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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问;“你店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掌柜的说:“有一个书生,有一个商人,还有一家四口。”
停了一会,男人说了声,“到别家看看。”
顾如约提着的心落下。
听见门声,掌柜的声音传来,“客官慢走。”
知道杀手走了,顾如约走进前堂,随意地问;“掌柜的,又来住店的客人了?”
掌柜看看门口,压低声音说:“他们不是住店的,来找人的。”
“找什么人?”
“一个年轻女子,画像上的女人长得很标致。”
掌柜的看看顾如约,说:“脸型跟你有点像。”
顾如约知道这伙人拿的自己的画像,她做了易容,出来试探一下,果然掌柜的没认出来。
这时,老妇人从外进来,看见顾如约说:“顾娘子,我正想找你,跟船家说好了,两条船,不过,顾娘子你也知道,涨水渡河有危险,船钱他要求多加点。”
顾如约痛快地说:“可以!”
转身回房去,容安和顾辞、沉香在屋里,容安看她神色严肃,问;“出什么事了?”
“他们追上来了。”
容安站起来,手按住剑,“我去通知暗卫。”
“他们已经走了,下午的船,两条船,我们准备好,吃了午膳就走。”
老妇人心地善良,看她们要走了,午膳摆在后院楼下饭堂里,饭菜很丰盛,有鸡有鱼。
容安怕露出破绽,跟顾如约和顾辞坐在一张桌吃饭。
老妇人端上一道红烧鱼,说;“这鱼是我当家的在河岔子里下网捕的,鱼肉嫩,知道你们要走了,他昨晚就下了网。”
“谢谢大娘这几日对我们的照顾。”顾如约说。
“出门在外,住我们这店,就像自家一样。”
老妇人又特意给顾辞烙了两张糖饼,依依不舍。
吃了中饭,顾如约让沉香付了店钱,找回的碎银就不要了,客栈这老夫妇对她们很好。
一行人告辞,掌柜的送他们来到河边。
大家站在河岸边,望着涨水后宽阔的河面,等掌柜的亲戚家的船。
河边聚集着不少人,想要过河,没有船,河面上有几条船,都是官府打捞漂浮在水面的东西,清理河道。
两条船,他们算顾辞九个人,两条小船能装下,他们带了五个侍卫,怕人多目标大,引人怀疑。
正等船时,突然,身后一阵骚动。
顾如约回头,看见一伙二十几个人,朝岸边冲过来。
这伙人行动迅疾,训练有素。
杀手到了。
第106章
顾如约望着茫茫的河面, 没有看见她们雇的船, 这伙人已经冲到岸边, 挨个看站在河边的等待过河的人,他们只看妇女。
转瞬冲到顾如约她们站的地方。
容安不动声色地手伸向佩剑, 顾如约朝他微微摇摇头,容安的手缓缓离开剑柄。
这伙人站在顾如约几个人跟前,其中一个男人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 对照沉香,然后,目光转向顾如约,低头看画像, 抬头盯着顾如约。
顾辞站在容安和顾如约中间, 仰头看看容安,又看看顾如约, “爹,娘, 什么时候能过河去舅舅家。”
顾如约顺势低头, 柔声说;“现在水太大, 没有船,舅舅在对岸等我们。”
拿画像的男人犹豫了一下, 走到旁边站着几个妇人跟前, 一一比对画像。
他拿着画像直眉楞眼地看一个年轻妇人, 妇人羞恼, 低声骂了一声, “登徒子。”
这伙杀手着急找人,岸上的年轻妇人一一瞧看,失望,没有一个跟画像上的女子长得像。
他们离开河岸边,返回镇上搜寻。
顾如约看着这伙人远去,容安摸了摸顾辞的头,“好样的!长大了是块好材料。”
这时,有两条小船靠岸,掌柜的招呼他们,“船来了,快上船。”
容安下去,帮着船家把船靠近些。
一行人分别上了两条船。
众人都上了船,船家一撑船桨,小船离开岸边,刚划出不远,顾如约看岸上那伙人又折回来了。
容安在岸边帮着船家推船时,河水溅了一身一脸,沾着的假胡须碰到水要掉下来了。
顾如约在一边照顾顾辞,河水大,她嘱咐顾辞坐着别动。
岸上这伙人,其中一个人眼尖看见,指着小船喊,:“他们易容了,他们就是要找的人。”
朝小船大喊大叫,“回来!”
顾如约等人岂能听他们的回去。
小船顺流而下。
杀手一伙急的在岸边找船渡河。
容安扯掉胡须,把假眉毛也扯掉了,小船顺流往东划,岸边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树木遮挡看不见了。
船行水路,顺流速度快,船行到下游,这里的水深,房屋已经灌进水,河水中的大树已经没过一半。
突然,顾辞手指着一棵老树喊;“树上有人!”
顾如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河水中一棵老树上,一个老者坐在树上,这棵树已经一大半淹没在水里。
顾如约说;“船家,靠过去,救人。”
船家把小船靠过去,顾如约朝上喊;“老丈,你一点点下来,能行吗?”
老者一动不动,稳稳地坐在树干上,“这水明日便能退了,我等在这里已经五日了。”
说着,他取出一袋干粮,拿一个烧饼咬着,望着茫茫水面,悠闲自在。
五日,顾如约看他坐在老树的粗干中间,从中间朝四周分叉,而他坐在的地方,躺靠着即便晚上睡了,也不会掉落水中,挺会选地方。
他取出挂在树枝上的一壶酒,喝了两口。
他有先见之明,知道暴雨后河涨水,所以准备好了,泰然自若的在这棵老树上搭建一个容身的窝。
这老者真是神人。
顾如约仰头问;“请问老丈名号?”
“山野村夫,贵人不必问了。”老者声音如洪钟,底气十足,顾如约猜测他可能没有多老。
自己明明是村妇打扮,而且瞒过杀手,这老丈搭眼便点名她身份。
这老丈眼毒。
“这一带暴雨,河道冲毁,贵人乘船绕道朝东,在河流入江的地方的河口上岸,然后再朝西南行。”
这老者似乎知道几个人要去何处,指出一条路线,世外高人,腹有乾坤。
顾如约记住了这个老者的容貌,这棵树的位置。
过了河,在老者说的地方上岸,顾如约回头望,河水水位已经比前几日回落,不出一二日,便能如老者说的,水能退去。
杀手对他们穷追不舍,他们要加紧赶路。
对面的村庄也被水淹了,房屋都泡在水里,水稍退后,村民从四散的地方回家。
他们要走到前面州县才能雇佣马车,容安在村子里找到几匹马,跟村民买下来。
顾如约骑马,容安骑马带着顾辞,侍卫骑马带着沉香。
怕杀手赶上,他们在此地不停留,继续赶路。
走了五六日,离津城三百多里地了,过了津城就到京城了。
正午艳阳高照,京津盛夏酷热,顾如约跟顾辞和沉香坐在马车里,太阳把马车顶棚烤得滚热,马车里不凉快,卷起两侧窗帘,马跑起来,吹进来一股热风。
在津城停留一晚,次日一早他们出发赶往京城。
西山脚下,身穿素白袍的萧逸望着东面方向的官道。
一辆普通的马车出现在视线里,看见骑在马上的容安,跟随在马车旁。
马车到跟前停住,容安等几个侍卫纷纷下马,躬身行礼,“拜见晋王殿下!”。
萧逸的目光却盯着马车,马车门帘掀开,露出一张年轻妇人的脸。
萧逸微愣了一下,大步上前,把从马车里探出身的顾如约抱下马车。
把她放在地上,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唇角不由泛起笑意,“你这易容术连我都能骗过去。”
想亲她,容貌陌生,有点无所适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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