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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全对,朕信。”
萧逸道。
顾仲方不敢置信,皇上没有丝毫怪罪,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萧逸问过顾仲方,这个顾家二姑娘从来没来过杨县,跟父母回了老家,顾衡之她也没从未见过。
萧逸试过,这位顾家二姑娘仅仅是识字而已,顾家几代为宫廷太医,世家名门,顾府的姑娘不说才华出众,从小培养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萧逸问过她医学方面的知识,一无所知。
这位顾二姑娘的教养确实与自身的出身身份不符,这倒像小户人家又是继母手底下长大的女儿。
被人当成疯子,也挺可怜的,萧逸嘱咐顾仲方两句,“既然令妹有病,你家里人要善待她,看好了,别让她出去乱说乱跑,以免惹是生非。”
皇上的言外之意,别给顾家惹祸,顾仲方抹抹额头上的冷汗,“微臣一定好看妹妹。”
庆幸皇上没深究。
离开顾家老宅,萧逸没有直接回京城,而是去了西山。
萧逸到跟顾如约住过的屋子,从夹壁墙里取出两本医书。
拿给顾仲方,“这本医书是你祖父所著,你借给皇后看,皇后誊写了一遍,你好好看看,有没有遗漏和删减之处。”
顾仲方接过,翻了翻,被火烧了的医书后半部分已经补齐,这本祖父所著的医书他从看过,记得部分烧掉的部分的医方,后补齐的部分,医方跟他记忆中分毫不差。
看了半天,惊得目瞪口呆。
萧逸看顾仲方的表情,全明白了。
湖面刮过来冷风,灌入衣袍里,入秋了,湖水冰凉,后宫里的这片湖水,除了夏季,冬季冻冰,其它时候湖水特别凉。
萧逸一步步朝湖水里走去。
如约,你曾经在水底下很冷是吗?
你在我身边时,我从未真正好好珍惜过你。
一个两世对自己深情的女子,一再被他辜负。
一步步,水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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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两部分,上半部古代背景,下半部民国背景,大家收一下,
第155章
水越来越深, 冰寒刺骨, 如约, 你曾经在这么冷的水底,江山社稷, 萧逸现在什么都不想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如约住过的水底下, 体会如约当时是什么感受。
湖岸边的太监慌了,高升高喊:“皇上……快救皇上……”
太监们跳到水里,拉住皇上, 萧逸怒道:“都给朕滚!”
太监们死死抱住皇上不放, 把萧逸簇拥回湖岸上。。
高升喊道:“皇上的龙袍湿了, 快拿毯子来。”
太监们强行把皇帝送回乾清宫。
皇帝萧逸自这日起, 一病不起。
高升甚是忧虑, 没人知道皇后的书信里写了什么,皇上看完书信后, 行为反常, 一时迷失了心智。
顾仲方从寝殿出来,高升跟在身后, 追问:“顾太医, 皇上这病快一个月了, 为何这么久不见好?”
萧逸极少生病, 这次病拖得时间又长, 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顾仲方隐约觉出什么, 蹙眉道:“皇上受了凉,精神状态不太好。”
高升叹了一口气,“皇后娘娘一走,皇上心情不好,皇后娘娘不知在何处?怎么找都找不到,这可怎么是好?”
以慧妃楚氏为首的嫔妃们聚在乾清宫,文武百官来探病,皇上病着,不见任何人。
朝事交由宰相处理。
嫔妃们日日来,在外面打听一下消息,她们真心盼着皇帝病情好转,因为后宫的女人所有的依靠也只有这至高无上的男人。
有一个人,没有跟后宫这群嫔妃站在一起,而是一个人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寝殿里。
单珠小声说:“郡主,我们回去吧,郡主见天来,也见不到人。”
薛贞柠却没有动,她跟这群嫔妃一样,萧逸是她唯一的指望,没了萧逸,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是,。
腿都站麻了,身体僵硬了,她每日过来,一直守着。
永和宫里,慧妃楚氏在焚香祷告,祷告早点找到皇后娘娘,她曾嫉妒过顾如约,现在她虔诚地祈祷皇后娘娘回到皇宫,皇上的病就不药而愈了。
自从皇上病了,慧妃楚氏每日茹素,求佛祖保佑皇帝早日康复,一跪就是几个时辰。
宫里因为皇上的病,仲秋节也没过。
萧逸病了一个多月,慢慢好转,等皇上的身体恢复,已经年底了。
皇后走后,万安宫一直空着,留下的太监宫女照常打扫。
坤宁宫已经修缮完工了,也一直空着,没人搬进去。
眨眼过年了,皇宫里冷冷清清,没有以往过年的气氛。
除夕夜,御膳房按照每年惯例准备晚宴,后宫晚宴上,嫔妃们都到齐了,也没看见皇帝。
太监庆俞过来传旨,说;“皇上往西山去了,众位娘娘不用等了。”
年三十,皇帝没在宫里,离京去了西山。
京郊的西山上,这一年过年没有皇后在时热闹。
顾如约住过的房屋空了。
屋里亮着一盏宫灯,萧逸站在后窗前,想起哪一年被父皇软禁,跟顾如约两个人在山上过年。
除夕夜两人互相依偎着,顾如约说,许个愿,两人各自许了愿,顾如约许的愿是以后每一年的除夕夜两个人一起过。
现在剩下他一个人,如约狠心地走了。
许的愿也不作数了吗?
三年后
梁国自新帝登基后,几次亲征,平定了叛乱,东征西战,除了北疆外,四海统一,邻国藩属国岁岁来朝。
萧逸推行新政,减轻赋税徭役,励精图治,始现国泰民安的太平盛世。
入冬了,京城下起了大雪,大雪纷纷扬扬,京城的冬季似乎比往年冷,雪比往年大。
御书房龙书案上堆着小山高的奏折,高升看着皇帝夜以继日,很少休息,自从三年前皇后走后,皇帝鲜少有笑容。
宫里的气氛压抑,皇帝日理万机,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三年来,皇后一走杳无音信。
萧逸一直没停止找顾如约,顾如约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皇帝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乾清宫太监宫女都小心翼翼。
萧逸从奏折上抬起头,问高升,“下雪了?”
“下雪了,皇上。”
高升心想,皇上才二十几岁,没有生气。
心里叹息,朝臣几次奏本,提议全国选秀充实后宫,为国家储君计,繁衍子嗣是皇帝之责。
皇帝一概不理,也不临幸任何嫔妃。
一个人住在乾清宫里,冷冷清清的,偶尔去万安宫小住。
皇帝没有一个子嗣,文武大臣谏言,为江山社稷,皇帝该广纳后宫,皇帝似乎这方面全无兴趣。
偌大后宫听不见孩子的声音,只有几个嫔妃。
萧逸低头看一道奏折,神色凝重。
站在一旁的高升不安,不知又是哪位大臣的折子,惹皇上生气。
萧逸唇角紧抿,面色阴霾,良久放下奏折,站起来,走下龙书案。
高升率领一群太监跟在皇上身后,出了乾清宫,都知道皇上去哪里。
御花园的湖面结了一层薄冰,落了一层细雪,冰面下的水清澈见底。
萧逸站在湖边,长久矗立。
这几年皇帝累了,经常到这里来,皇帝身边侍候的太监也都习惯了。
盼着湖面结冰,都没忘了哪一年皇帝朝深水里走,他们拼着命把皇帝拉上岸。
结了冰大家心里便踏实多了。
远处走来一个人,脚步极轻地来到萧逸的身后。
萧逸没有回头,问:“你怎么来了?”
薛贞柠望着眼前的男人,冷漠沉敛。
“三年了,皇上还放不下她吗?皇上这样,知道有多少人心疼。”
“是朕负了她。”
萧逸望着茫茫湖面。
“皇上心里除了她,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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