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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栋楼都系着红粉色飘带,在冬日里格外显眼。
比起小心翼翼的凌奕,陆谨州却是熟门熟路,直接引着凌奕大步进了醉花楼的大门。
楼内比楼外更热闹几分,最中央的高台之上有三四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正翩翩起舞,台下众人的视线皆被吸引到了台上,亦或是被身边女子勾走,好一幅奢靡景象。
凌奕扫视一圈,竟在其中看到了几个眼熟的朝廷官员。
“哎呀呀,陆大人!稀客!今儿个还是老规矩?叫扶风弱柳来伺候?”
陆谨州踏入醉花楼不到一分钟,便有身着锦衣的中年女人快步跑上前,殷勤赔笑。
“好没眼色,今日本官还带了...带了位贵客前来,两人怎么够?”陆谨州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未给一旁的老鸨。
老鸨赔笑一声,又殷勤的看向一旁的凌奕:“这位贵人...”
在凌奕躲在陆谨州身后的前一秒,陆谨州抓住了凌奕的手:“好了好了,本官听不惯你这唠叨声,带路,上酒。”
言罢陆谨州拉着凌奕上了二楼雅间,一番举动便像是回了自己家一般,实是熟门熟路。
凌奕一路上都将自己全全缩在了帷帽内,一言不发。
本以为进了房间能安生片刻,凌奕还未掀开帷帽,便听到了房内传来了两声细软绵长的“陆大人~”
凌奕一抖,只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这一声给唤了出来。
僵硬着转头,隔着帷帽看向那二人。
一女子身着青衣,一女子身着红衣,皆是轻纱薄服,端的是一副娇娇媚媚之态。
陆谨州笑着点了点头:“扶风,弱柳,快去,好好侍候侍候殿下。”
凌奕瞪大眼,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两人围住。
“殿下~”
“殿下何故戴着帽子~?”
扶风抬手轻轻摘掉了凌奕头上的帽子。
“殿下难道就是皇上的儿子?”
弱柳拉着凌奕便往屋子里走。
“殿下喝酒~”
两人开始给凌奕倒酒。
还未等反应过来,凌奕已经被人拉着坐到了内室,手中端上了酒杯。
说句真实的,凌奕长这么大,除了自家母妃,便从未再亲近过别的女子。
十二岁之前只和宫中的皇妹玩耍过,十二岁以后便是漫长无期的幽禁日子。
如今倏地被两个女子缠上,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觉得不能对女子动手。
凌奕咬牙,放下酒杯打算起身,却被二人拦住,一人抱住一条胳膊,竟让凌奕坐在原地不得动弹。
“殿下~怎的想走啊~”
“殿下~满饮此杯再走又何妨啊~”
明明看上去是柔弱女子,力气却大的很,凌奕心下陡然一沉。
“殿下,何故刚坐下就想走啊?”陆谨州看了半晌热闹,才乐呵呵的挥了挥手。
扶风弱柳这才不动声色的放开手,嬉笑着起身站到了一旁,又恢复了先前柔柔弱弱的模样,丝毫不见方才禁锢凌奕的大力。
凌奕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左右的扶风弱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扶风弱柳”若是真有心,或许方才便能直接将他杀死。
陆谨州坐到了凌奕身旁,看向一旁的扶风弱柳:“殿下许是不喜吵闹,既如此便罢了,臣便随殿下喜好,不选美人作伴了。”
扶风弱柳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大人~?”
陆谨州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扶风弱柳这才行了一礼,袅袅娜娜的转身,走前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凌奕盯着手中酒杯看了半晌,才定定看向一旁的陆谨州:“扶风弱柳,难道也......”
陆谨州摇头。
凌奕松了口气,又提起一口气。
他就说嘛,若这二人也是陆谨州的人,那他怕不是已经将整个凌国都握在手中了。
但扶风弱柳若不是陆谨州的人,又会是谁的人呢?
此人绝对没安好心。
还未等凌奕想明白,一旁的陆谨州又慢悠悠开口。
“不止扶风弱柳,整个醉花楼内,都是我的人。”陆谨州神情淡定。
凌奕:“???”
在凌奕迷惑之时,陆谨州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这里聚集了整个京都的纨绔与达官显贵,是最快的情报来源,只要将人灌醉,旁敲侧击从人口中问出些消息不是难事。”陆谨州说着看向一旁的凌奕:“殿下可要切记,勿要饮酒过盛。”
凌奕看着手中的酒杯,陷入沉思。
“醉酒之人最易吐露真言,若是心中所思过甚,难保不会在醉酒之时透露一二。”陆谨州又为自己斟了杯酒:“便是力大无穷的武将醉了酒,也会被人不知不觉间取走性命。到那时,温柔乡,也会变成杀人冢。”
第26章 可爱
想到方才的扶风弱柳,凌奕暗暗点了点头。
确实,寻常人谁会想到两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会有如此大力。
轻视之下便不会在意她们,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如果弱柳扶风想杀他,凌奕刚才就已经死了一百回了。
微微侧头看了眼一旁的陆谨州。
现在这副情景,倒像是陆谨州在悉心教导自己一般,实在怪异。
“陆大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啊。如此一来,岂不是天下的秘密都要被你尽数知晓了?”凌奕语气淡淡。
陆谨州摇头:“臣买下这醉花楼,倒也不只是打探情报。”
“那...”
“殿下可知,臣这醉花楼内的美人中,可不仅有女子。”陆谨州先前饮了三杯酒,此时已有些微醺,他晃了晃手指:“只需二三两黄金,便可买走一位像姑。”
凌奕皱眉不语。
男风并非骇人听闻之事,曾经也在那些风流雅士的圈子中流行过。
京师狎优之风,冠绝天下。
象姑馆中的象姑个个都是雅步媚行,掉头掷眼。
便是家有妻室的那些达官贵族也不由跟风起来,宴席过后,酬金可高达数十金。
一时间风气低迷,朝廷因此颁发了禁令,这一风气后来才逐渐消弭。
凌奕曾在书中了解过象姑,也清楚断袖是什么。
可陆谨州对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如今想来,自己和那些象姑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后者要的是金银富贵,自己要的是陆谨州的势罢了。
他从未见过陆谨州,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盯上自己。
那便只有皮囊是吸引人的了。
“陆大人今日带我来此,是为了告诫吗。”凌弈慢慢说出了这句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谨州只觉现在的凌弈脆的如同薄纸。
心头猛地一跳,陆谨州脑中嗡了一声。
过了许久,周遭的声音才逐渐清晰起来,耳边的靡靡之音更是刺耳。
看着面前垂头不语的凌弈,陆谨州心底一沉。
凌奕并未转身就走,只是就这般静静坐着,凝视陆谨州,神色无波。
仿佛陆谨州对他说什么他都会全盘收下。
凌奕从始至终都是这样,他看得清自己的地位,将自己放在傀儡的地位上从未动摇,也并未因陆谨州的优待而改变。
陆谨州数次犯上时凌奕虽然恼怒,却从未阻止。
但陆谨州清楚,他想要的不是这个如人偶一般的凌奕。
凌奕曾被最亲近之人背弃过,从最得意之时摔落后的他太脆弱了,脆弱到从始至终都将自己包围在蛋壳内,不愿出来。
“殿下,我从未这么想过,殿下切勿自轻。”陆谨州低声安慰一句,瞬间又恢复了先前的懒散模样。
凌弈低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掩去了唇角的笑意。
他好像有些明白陆谨州对他态度了。
虽不清楚陆谨州对他态度特殊的原因,但凌奕心中已有了些底。
“陆大人就是真的将我当成象姑,一辈子藏在府中,似乎也非难事。”凌弈开口,语气一如先前一般平静:“如今人人都知我命不久矣了,只要设计一场假死,此后便再无七皇子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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