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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奕沉思许久,还是摇头:“不,不可。”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可就是不愿。
若是让他与陆谨州一同去那边陲之地,凌奕是愿意的,可若让他独自一人前去,凌奕总觉不妥。
且不说那苦寒之地缺衣少食,遍地的蛮夷处处都是危急,去那里太过危险。
凌奕身为皇帝,除非御驾亲征,或是国泰民安之下的微服私访,否则是决不能出京的。
“陛下舍不得臣?”陆谨州摇头,语气略带调侃。
咬了咬牙,凌奕一甩袖,便进了内室:“总之朕不准。”
凌奕极少在陆谨州面前以朕,或是本王等称呼自居。
从前是不敢,现在是不想。
如今都自称朕了,显然是真的气闷了。
“莫非陛下不信任臣”陆谨州并未识趣离开,而是跟了进去。
凌奕侧目看他,语气有些咬牙切齿:“我若不信任你,此刻你焉能在皇帝寝宫内室堂而皇之的站着?”
担心陆谨州又似从前那般不动声色的谋划什么大事情,凌奕恨不得将玉玺都放在他怀里,可惜陆谨州不要。
“臣若不站着,还能怎么。”陆谨州笑着上前几步:“总不能躺着?”
凌奕看着面前笑吟吟的人,心中百感交集,此人爱极了自己,却也心怀大义。
去平息治理战败后的蛮夷部落,少则两三年,多则几十年,危险暂且不论,便是那苦寒之地,也已和流放没什么区别了。
这人竟还上赶着第一个来请旨。
几步上前,将陆谨州抱了个满怀。
陆谨州身前一重,将凌奕稳稳抱住,他有些疑惑的拍着凌奕的脊背:“陛下?”
“你别说话,我...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凌奕声音闷沉。
陆谨州谨遵圣命,果然不说话了。
许久之后,凌奕才沙哑着嗓音开口:“如今战事未定,无论如何,也等捷报到了再说。”
第91章 不可能?
凌奕这是要用拖延战术了,陆谨州只是点头:“好。”
“若是那蛮王知道你这家伙......仗还没开打,便先忙着要治理他的土地,便是气也要气死。”凌奕起身推开陆谨州,咬牙开口。
陆谨州这才发现凌奕眼眶中竟有湿意,却并未掉泪。
“成为陛下的子民,是他们的福气。”陆谨州笑了起来。
“这福气...”凌奕想辩解,却觉不能为敌军说话,又将话尾咽了回去:“你觉着是福气,诚王可不这么想。”
被自己不屑一顾的七弟反压一头登基称帝,此刻又见了母亲,诚王怕是要气疯了。
“陛下觉得,被先帝一心培养出的皇子,会比先帝强多少?”陆谨州摇头。
凌奕仔细一想,便也笑着叹了口气。
百姓家给,政教清明才是陆谨州与他共同所想。
何况陆谨州这么轻易便舍得与自己分开两三年,自己如此矫情做什么。
就让陆谨州去那苦寒之地受苦,他身为皇帝,还愁找不到美人?
心中本还愤愤想着,便被突然靠近的陆谨州吓了一跳。
许是方才心底想了不好之事,凌奕有些紧张。
一个珍视缱绻的吻落在额头,陆谨州有些叹息的声音响起:“捷报传来,臣若离去数年,万望陛下珍重自身。”
忠爱之心,显露无疑。
像是突然掉进了云朵,凌奕心底一软,讷讷开口:“好......”
“我会做个明君,不负你所望。”凌奕低叹。
从前这只是个志向,于凌奕而言,是他该做的事,却还没到不顾一切拼上性命去做的地步。
只是想想含恨而死的祖父,再想想抱憾而终的老师,还有面前这个人。
凌奕突然觉得,他肩上的担子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重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这个正以下犯上环抱君上的人。
“只是臣仍有挂念之事。”陆谨州语气幽幽。
凌奕疑惑:“放心,陆府我会派人照料好,李伯等人依旧会如从前一般。”
“多谢陛下,只是...”陆谨州点头。
“哦,你是说郑月啊,放心,她如今已是太妃,不必伴君,日子过的比我这个皇帝还悠闲,如今只等腹中胎儿落下...”凌奕了然。
“...看来陛下是认定皇储了?”
凌奕摇头:“只是先找个人堵群臣的嘴罢了,日后还要看他造化。”
郑月一家都被陆谨州收拾干净了,母族无人,背后干净,又是先帝血脉,是个很好的人选。
尤其郑月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无不切实际的幻想,凌奕也不妨碍偶尔让她与妹妹相聚,与她短暂达成合作。
想到郑月,凌奕便忍不住一笑:“陆卿这识人的本领真是厉害,手下的人个个都是有本事的。”
“陛下喜欢她?”陆谨州手缓缓抚上凌奕后颈。
软肉被缓缓揉捏,凌奕感受着那一阵阵发麻的感觉,顿觉若是自己回答不对,接下来怕是有不好受的。
“子慎这是什么话,我喜欢谁,子慎还不知晓?”凌奕搭上陆谨州的脖子,全是一副情好意浓之色。
身为皇子时的凌奕是虚与委蛇,而今当了皇帝,自然是由着自己性子行事。
陆谨州不语,只是将凌奕抱起放在一旁的案桌上,手沿着脊背一路摸索向下,语带狎昵:“除了臣,陛下还喜欢谁?”
“问这个...做什么?”凌奕疑惑。
“陛下不答,便是有了是谁,平洲的贺兰,还是...”
凌奕脑中一懵,险些忍不住笑出声:“你竟还记得他?”
“自然,陛下那时瞧他的眼神,可叫臣记了许久。”陆谨州在他耳侧轻咬。
凌奕被他狎亵许久,此时已是脑袋慢了半拍,许久后才眨了眨眼,已是眼中含了雾气,双目迷离:“我与文兰,不过是友人之交。”
他从前极少见到外人,一出宫见到的陆谨州对他虽然恭敬,却暗藏他心。
倒是贺兰,与他政见相投,又都数年不得志,便有些难兄难弟之情。
却无其他情谊,凌奕当时畏断袖如虎,怎会给自己找麻烦。
“文兰?事过许久,陛下怎的还记得他的字?”陆谨州自动忽视了后半句的“友人之交”,反而将文兰记了个清楚。
“......”凌奕闭眼,叹了口气:“那,子慎想怎么办。”
“那日臣想...陛下却不肯,今日便当做赔礼?如何。”
凌奕此时脑中一片混沌,只求一个痛快。
也不去想自己究竟做错了事,要赔陆谨州,便点头:“好...”
被凌奕纵着,陆谨州也生出了几分妄为之意,笑着将凌奕撑在桌上的手一并握住。
“......”
许久过后。
凌奕躺在宽大的龙榻上,抬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按着手上被勒出的红痕。
此刻他只想去缝前一刻自己轻易答应陆谨州的嘴。
色令智昏!
只是被陆谨州哄了几句,便心志不坚,答应了他。
“损伤圣体,是臣之罪。”陆谨州满脸愧疚,坐在一旁为凌奕上药。
凌奕咬牙看他:“我与贺兰,分明清清白白...”
“是。”陆谨州答得痛快,丝毫不见方才为难凌奕之时的样子:“臣自知比贺兰还是要强一些的,陛下再不济,也不会越过臣去喜欢他。”
凌奕强撑着想要坐起身,又被一阵酸痛感压了回去:“那,那你还!”
“陛下也乐在其中不是吗。”陆谨州语带哄意,又叹了口气,神情落寞:“何况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臣不过区区一臣子,总有些患得患失之感。”
凌奕咬牙。
九五之尊?区区一臣子?
这话无论是放在先帝和自己身上都有些怪异。
先帝与陆谨州,结局是陆谨州明目张胆的捅死先帝。
自己与陆谨州,结局...
“凌国美人何其之多,诗词歌赋,经史子集比臣更胜者数不胜数,若是日后,臣人老珠黄......”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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