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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几次跳下马背没有成功,马匹风驰电掣地来到陡峭的山崖前,山崖下怪石嶙峋,人马摔下去,粉身碎骨。

就在马匹的两只前腿已经腾空,千钧一发之际,顾如约背心的衣裳猛然被人扯住,她反应迅速地双脚甩掉马蹬,身体被放在马背上。

顾如约眼睁睁地看着那匹马掉下山崖。

她吃力地抬头看一眼,雨中一个男人坚毅的面孔,披着蓑衣,斗笠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男人浓黑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顾如约旋即便昏迷过去了。

第91章

顾如约脑子里出现各种幻觉, 萧逸、欧阳先生、容安, 自己骑马在雨中狂奔, 马匹冲向山崖,出现一张陌生男人坚毅的脸。

眼前朦胧灯光,眼皮很沉, 不想睁开眼睛,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问:“她怎么样?”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淋了雨,风寒发热, 病情挺严重, 属下给她用了药,注意观察。”

顾如约努力地眼睛掀开一条缝, 床头的茜素红宫纱灯朦胧的红光,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架子床上, 床前围着一群人。

视线模模糊糊的,看见一群人中间站着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的一张脸在她昏昏沉沉出现过,这个男人在自己掉落山崖时出手救了自己

床前站着一个好像是军医的男人又说道;“侯爷,今晚要特别注意,如果发热重了, 把这包药给她服下去, 属下明日过来。”

顾如约脑子昏昏沉沉, 意识不清, 听见侯爷二字,由于高烧,脑子反应慢,不能集中思路,可还是意识到这个被称作侯爷的人,是镇西候施宗延,是镇西侯救了自己。

她不能往深了思考,头生疼,迷迷糊糊地想睡觉。

床上的人陷入沉睡之中,镇西侯施宗彦交代一个少妇,“你在这里盯着,夜里不许离人,有什么事叫人即刻通知我。”

“是,侯爷。”少妇谦恭地说。

镇西侯施宗彦又俯身看了看,床上的女子阖着眼,一头潮湿乌黑浓密的秀发披散在枕上,烧得两颊绯红,身子在被里卷缩着,打着寒颤,身体发热盖了厚被子还觉得冷,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个柔弱的女子差点被马带下山崖,救下她时,她浑身都被雨水浇透了,透过雨雾抬头看自己一眼,眼睛澄净。

施宗彦给她掖好被子,直起身。

少妇送走镇西侯,走到床前,看床上的人昏睡,对床前的两个丫鬟说;“她病这么重,多亏侯爷遇见救了她,她一个女子,大雨天一个人出门,马惊了,太危险了,听说差一点小命就没了,也是够胆大的。”

一个穿鸦青比甲的丫鬟说:“六夫人您歇着,这里有奴婢两个照顾,六夫人放心。”

被称作六夫人的少妇亲手放下帷幔,“今晚我睡在这里,万一她半夜烧了,大夫交代给她把这包药服下去,不然肺烧坏了。”

另一个穿雪青比甲的丫鬟小声说;“她的长相跟夫人一样,冷眼看差点认错当做夫人。”

穿鸦青比甲的丫鬟也说;“可不是,侯爷把她带回来,奴婢看见唬了一跳,还以为是夫人呢。”

称作六夫人的余氏低声训斥,“休得胡言,仔细被人听见。”

二人噤声。

半夜,床头一盏茜素红灯亮着,隐约照着纱帐里昏睡的女子,昏沉中梦境里,欧阳先生提着一把剑行刺萧逸,一会萧逸又变成容安,欧阳先生跟容安打斗。

忽地刺客举起宝剑朝她刺过来,顾如约心脏闷闷地,仿佛中了一剑。

床前的如夫人余氏,透过纱幔看床上睡着的人动了,似乎很难受,拉开纱幔看视,小声说;“她烧得很厉害,脖子和耳根都红了。”

回身对丫鬟说:“她这样烧下去不行,万一把肺或者脑子烧坏了,把大夫给的那包药化开。”

穿雪青比甲的丫鬟取来大夫留下的一包药,拿个小碗倒入,用温水把药面化开。

余氏把她身体抬高,穿鸦青比甲的丫鬟放了一个引枕在她身后。

如夫人余氏接过丫鬟手里的药碗,拿小勺给她喂药,微凉的银勺送到顾如约嘴边,迷糊中她张嘴,咽了下去,碗里的药光喝了。

如夫人余氏说;“她烧得唇都裂了,倒碗水。”

丫鬟拿药碗倒了半碗温水。

余氏喂顾如约喝水,顾如约潜意识里,浑身发冷,喃喃地说;“冷。”

如夫人余氏又拉过一床被给她压在身上。

直起腰,轻叹一声,“病成这样,可怜见的?”

不知道是盖两床厚被焐的,还是吃了药发汗,顾如约醒来时,中衣潮湿,透过纱幔看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

如夫人余氏看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惊喜的声音,“醒了,谢天谢地,烧退了。”

这时,门口传来丫鬟的声,“侯爷来了。”

这会儿,顾如约脑筋是清醒的,一般病人,发热在夜里,由于服药,发了一宿的汗,早晨退热了。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如约透过纱幔,认出是昨日雨中救了自己的年轻英俊的男子。

心想,这人就是镇西侯施宗彦。

施宗彦走到床前,问如夫人余氏;“昨晚她怎么样?”

余氏柔声说;“昨晚烧得像火炭似的,婢妾吓坏了,怕她烧大发了,把大夫留下的药给她服下去,早起烧退了一些。”

施宗彦掀开纱幔,看见床上的女子乌黑的秀发鬓角被汗浸湿,小脸苍白,衬出一双漆黑的大眼睛。

“好些了?”

“谢侯爷!”

顾如约声微弱,病中孱弱,声音很轻,不仔细听听不见。

如夫人余氏说;“昨晚都烧迷糊了,直说胡话,今早好多了。”

门口丫鬟回禀,“大夫来了。”

施宗彦走出卧房,在堂屋里等,大夫给顾如约把脉。

大夫把了脉,顾如约听见大夫跟施宗彦在堂屋说话,说她的病。

施宗彦又交代余氏几句,走了。

丫鬟拧了湿手巾,如夫人余氏接过,坐在床边,拿湿手巾给她擦脸,手下很轻柔,余氏是温柔的女人,“看见你好多了,我放心了,亏了年轻身体底子好。”

“谢谢夫人的照顾。”

顾如约出口嗓音沙哑。

余氏把湿手巾递给丫鬟,丫鬟在脸盆里浸湿,拧干,递给余氏,余氏耐心地给她擦手,轻声细语,“你救了我儿子,我为你做这点事,不能报答万一,你安心养病,别想太多。”

顾如约已经认出余氏,去年在西北逛庙会,一个男童跌倒,被拥挤的人群差点踩到,她冲上去救下男童,男童的母亲就是这位少妇,当时她不知道男童是镇西候的庶子。

“你姓什么,嫁人了吗?”余氏柔声问。

顾如约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镇西侯的这位如夫人和善,性子极好,照顾自己一晚,自己不能说谎骗她,“我姓顾,这里认识我的人都叫我顾娘子,夫人就叫我顾娘子吧。”

“那就是嫁人了,这么美的小娘子你夫君怎么放心大雨天你一个人出门”

顾如约笑笑,没说什么。

余氏看她病着虚弱,便不再跟她说话。

丫鬟端着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清粥和小菜。

余氏说;“你整晚发热,吃点粥,有点体力,一会好喝药。”

顾如约摇头,她一点不想吃东西。

余氏柔声说;“你身体弱,空腹喝药刺激胃肠,你挺着少吃几口粥。”

说着扶着她,丫鬟拿一只引枕放在她身后,半躺着。

余氏端着一小碗粥,顾如约强打精神,“我自己吃,夫人。”

“你没力气,看把碗砸了,还是我喂你吃。”

余氏拿小勺舀了一个勺尖粥,送到她嘴边,顾如约没有一点胃口,不好拂了余氏的好意,勉强咽下几口粥,吞咽时,喉咙火烧火燎生疼,便摇头不吃了。

穿鸦青比甲的丫鬟煎好了药端来,顾如约不想麻烦余氏,小声说:“我自己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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