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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完,对顾如约说;“禀皇后娘娘,皇上的伤口裂开,伤口已经感染,又淋了雨,现在发热,处于短暂的休克状态,没什么危险。”
顾府里有上好的药材,顾仲方给皇上用药倒也便宜,处理了伤口,重新包扎。
余平等人守在屋外,床前顾仲方、高升和两个太监,顾如约也没走。
高升对顾如约说;“皇上知道皇后娘娘在西北,不顾太医的拦阻赶来,怕突然出现吓到皇后娘娘,冒充花匠留下,皇后娘娘走后,皇上不顾惜龙体,没人能劝动皇上。”
这时,半昏迷中萧逸微弱的声音喊着,“如约…..如约……”
萧逸抬起手,像要抓住什么。
顾如约看着床上的萧逸,病中似乎很无助,没了往日的霸气。
高升说:“皇后娘娘,皇上找您。”
顾如约走到床前,俯身查看,萧逸突然抓住她的手,“别离开我…….如约…….”
一直抓着顾如约的手不放,顾如约无奈坐在床边,药物作用不久萧逸又昏睡过去,可还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顾如约发现病中的萧逸很执拗,萧睿像极了他。
父子三人五官很像。
待萧逸睡沉后,顾如约慢慢把手抽出来,站起身,离开床边。
听见萧逸睡梦中喃喃道:“如约,别走…….”
顾如约离开的脚步顿住。
萧逸醒来时,短暂地迷茫后,就要坐起来,“如约……”
顾仲方急忙说;“皇上的伤口未愈合,不能动。”
高升赶紧上前,“皇后娘娘在这里。”
萧逸看见离床两三米远站着的顾如约,放心地躺下,说;“如约,你没走…..”
“皇后娘娘一直在这里照顾皇上。”高升回道。
萧逸醒目的五官舒展了,薄唇露出一抹笑,“如约,你照顾睿儿累了,到对面榻上睡一会。”
顾如约想走,高升拦住,央求地看着她,“皇后娘娘,皇上病着…….”
顾如约道;“我去看看睿儿。”
这是她自己家,难道还怕她跑了不成。
萧逸的伤势痊愈,西北已是仲夏。
得知皇上在西北龙体欠安,朝中重臣赶来西北。
顾如约站在窗前,窗扇支开,院子里跪满了文武大臣, “恭请皇后娘娘回宫!”
声震屋宇。
萧逸走到她身边,揽住她香肩,“如约,跟我回家吧!”
皇帝起驾回京,队伍晃晃荡荡。
萧睿从马车里探出头,喊,“我的小兔子跑了没有?”
马上的太监庆俞赔笑,“二殿下,兔子奴才看着呢,跑不了。”
头一辆马车里,萧逸拥着顾如约,在她耳畔问:“如约,那日你同南姜太子说什么?”
“那日?”
“他向你求婚,你怎么回答他的?”
顾如约侧头看他,眼神似乎说堂堂一国之君听壁角,行为太不光明磊落,“你都听见了还问我?”。
萧逸不觉得丢脸,“你回答他我没听见。”
害的他一晚上没睡着觉,翻来覆去生怕顾如约答应。
“我如果答应了,现在人在南姜国了。”
萧逸哼了一声,“答不答应你都去不了南姜国。”
六年后
御花园里,邓初哭唧唧地,“三殿下,那可是皇后娘娘刚从息国移植过来的花,寻梅郡主送皇后娘娘的,就那么几株,三殿下又闯祸了。”
一群太监宫女眼看着三殿下把珍稀品种的花卉给糟蹋了,掌事公公知道,又要罚他们这些宫人了。
坤宁宫里,传来清脆的瓷器落地的声音,太监宫女大惊失色,四殿下爬到案几上,把一只珍贵的孔雀绿釉玉壶春瓶打碎了。
正好这时帝后走进殿,萧逸扶着顾如约,顾如约一看满地的瓷器碎片,气得对身旁的萧逸说;“皇上,你看这几个孩子,都要把皇宫拆了。”
萧逸温柔地低语,“你怀着胎儿,不能动气,我还没跟你说,这次官船出海,带回来一批珍宝,里面有几个瓶子,成色比这个瓶子要好,打碎就打碎了。”
顾如约无奈,娇嗔,“皇上,我一说他们,你就护着,也不管一管。”
“朕管,皇后放心,一切有朕。”
顾如约每次同他说孩子们淘气,萧逸就一句话,我管,有我呢。
其实几个皇子淘气快把皇宫屋顶掀了,萧逸从来没管过。
不过每当顾如约听他说,有我,令顾如约心安。
兴始二十年
大年初一,京城下了一场大雪,这十来年最大的一场雪。
西山一处山坡,漫山遍野的梅树,白雪覆盖下寒梅绽放,雪白中透出一点点嫣红。
顾如约站在墓前,容安已经走了二十年了,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萧逸走到她身旁,一把油纸伞撑在她头顶。
两人慢慢往回走。
顾如约道;“一晃都二十年了,孩子们长大了,一个个离开皇宫。”
这二十年,她和萧逸有了六男二女,这八个皇子公主,各个顽皮,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你还有我。”萧逸道。
漫天雪花,他们十指紧扣,身后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
正月初四,镇西王施宗彦携王妃进京觐见皇帝,离开京城之时,镇西侯的马车驶过京城街道。
武士们前方开道,把两个中年妇人赶到一旁,其中一个中年妇人头巾裹着头,身穿一件软缎夹袄,已经半旧,袖口磨出毛茬,半边脸隐在头巾里,露出一双眼睛,眼角已经生出鱼尾纹,从一双眼睛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镇西王的马车从她们身边驶过,车轱辘碾压官道,溅起雪水,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武士吆喝着,“闪开,镇西王的车驾敢挡道。”
一甩马鞭子,差点抽到薛贞柠身上。
薛贞柠吓得急忙退后,不敢再上前。
身边的单珠看着镇西王的车驾过去,叹口气,说;“郡主命苦,嫁个男人不务正业,把家财败光,卷了郡主的嫁妆逃走了,现在就剩下几件首饰度日。”
薛贞柠一直望着镇西王和王妃的乘坐马车走远,在视线里消失,她还呆呆地望着。
这辈子,最包容自己的是这个男人,可年轻时她不知道珍惜。
街道上不时有官员和家眷的车轿经过,根本没人朝这两个寒酸的妇人看一眼,薛贞柠说;“单珠,我早已不是什么郡主,以后别叫我郡主了。”
离开皇宫那日起,她就沦为低贱的庶民,像街上来来往往普通的民妇,也许还不如她们,她们有夫君子女,她身边只有一个丫鬟陪伴。
寒风凛冽,主仆缩着肩,抄着手,来到一间当铺门前,当铺上了门板,她二人忘了正月当铺关门了。
皇家寺院修建在西山顶,蜿蜒的石阶一直通到山门,顾如约拾级而上,迈上最后一级石阶。
这座皇家寺院是开国皇帝修建的,历经风雨。
顾如约跨过寺院门槛,步入大雄宝殿,殿上背身跪着一个人,顾如约站在她身后。
慧庆公主萧宝贞的声音平静,没有喜怒哀乐,“皇后来了。”
“来看看你。”
萧逸俘虏了慧庆公主没有杀了她,大概想让她看着自己创造的太平盛世。
慧庆公主萧宝贞已皈依佛门,多年来一直住在皇家寺院里,不问凡尘中事。
顾如约站在空旷的殿上,成王败寇,自己是幸运的。
寺院的钟声响了,响彻山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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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九天,五个月,终于写完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接档新文:
背景两部分,上半部古代背景,下半部民国背景,大家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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