客跟守陵的军队厮杀起来。
而领头的身材颀长的男人手里的宝剑寒光闪过,所到之处士兵纷纷倒地,死伤一片。
晋王的侍卫追出来,刺客跟晋王的侍卫交手,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顾如约看见这男人手里的宝剑异常锋利,所有碰到的兵器通通折断,削铁如泥的一把绝世好剑。
晋王的侍卫都是大内高手,围住这个男人,好汉不敌四手,对付大内高手这男人使出浑身解数,打个平手,大内高手短时间内也不能拿下他。
这时,一名高大威猛的侍卫接连砍杀了几个刺客,从腰间解下一条钢鞭,大喝一声,“都闪开!”
这一声吼,震得树枝乱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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