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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约刚走出溢水亭,看见亭子四周有埋伏,也是一怔,她跟薛贞柠说话,没有发现。

看来侯府是镇西侯掌控,限制薛贞柠这个侯夫人不能为所欲为。

薛贞柠不意外,脸色微变,轻笑一声,“侯爷不相信我?派人监视我。”

“你能让我相信吗?”施宗彦脸上显出嘲讽。

“侯爷莫不是看上她了吧?”薛贞柠柳眉微挑。

“你希望我看上她,不放她回萧逸身边?”

施宗彦斜睨了她一眼,神色冷淡。

然后迈步走出溢水亭。

追上顾如约,“晋王妃的身体看样已经恢复差不多了。”

“全赖侯爷的关照。”

“应该的,你救过拓儿。”

“侯爷怎么来了?”

“我今日去寺庙进香乞雨,刚回来。”

“侯爷因为我得罪夫人,我很抱歉。”

“没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两人做夫妻这些年,对彼此的了解,几乎不用任何交流,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侯爷当年求娶夫人,我在京城有耳闻。”

施宗彦望着池水里的一对鸳鸯,“当年年少轻狂,不谙世事,青涩懵懂。”

施宗彦目光微沉,顾如约有些理解,“侯爷今日去寺庙祈雨,灵验得很,老天摄于侯爷之威,果然降雨了。”

“地都没湿透,天公不尽职尽责,偷懒糊弄。”

“我来西北一路,战时流离失所的百姓已经安顿,到处一片太平景象,侯爷体恤百姓疾苦,只是…….”

顾如约顿住,施宗彦聚精会神地听,问;“只是什么?”

“只是不少米铺关门,囤积粮食,西北今年干旱少雨,出现缺粮的现象,秋收打不下粮食,百姓要熬过漫长的冬季,青黄不接的春播,侯爷宜早做准备。”

“现在西北已经出现粮食紧缺的征兆,囤积粮食的米铺,我已强命拿出来售卖,实在不行,我只有抢了。”

顾如约一路看见西北缺粮的景象,一直考虑这件事,说;“西北连年征战,百姓不堪重负,侯爷如果在引战火,失去民心了,古人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侯爷比我懂,侯爷不是意气用事的莽夫。”

“晋王妃一介女流有这样的见地,我听说晋王妃在西南为晋王收买人心,西南百姓爱戴晋王,人心所向,对我西北缺粮,晋王妃有何高见?”

“侯爷跟朝廷已经兵戎相见,朝朝廷伸手要粮食,朝廷肯定不能给,侯爷应该提早派人到邻国借粮,或者暗地里派人到中原购买粮食,高丽西岐等国或许能帮助侯爷度过难关,当然,这些外藩可能不愿意伸出援手,就要侯爷派出的使者,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空手套粮食。”

施宗彦哈哈大笑,“晋王妃这个主意出的好。”

顾如约灿然一笑,半开玩笑说:“西北缺粮,我在侯府白吃,实在不好意思,侯爷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施宗彦半真半假地说;“莫说一个你,就是十个八个本侯也养得起。”

顾如约心里一凉,施宗彦言外之意是不放自己走。

两人沿着甬道往前走,施宗彦放慢脚步,迁就顾如约,“萧逸当初带你回王府,打算把你换做我镇西侯夫人,可惜中间出了岔子,萧逸的计划没成功,机缘巧合,不如就遂了晋王的心愿,成人之美,晋王妃说可好?”

顾如约望着施宗彦,施宗彦侧过头看着她,看不出他是认真还是玩笑话。

“侯爷,说笑了,人不是物件。”

“晋王妃不愿意?”施宗彦探寻的目光看过来。

“侯爷觉得晋王能答应吗?”

“晋王妃的意思是晋王舍不下你?”施宗彦的尾音拖长,有别样的意味。

“晋王能舍下我,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侯爷做这个交易,晋王如果答应了,那些跟随晋王拼死效忠的人心里怎么想,看到我的下场,还有人愿意为晋王卖命吗?”

“晋王妃不否认你对晋王没有信心,就是说如果不是你此次为晋王涉险,晋王有答应我的条件的可能。”

施宗彦的话一针见血,自己真正了解萧逸吗?自己跟薛贞柠之间在萧逸心里孰轻孰重,萧逸对自己的一往情深,在没有薛贞柠的情况下。

顾如约坦白地说;“我不知道。”

“你都不能确定一个男人对你的感情,却能为他不顾生死,不觉得傻吗?”

“难道侯爷没有做过傻事吗?”顾如约反问道。

停顿片刻,施宗彦笑笑,“是呀,我曾经跟你一样。”变得严肃起来,“我保证比晋王对你更有诚意,我的提议,你愿意考虑吗?”

顾如约想都不想地摇摇头,“侯爷,你了解我吗?”

施宗彦侧头凝神看她,“我见过你,在救你之前,你在一家包子铺门前,赈济饥民。”

顾如约跟薛贞柠有着相同的美貌,内里却截然不同。

相由心生,善良赋予一个女子即便普通的容貌,那一刻很美,匆匆一瞥,便

定格在施宗彦的记忆里。

年少之时,因为倾国倾城的容颜为之神魂颠倒,真正在一起,才知道外表真的不是最重要的。

顾如约想起来,去年到镇上看长生,看到街上的难民,一时起了怜悯之心,做了一件善事,恰巧被施宗彦看到,说:“婚姻不是儿戏,我跟晋王已经是事实夫妻,抛开感情不谈,偷梁换柱,对女子极大的不尊重,这样不光彩的开始,能有个好的结果吗?”

施宗彦站住,负手矗立池水边,“你说我把你和薛贞柠一起送还晋王,晋王能如何选?”

第95章

“晋王如果放弃你, 你可愿意重新考虑我的提议。”施宗彦侧过头问。

“侯爷, 这不是非此即彼, 我不能苟同,如果侯爷非要这么做,我尊重晋王的选择, 绝不纠缠,天下之大,不是只有侯府可容身。”

“好,这样的性格我喜欢。”

施宗彦看身边的女子,水边的风吹着如柳的身姿, 纤弱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力量, 对她的回答很满意,甚至欣赏, 对顾如约多了一重了解。

“顾如约,我不勉强你。”

送顾如约回到六夫人余氏住的小院, 六夫人余氏抄近道已经回来了,看见顾如约有点尴尬,面对镇西候,余氏紧张地双手抓住裙子,“侯爷。”

施宗彦严厉地看余氏,责怪道;“我说过你照顾好她, 你为何把她带到薛贞柠哪里?”

余氏慌忙跪下, “夫人要见晋王妃, 婢妾不知道晋王妃的身份, 不敢忤逆夫人。”

余氏怕薛贞柠,可见薛贞柠平常的手段。

施宗彦面色阴沉,“晋王妃救了你儿子,你如果不能照顾好晋王妃,本侯给晋王妃换个地方住。”

余氏害怕,侯爷另外给晋王妃安排地方住,自己因此得罪了侯爷,晋王妃住在她屋里,侯爷经常过来,急忙分辨说:“婢妾以为夫人想见晋王妃,没什么,晋王妃救过拓儿,婢妾感恩,是婢妾想法太简单,婢妾错了,求侯爷宽恕。”

顾如约生病时,余氏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不能疏忽一次,抹杀全部,于是求情道;“不知者不怪,六夫人得罪当家主母,日子不好过,何况侯夫人没把我怎么样,我生病期间六夫人辛苦照顾我,侯爷能不能看在我的面上,这件事不追究了。”

施宗彦脸色缓和,对余氏说;“我把晋王妃安排住在你这里,一来是晋王妃救过拓儿,想你能知恩图报,二来你是谨慎心细之人,让你侍候晋王妃,我也放心,以后夫人要见晋王妃,你先来通知我,如果我不在府里,晋王妃谁要见都不行,听懂了吗?这次就算了,记住没有下一次。”

“是,婢妾懂了。”

余氏云里雾里的,难道夫人要害晋王妃,侯爷如此提防,总之这次的事都怪自己,胆小怕事,幸亏晋王妃没出什么事,如果出事,侯爷降罪不说,愧对晋王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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