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1 / 1)
('
他张嘴想说话,湿软的触感贴了上来, 小软舌舔着他的唇, 然后嘴角,脸颊,一直到眼睛。
“嗯......不要了......”他的声音淹没在密集的吻里。
可惜对方没有理会,他像只不满足的小动物, 要把沙星末脸上留下的花粉吸干净, 一滴也不剩。
“帮你,洗洗脸, ”白澄一撑起上半身,怜惜地摸了摸他脸颊, 小藤蔓又翻腾了起来。
沙星末晕乎乎地蜷起身子, 手攥住小垫子的一角, 脚趾紧绷,视线逐渐模糊。
待他再次醒来时,门外传来了吵吵嚷嚷的人声。他尝试挪动四肢,发现身上换了套干净的衣服,身上还盖着厚重的毯子。
有点热。他费力地掀开毯子,骨头酸软得不想动。
不知节制的怪物......他差点以为自己醒不过来了。
白澄一不在屋里。沙星末有些担心,他拿起桌上的枪,又坐在沙发上适应了一会儿,才起身去了浴室。
他得检查一下自己的脸,以出去以后丢人。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干净,脸上的皮肤又嫩又白,只不过嘴唇有些过于红了,仿佛喝过了血。他头发还是湿润的,像洗过澡后没有吹干。
昨晚洗了澡吗?沙星末瞥向那浴缸,里面留着水雾,看上去的确使用过。
那些画面闪回到脑子里,他的脖子到耳根处,瞬间变得粉红。
太放纵了......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对着镜子又冲了把脸,顺带着整理了一下思绪。外面吵闹的声音停下了,大门处有人在敲门。
沙星末没急着去开,他走回沙发旁,抽出双肩包里的黑口罩先戴在脸上。
虽然嘴唇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但他还是不想就这么出去。
拉开门廊处的大门,外面立着两排守卫,总督的副官恭敬地站在一旁,身边还有个熟悉的面孔。
“曲陆?”沙星末抬起眼皮打量他,“你怎么回事?”
曲陆身上脏兮兮的,像从泥坑里爬出来。他穿着一身迷彩军服,脸上又架了一个新的空镜框。
“我走下水道过来的,”他在外套的包里摸索,“石风说这个东西很重要,让我一定要拿给你。”
他递过来一个小信封,和上次那个长得挺像,不过封面却印着云氏公司的印章,里面的信纸上,画着他看不懂的符号。
各种各样的波浪线,有上有下,中间用小点隔开,似乎是某种音符。
“这是云唐新发明的那个武器,记号是他让研究员自创的。”
“那个音波?”
“对。”
沙星末觉得有些可疑,他昨晚才给副官说要查音波的事,石风这么快就送来了?
“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下午4点过,先生。”那副官答,“您要吃点东西吗”
“4点?”沙星末瞪大眼,他抬头观察天空,“你确定吗?”
“是的先生,您睡了很久。”副官的脸上是礼节性的微笑。
沙星末捏了捏拳头,视线又回到手上的音符谱上,脑子却根本不在这里。
他竟然在这种局势关键的时刻,睡到了下午四点。
这实在太离谱了,他从来没有这么荒唐过。
“白澄一在哪儿,”他焦虑往外走了几步,“他人呢?”
“他在仓库等您,”副官说,“请跟我来。”
他们穿过小花园,曲陆自觉地跟了上去。那仓库在一个角落处,门大开着,一阵清香味溢了出来,门口还站着个小少年。
是昨天给他们开车的那位,他今天取掉了军帽,换了合身的运动服,正躲在门口,头一直往门内伸,又小心翼翼地不敢过去。
“你在做什么?”
少年听见沙星末的声音,脑袋一缩,站到一边。
“沙.....先生。”他欲言又止,“你来了。”
沙星末站在他面前,往门内望去,里面堆了许多大货箱,一些花花绿绿的果子滚落到地上。
看来这总督藏了不少好东西。
“你在找人吗?”
“不,我在等你,”少年说,“沙先生,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沙星末审视着男孩的脸,很清爽的长相,头发有点长了。
“我是觉得你很眼熟,”他说,“我见过你小时候?”
青春期的男孩发育快,长变了也很常见。
“对,上一次见面是四年前了。我长高了,”少年笑起来很阳光,“我是封全全。”
“全全?”
封全全点头:“你终于想起来了,星末哥,我以为你完全忘了我。”
“嗯,倒也没有......”
哐当一声,一个大货箱从高处坠了下来,里面散落出大堆黄澄澄的圆球,如小山似的塌下,滚到了几人的脚下。
是橙子,有的还带着叶,很新鲜。
“星末!”白澄一从堆了两层的箱子上探出头来,“你在干嘛!”
“我来找你,”沙星末避开滚落的橙子,“还能做什么。”
白澄一脚踩在箱子顶一跃而下,摔进了橙子堆里。沙星末见状想去扶他,却被几根藤蔓缠住腰拉了过去。
他脚下踩到几个圆滚滚,重心不稳倒了下去,淹没在橙子堆中,又被藤蔓拉扯着抬了出来。
“你干什么——”他整个人忽地腾空,白澄一一手接住他的膝盖弯,把他拦腰抱了起来。
“放我下去!”
沙星末扭动了两下,身上的小藤蔓一收紧,他脸贴到了白澄一的肩上,手不自觉地环住他脖子。
“白澄一!你又发什么疯!”
这家伙不会又要不分场合搞事情吧!
“乖乖主人,别乱动,”白澄一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不然,我就像昨天那样,打你皮皮。”
“你在说些什么......”沙星末赶紧背过脸,头埋在他肩上。
还好他戴了口罩,减少了百分之零点一的狼狈程度。
仓库门口的三人见此场景,都呆滞了片刻。副官倒是一脸淡定,曲陆转开身假装没看见,只有封全全的表情最为丰富。
他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嘴角都快抽筋了。
“小肉丁,你刚才叫他什么?”白澄一抱着他的宝贝,大摇大摆地走到封全全面前,“你叫他,什么哥?”
“我,呃......”封全全张大了嘴又合上,“沙先生。”
“是么?”白澄一扬起鼻子,趾高气扬道,“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个。”
他大概是想做出一个“蔑视”的表情,不过效果甚微,看上去毫无威慑力。
“因为以前,父亲会带我们一起出游,”封全全解释,“那时候,我把他当哥哥看。只是哥哥而已,先生。”
他学着那些教徒的模样,恭敬地低头站直。
“哥哥,也不行,”白澄一“凶狠”地呲着小虎牙,“只有我可以叫他星末。只有亲近的人,才能这么叫。”
这可是他的宝贝亲口说的。
“可是,我把沙先生当成哥哥,那也是亲近的人。”封全全鼓起勇气。
白澄一脸色一沉,那张可爱的小脸蛋上,阴霾密布。
他要生气了。
“你,不许,这么叫他,”他用命令的口吻,一字一句道,“不许叫他星末!”
他脖子后又钻出几根藤条,高高扬起,倒刺如利刃般竖起,蓄势待发。
封全全吓得后退一步,沙星末抓住他的小藤蔓:“白澄一,你不要这么幼稚!”
白澄一咬紧嘴唇,手臂有些打颤。
“你,觉得我幼稚吗?”他声音小了下去,“你要,为他说话?”
“不是,”沙星末没了脾气,“我幼稚,是我幼稚。”
他可不敢再惹白澄一伤心了,哪怕一点小事,他都有种亏欠感。
“你在敷衍我,”白澄一扬起的藤蔓耷拉下去,“你觉得我幼稚。”
“没有......算了。”沙星末叹道,“曲陆,你们先去正厅等我。我们待会儿过去。”
“好。”
副官带着两人走了,封全全边走边回头。他的“哥哥”还挂在那个先生身上,完全不想下来的样子。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