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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暐皱眉,颇有几分责怪,“这么小的孩子送寺庙里,和尚能照顾好吗?”
傅念卿低头缝一件婴儿衣裳,“奶娘跟着,说送到寺庙后,身体强壮,没闹什么病。”
“不能轻信和尚老道的话。”萧暐极为不满。
王妃跟前站着的一个媳妇,是傅念卿的陪房,赔笑说;“王妃隔几日便去看小王爷,王爷放心,后日一早便去接小王爷回来。”
萧暐便不再说什么。
坐在炕沿边,看傅念卿手里的婴儿衣裳,没话找话,“你刚生产,灯下做针线,仔细眼睛疼。”
傅念卿抬头,迟疑一下,说;“西南军要攻打京城,听说京城防守固若金汤,
殿下离开军营,贻误战机,还是回军营去吧!”
萧暐道;“明早攻城,京城并非固若金汤,本王攻北门,离此地不远,西南军主力五哥亲自率领从西门攻城。”
傅念卿垂眸,落在绣布上的针乱了。
萧暐要在天亮前赶回军营,组织进攻,坐了一会,夫妻也没什么话说,萧暐站起来,“我该回去了,五哥不知道我出来。”
西南军军令森严,主帅不得擅自离开军营。
傅念卿嗯了一声,也没下地。
萧暐说;“打完仗,我来接你们娘俩。”
傅念卿从萧暐进来,始终神情都是淡淡的,萧暐走了,她似乎长出了一口气。
萧暐感到屋里气氛压抑,恨不得快些离开。
侍女端茶进来,萧暐朝外走,侍女在身后说;“殿下来去匆匆,连口茶水都没喝。”
傅念卿从窗户里看见萧暐走出屋子,大步朝院门口走。
闭了闭眼,睁看眼时,窗外院子里已经没了萧暐的影子。
里屋走出一个男人,望一眼窗外,廊庑下的灯光苍白,照见门前的一块地方,茫茫黑夜。
男人的声音阴冷,“我就说庆王殿下放不下你们娘俩,不枉我等他这么久。”
奶娘怀里抱着婴儿出来,傅念卿接过孩子,看孩子熟睡,紧紧地搂在身前。
男人朝门口走去,掀开门帘,回过头,“庆王妃还是在明日这场仗没结束前离开这里。”
他嘲讽地一笑,“我是一番好意,提醒庆王妃。”
门帘在男人身后落下,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隔在门帘外,“庆王妃是我见过最狠绝的女人。”
第124章
晋王府主院上房, 南窗下, 案头堆着账本, 这是五家酒楼的账目,顾如约看账目非常详细, 一清二楚。
冯祥呈上一个匣子,“这是五家酒楼收入的现银。”
顾如约打开钱匣子,里面一叠银票, 冯祥二十出头的年纪,这样干练的人,在王府当管家屈才了,五家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
知人善任,有功赏有错罚, 这是顾如约的用人原则, 问;“你还没娶亲吧?”
冯祥腼腆地笑,“王妃, 奴才没娶亲。”
“王府里有你中意的姑娘吗?”
这时, 月奴端着茶水进来,冯祥看了她一眼, 脸红了,月奴余光漂着冯祥,羞涩地低垂着头。
其实, 冯祥经常来上房, 跟月奴熟悉, 两人心里早有意思, 没有点破,况且二人是王府下人,命都是主子的,即使在主子面前有些体面,婚姻大事做不得主。
顾如约看出几分端倪,笑着看月奴,“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十七岁。”月奴说。
“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顾如约道。
“奴婢不嫁人,侍候王妃一辈子。”月奴含羞带怯。
“我这里不缺你侍候,女儿家终身大事不能耽误了,有合适的人选,就是沉香我都打发了。”
沉香正好进来,听见后半句话,唬得变颜变色,“主子要打发奴婢?”
顾如约笑道:“打什么岔。”
朝拘束地手不知往哪里放的冯祥说:“我做主把月奴嫁给你,你可愿意?”
冯祥不敢置信,两眼放光,“王妃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真的,月奴配你,不委屈你。”
冯祥又紧张又兴奋,望着月奴,“奴才不委屈,怕委屈了月奴姑娘。”
忘忧走了,月奴在顾如约几个丫鬟里样貌最出挑的,识文断字,能写一手好字,诗词歌赋,略通一二,不比小户人家的小姐差。
顾如约现在重用冯祥,冯祥在仆从里也是出类拔萃,不辱没月奴。
顾如约看向月奴,“嫁给冯祥,你可愿意?”
强扭的瓜不甜,月奴是卖身的侍女,终身大事也要自己愿意,她不想一手促成一对怨偶。
月奴低头,双手垂下,捏着托盘,羞涩地小声说;“奴婢全凭王妃做主。”
显然两人郎有情妾有意。
“等局势稳定,我把你二人的婚事办了。”顾如约道。
自己贴身侍女嫁给自己得用的人,两全其美,月奴有个好归宿。
两人当时跪地,叩谢王妃。
二人从心里感激王妃的成全。
三日后,容安从常府回来。
从怀里取出几张银票,递给顾如约,顾如约看几张银票数额,不敢相信,“盈利这么多?”
容安呷了一口茶水,“五万两是这一年常公子的商队,跑了几趟西番贩货,净挣的,而剩下的十万两,是常公子资助西南大军的饷银。”
顾如约看着十万两的银票,“这常公子还真是知恩图报的仗义之人。”
萧逸有眼光,救下常公子,没看走眼。
顾如约把银票交给容安,容安筹集粮草,亲自押送去前线军队。
雄关城里,街上百姓穿的夹袍已换上单衣,顾如约坐在马车里,天暖了,马车卷起帘子风凉。
顾如约看酒楼进进出出的食客,有本城达官显贵,商贾士绅,都是有身份体面人。
普通百姓在小饭馆解决了一顿餐饭。
这时,一伙异族人骑马朝马场方向奔来,其中一个英姿飒飒的姑娘,顾如约从马车窗里看见,楚寻梅来了。
西南晋王封地,跟息国已经交好,百姓通商通婚。
顾如约不能装看不见,探出头,招呼,“寻梅公主。”
楚寻梅跃马过来,停在马车旁,朝里看了一眼,“晋王妃一个人,听说晋王殿下攻打京城去了?。”
“寻梅公主消息灵通。”
“你们国家发生这么大事,谁不知道。”
顾如约下了马车,“公主来我西南,这次可得到息王的允许?”
“我叔王同意的。”
顾如约揶揄地说;“寻梅公主是专程来看我的?”
楚寻梅跳下马,扬眉说:“我不想嫁给晋王殿下了,你们汉人规矩太多,本公主受不了约束,所以我们可以做朋友,我不跟你抢晋王殿下,晋王妃是不是很高兴。”
“冲着你把晋王让给我,我请客,这间酒楼怎么样?可还能入寻梅公主的眼?”顾如约说笑道。
楚寻梅站在酒楼前,仰头念道;“御膳坊。”
回头看顾如约,问;“这家御膳坊是王妃开的,我猜的对不对?”
“聪明。”顾如约笑着说;“我请公主到我的酒楼吃一顿如何?”
“那是当然了,不过我付账,王妃酒楼开张,我来捧个场。”
两人进酒楼,冯祥好不容易找了一间包房,问王妃吃什么,顾如约说:“把酒楼的最贵的招牌菜,全上来。”
这个金主,送上门挨宰,顾如约还不让她放点血。
息国没有南姜国大,非常富庶。
一会,酒菜上来。
桌上摆着一个青花瓷小酒坛,顾如约介绍说;“这是我们酒楼自己酿制的酒,皇宫秘方。”
顾如约亲自给楚寻梅斟酒,从瓷坛里流出的汁液呈琥珀色,透明澄澈,诱人的馥郁芳香。
楚寻梅闻闻,“这就是你汉家皇宫里的玉液琼浆。”
楚寻梅经常到中原来,对中原文化极为熟悉。
菜肴一样样上来,顾如约介绍,“这是胭脂鹅脯。”
楚寻梅盯着看,问;“这个胭脂鹅脯我不明白胭脂二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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