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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紧张地心一颤。
男孩站稳,撑着竹竿朝水里划去。
木板划到稍深水面时,脚下的木板不稳,来回摇摆,男孩努力寻找平衡,萧逸暗道不好,看见男孩一下踩翻了木板,跌入水中。
说时迟那时快,他几个纵跃,木板离岸边不远,他飞身足尖点了下木板,借力把男孩从手里捞起来,带到岸边。
男孩呛了口水,发懵,萧逸抱着他拍背吐水。
这时,萧逸从树木空隙看见如厕的男仆跑来,急忙将男孩轻轻放下,隐身到树后。
刚藏躲在树后,听见花园小径上一个女声,“主子,两个小主子方才还在花园里玩,这一会功夫看不见人影了?”
萧逸躲在树后,看见顾如约跟沉香走了过来,扶住树干的手不住地颤抖,五年多未见,顾如约还是初见时的模样,娇俏如少女一般,竟不像生下两个孩子的少妇,两个男孩的眼睛像极了她。
这时,听见男仆惊慌地喊;“小主子,这是怎么了?”
男孩趴在地上,吐了一小口水,顾如约跟沉香跑过去。
午后寂静的花园热闹了,男孩被绑在长条凳上,百里佑手里拿着鞭子,另一个男孩一缩脖子,躲在站在一旁的福海和邓初身后。
顾如约一声娇喝,“给我打!狠狠地打!不许手下留情。”
百里佑看主子恼怒,狠狠心,鞭子抽打下去,下手还是留了几分,高抬手,轻落下。
鞭子挨到皮肉啪啪声,沉香心惊肉跳,喊道;“小主子,你快点求饶,说以后不淘气了。”
萧逸躲在树后,男孩的脸朝着他,看见男孩紧咬牙关,倔强地就是不肯求饶。
鞭子落下,每一下都好像抽打在萧逸身上,实在看不下去了,萧逸抬起手臂,袖子遮住眼睛,心道,这女人的心太狠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真下得去狠手。
沉香替小主子求情,百里佑抽了几鞭子停下来,顾如约厉声喝道:“不许停!”
这时,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睿哥,怎么每次我来,都看见你在挨打呀!”
第157章
镇西王施宗彦乐呵呵地走过来, 走到萧睿趴着的长凳子跟前, 俯身看他, “好小子,还挺刚硬, 长大了有出息。”
顾如约余怒未消,“打得轻!”
嗔怪说;“王爷还夸他。”
施宗彦踱步走到顾如约身边,“这小子又犯什么错误了?”
“掉池塘里了, 真没见谁家的孩子这么操心。”顾如约生气地说。
沉香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菩萨保佑。”
施宗彦说;“怎么没人跟着,下人们呢?”
左卓说;“小主子要喝水,奴才弄水去了。”
妙儿胆怯地说;“奴婢追韬哥去了。”
百里佑说;“奴才去如厕,回来时看见小主子趴在地上吐水。”
顾如约气恨道;“王爷说他该不该打,把人都支开, 差点出事。”
施宗彦哈哈笑两声, “这小家伙挺有智谋。”
顾如约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王爷还夸赞他,他下次还不知道生出什么事来, 这次万幸没出什么事。”
寻思不对,方才气糊涂了, 没细问,说;“你们都不在跟前, 他呛水是怎么上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 顾如约走到萧睿趴在的长凳旁, 问;“你怎么上来的?”
萧睿一声不吭。
顾如约怒气又上来,喝道:“鞭子给我!”
施宗彦过来打圆场,“如约,这次看我面上就算了。”
顾如约深吸一口气,方才她也吓坏了,说;“今日看在王爷的面上,饶了你,三日不准出屋。”
命百里佑和左卓,“看好他。”
“是,主子!”
得主子一句饶了萧睿,百里佑赶紧抱起小主子跑了。
施宗彦说;“你托我给两个孩子找先生的事,一时急不得,当这俩小家伙的先生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找个严厉点的先生,当然学问也要好,王爷费心了。”
“应该的。”
顾如约对施宗彦说;“王爷请到前厅叙话,留在这里吃过晚膳再回去吧?”
“不了,我有公事路过,就进来看看,顺便跟你说一声,无影门的组织剿灭了,有两家药铺官府拍卖,药铺位置都在街中心,我替你留下了。”施宗彦说。
“谢王爷了,回头我拿钱给王爷。”
“如约,你非要跟我算这么清楚,你一个女人太要强了。”
“王爷帮了我很多,要是真算,早算不清楚了,王爷对我还有救命之恩。”
“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他怎么样了?”
“你问皇上,皇上的伤势我听说已经痊愈了。”
施宗彦侧头看她,“皇上昏迷期间,嘴里一直唤着你的名字,”
“都过去了。”
“无影门的案子刑部已经定罪,无影门恶贯满盈,凡是无影门的人一概诛杀。”
“江湖上,这回平静了。”
顾如约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西北的春季清朗,天高云淡。
过了一会,施宗彦突然说;“薛贞柠已经搬离后宫,皇上下旨,削夺她郡主封号,我进京之时,派人找她,没有找到她。”
“以她心性高傲,大概不会在京城抛头露面。”
从天云端掉落地上,这比杀了薛贞柠还难受。
“我与她夫妻一场,分开了,总希望她好。”
施宗彦有几分惆怅。
两人沉默了,施宗彦望着后花园,说;“你这园子打理得不错。”
顾如约突然想起,问身边的小顺子,“私塾雇的花匠来了没有?”
“来了,奴才去找他。”
小顺子去找花匠,主子看过决定留是不留。
这里,施宗彦说;“睿哥淘气,他还是个孩子,你吓唬吓唬,别打太狠了。”
顾如约笑了,“没见王爷之前,听说王爷凶神恶煞的杀人魔王,了解了王爷,才发现王爷最是心慈之人。”
百里佑抽鞭子做了手脚,她怎么能看不出来,不点破而已。
“你不也是吗?你开药铺挣的钱,帮助不少家贫没钱教束脩费的孩子,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在包子铺门口,给乞丐施饭。”
不管多少年过去,当日包子铺门口的顾如约,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
两人说着话,小顺子跑来,“主子,没找到花匠,可能在花园里忙活,等奴才看见他带他来见主子。”
“不用带他来见我了,等赵管家回来,由赵管家看着办。”
小顺子刚要走,顾如约突然想起来,“花匠姓什么?”
小顺子说;“回主子,花匠姓顾,原来家境富裕,人称顾相公。”
施宗彦说;“跟你同姓。”
送走了镇西王,沉香跟顾如约往回走,沉香说;“王爷心眼真好,薛贞柠背叛了王爷,薛贞柠落难,王爷还派人找她。”
顾如约说;“可不是,人往往对唾手可得的东西不知道珍惜,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沉香说;“奴婢奉主子命去看桂香,墓地清理得干干净净,堆满了野花,好像辛驳回来过。”
萧逸躲在树后,他一直跟着顾如约,闻言心中酸涩。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步辛驳后尘,成了孤家寡人。
顾如约在他身边时,他从来没想到能失去顾如约。
等他终于明白了,顾如约对他来说比整个天下还重,可惜已经晚了。
分离五年,再次相见,他却只能躲在暗处,偷着看她。
私塾的花园自从雇佣花匠,这个花匠比之前花匠尽心多了,人也勤快,一大早就在花园里干活。
赵管家回来,对这位顾相公满意,就把他留下了。
萧逸这几日摸透了,两个孩子每日辰时中出来玩。
他躲在暗处看,真是越看越喜欢,就连两个男孩淘气,萧逸觉得十分可爱,眼睛在两个男孩身上,须臾离不开。
他摸清了顾如约住的房间,当夜深人静之时,他躲在暗处,望着窗户映出灯下的人影,顾如约伏案算账或看账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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