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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难得顾如约肯正眼看他,跟他说话,萧逸心里颇为激动,“如约,你现在伤势还没有完全好,等再过几日,我们便回京城。”

“回京城殿下准备登基了,以后天下太平了。”

萧逸替她拢了拢秀发,“如约,我想等你伤彻底好了,登基大典,同时你的封后大典一起举行。”

融融的月光照在瓷白的脸,晶莹如玉,顾如约淡淡一笑,染了夜色的温柔,“殿下,我不同你回京城了,等我伤好后,我跟寻梅公主去息国看看,然后,找一个喜欢的地方住下,殿下可以对天下宣布我已经死在陈州城上,这点要求殿下能答应吧?”

萧逸背光坐着,顾如约没看见萧逸煞白的脸,原来顾如约什么都想好了。

醒过来后,一直不搭理自己,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萧逸一动不动,良久,苦涩地低声说;“如约,你知道我不会答应你离开我。”

“我离开,殿下便不为难,这几日我也想通了,殿下的选择我理解,殿下跟她是从小的情分,我跟殿下夫妻时日尚短。”

顾如约说的很平静。

“如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他想说,我当时想换你,这句话似乎又说不出口。

顾如约又接着说道:“殿下觉得对我愧疚,其实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这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就算我死了一回,我跟殿下的缘分,到此为止。”

顾如约的伤没痊愈,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微微气喘。

萧逸的心里像堵了一团,喉咙哽住,半天方说出话,“如约,你先养伤,别的事情以后再说。”

第137章

顾如约身体虚弱, 又说了许多话, 疲惫地睡了。

对面榻上月奴这些日子侍候顾如约也累了, 熟睡,两人的说话声没惊动她。

萧逸坐在床边, 顾如约睡着的样子很乖,长长的睫毛垂下,眼睑下一小片阴影, 她不笑的侍候,唇角微微翘着, 萧逸低头,吻落在她唇角边。

他是她的夫君,现在只能趁着她熟睡亲近她。

萧逸给她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傍晚时分下来一场小雨,后半夜稀稀落落的雨滴从屋檐下坠落, 砸在青石地砖上发出响声。

萧逸站在廊芜下, 仰望着墨黑的夜空,阴沉沉的,心情沉重压抑。

夫妻几年, 顾如约的性格他是了解的,顾如约说的话, 不是负气,经过深思熟虑, 顾如约一向心思缜密, 聪明绝顶, 他不答应,生怕出岔子,就像那年带着她去西北跟镇西侯打仗,顾如约差点走掉了。

萧逸相信,如果让顾如约走掉了,他这一生恐怕再难找回来了。

入秋了,秋雨微凉,还是尽快带顾如约回京城,举行封后大典,把顾如约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至于顾如约现在对他已经寒了的心,他有一生的时间慢慢焐热。

北疆军队从西北撤走后,西北又遭受战火,民不聊生,镇西侯施宗彦看顾如约已经脱离危险,身体慢慢恢复,他已经在这里耽搁一段时日,现在要赶回西北,主持政务。

他来跟顾如约辞行时,顾如约跟楚寻梅坐在院子里蔷薇架下,和楚寻梅天南海北地闲聊,楚寻梅跟顾如约很投缘,尤其经过这次的事,楚寻梅对顾如约更加亲近。

两人的谈话,被走进院子的施宗彦打断。

两人站起来,顾如约微笑着说;“侯爷来了,我们这里有好茶,我还寻思给侯爷送去,侯爷尝一尝,可合口味。”

三人落座,顾如约执壶斟茶。

施宗彦端起茶盅,“我是个粗人,好茶也糟蹋了,还是王妃自己留着喝吧。”

“侯爷太谦逊了,王妃受伤这段日子,我才发现侯爷心细如发,顾太医交代的话,侯爷一字不落都牢记。”楚寻梅心直口快。

攻下陈州城,施宗彦听到顾如约伤重的消息,匆忙赶来,然后一直守在这里,顾如约没醒过来和刚醒过来时,他寸步不离,他的身份不便,又有萧逸在,他连着几夜守在门外。

这些顾如约听楚寻梅说了。

顾如约非常感动,望着施宗彦说;“我受伤这段日子侯爷辛苦了,侯爷对如约的好,如约永远记得。”

施宗彦每每看她时深眸敛去锐利,极温和,“王妃,我要走了,回西北了。”

顾如约柔声说;“侯爷叫我如约吧,我把侯爷当成兄长,侯爷因为我耽误了许多时日,西北的百姓需要侯爷,以后我有空去西北看侯爷和六夫人、拓哥。”

施宗彦的心一热,“如约,我发现了一匹千里良驹,我先养着,等你以后来西北看我,我再交给你。”

“侯爷先帮我养着,等我去取。”

又问:“侯爷那日走?”

“明日。”

这里是怀王府,他们总要离开的,施宗彦走后,自己也该离开了,这些话不能跟施宗彦说。

心细的施宗彦还是察觉出顾如约似乎瞒了他什么,这段时间发生太多的事,西北经过战乱,急需他回去稳定局面,他不得不走,又放不下顾如约。

顾如约跟萧逸之间的问题,他是知道的,他隐隐约约觉出顾如约似乎已经做出某种重大决定。

莫名地担心,道;“如约,既然你说了把我当成兄长,我西北侯府永远是你的家。”

顾如约清澈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垂下头,“我记住侯爷的话。”

楚寻梅说;“好像生死离别,挺伤感的,不就西北吗,等你伤好了,想去我陪你去,我还想去西北那个小山村住几日。”

“等你们什么时候去,我带你们把西北好玩的地方走个遍。”

施宗彦说话时,看顾如约的眼神透着温柔。

“侯爷,一言为定。”楚寻梅心野,神采飞扬地说。

“一言为定!”

施宗彦告辞出来,走到院门外,脚步稍顿,朝薛贞柠住的地方走去。

初秋的阳光和煦,薛贞柠坐在窗下穿针引线,她手里拿着一件男人的新衣袍,最后几针,她拿着小银剪子把线剪断,打了个结。

单珠整理针线笸箩,抬头看见施宗彦走进院子,说;“夫人,侯爷来了。”

急忙走到门口打起帘子。

施宗彦进屋里,薛贞柠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淡淡地说:“侯爷来了。”

与以往一样,没什么表情的脸,十年如一日。

施宗彦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单珠斟茶,捧给他,施宗彦摆摆手,说道;“我要回西北了,来跟你说一声。”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交给单珠,单珠拿给薛贞柠。

薛贞柠放下手里的针线,接过来,扫了一眼,入眼休书两个字。

施宗彦说;“你我夫妻十年,委屈你了,你一直想离开我,现在还你自由,夫妻一场,今后如果有难处我能帮的你尽管说。”

说完这几句话,施宗彦站起来,朝外走去,丫鬟单珠呆住了,忘了打帘子,施宗彦自己挑开帘子走了。

桌上的茶水还是热的,夫妻之间十年的缘分自此断了,这个男人没有刁难,放她走了。

夫妻分别也没有多余的话。

薛贞柠手里攥着一纸休书,曾经她所盼的,轻易地到手了。

她呆坐着,久久没有动弹。

一个侍女走进晋王妃住的院子,来到蔷薇架下,“王妃,有一个男人说是月奴姐的大哥找月奴。”

顾如约身旁只带了月奴,萧逸命人在民间选了几个侍女,服侍顾如约。

顾如约对月奴说;“你哥找你,你去吧!”

月奴走出中门,何奎在墙根下站着,招呼,“小妹,在这里。”

看见大哥月奴快步走去。

月奴走后,楚寻梅问;“听说是这个丫头的大哥救了你。”

顾如约点头道;“怀王逃走时,命令月奴的大哥杀掉我,月奴和她大哥把我藏起来,我才躲过一劫。”

蔷薇架下就两个人,楚寻梅问;“当初在城墙上,你为何毅然决然地自刎了?你就没想过晋王要换的人是你吗?如果是你,你不是白白死了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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