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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像白澄一的头发。
“这是哪里卷来的?”沙星末问希尔,那根触腕在地上蠕动两下,以示回应。
“他说,就在里面。”白澄一凑上前来,“宝贝,这个是?”
“像吗?你的头发。”
白澄一接过那根毛,吊在鼻尖仔细观察。
“好像真的是诶!”他一跃而起,“宝贝,你看那个!”
只见那屋里堆着大大小小几十个笼子,里面关着五颜六色的生物,大部分都死了。其中一个里面团着个浅白色的影子。
足足有半个人那么大,沙星末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变异鸟吗?
他们在荒城外见到的蓝鸟,鸟喙像八爪鱼的那种。只不过这个毛色不同。
那鸟还活着,它警觉地撑起脖子,然后忽地蹦起,扑扇着短小的翅膀,往一旁的大窗户冲去。
“抓住它!”白澄一指着那只鸟,教徒们一拥而上,他自己也冲了上去。
“喂!等等——”
白澄一身上飞出几根藤蔓,抱住它的脚。
“下来!小坐骑。”
鸟朝着天空扑腾两下,跌倒在窗户前。
“咯咯咯!”白鸟发出惊恐的叫声,七八个人堵在房间里,围着它拔毛。
“别害怕,小坐骑,”白澄一揉揉它的脖子,“借你的毛用一用。”
白鸟又咯咯了两声,合上了鸟喙,但那叫声却没有停止,反而愈发尖锐,成了持续不断的嗡鸣。
但这声音好像只有沙星末能听见。人们淡定地站在原地,希尔正扒在铁门上,准备破坏。
“澄......”沙星末扶在门框上,心口一阵剧痛。
他的心脏绞成一团,噗通直跳。
不对,不是心脏在跳,是芯片在跳。
“小沙,怎么回事!”
“澄一......”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身体靠在门框上往下滑,左边有人扶住了他。
“星末,星末!”他听到白澄一焦急的声音响在右耳,“走开!”
他眼前发黑,心脏搅碎般地疼。
“鸟......”他抓住扶着他的人,“杀了鸟。”
第69章 叛徒
沙星末听见一声惨烈的鸡叫声, 那嗡嗡作响的声音终于停止,他胸腔里的芯片也停止了跳动。
“星末哥,你还好吗?”恍惚中, 他听见左耳边有人说话。
原来刚才扶着自己的是封全全?沙星末下意识松开手。
眼前都是白茫茫的噪点,模糊中, 一个浅白色的人影冲了过来。
“走开!小肉丁!”白澄一扯着柔软的声带, 暴躁地吼着, “谁许你碰他的!”
“我只是怕他摔伤,我没有恶意,”封全全大声反驳, “ 您没有必要针对我。”
“我针对你?”白澄一更生气了,“你算,什么东西?”
沙星末听见咔哒一响, 空气中有气流涌动,他忍着胸口还未恢复的心悸感虚弱道:“澄一......我不舒服。”
“宝贝, ”一股甜香味飘入他鼻尖, 白澄一小心地抱住他,“我来了,我在的。”
他看见白澄一的肩上竖起带刺的藤蔓,此时已经软了下来, 藤蔓尖塞进他嘴里。
沙星末咬着小藤蔓喝了几口甜水, 终于感觉心口处好受了些。
“鸟死了吗?”他问。
“剁掉了,这个坏东西, 已经死了。”
沙星末往右偏头,那只白鸟的头颅断成两截。
“把它的头给我看看。”
教徒捧着鸟的头颅递过来, 沙星末戴上手套, 翻开断裂处观察。
声腔构造与普通的鸟完全不同。但他不知道这只变异体的原型是什么, 也无从查证声音的来源。
“刚才,我听到一个声音,很尖锐,一直响,”沙星末摸着自己的左胸处,“你们都没有听到吗?”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太奇怪了。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宝贝,是那个芯片吗?”白澄一手覆在他心脏处,“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帮你取掉......”
他眼眶红红的:“现在怎么办,你还难受吗?这个会不会伤到心脏?”
“没事了,没有那么容易伤到。芯片只有心脏停了才会爆炸,”沙星末环住他的脖子,“先扶我起来。”
白澄一扶着他起身,沙星末视线扫过几人,停在曲陆的身上。
“小沙,你还好吧?”他面露忧虑,不像装的,“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
“没事了,”沙星末又打量了一眼封全全,后者缩在墙边,双手揣进兜里,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不过沙星末没空理会。他走到已经变形的圆形铁门前,朝资料室内望去,里面光线昏暗,四周有落地封窗,都拉上了厚厚的帘子,只些微透入几束光。
“鸟毛收好了吗?”
“收好了,”白澄一拍拍自己的大衣口袋,“收了足够的,他们,也还在拔。”他指指身后围在死鸟旁的教徒。
“让信使过来,他拉着箱子,”沙星末说,“走吧,进去看看。”
几人踏进资料室中,希尔贴着墙壁滑入房间里,曲陆摸到墙上的开关:“要开灯吗?”
“不要开,”沙星末阻止了他,“你先去找西区病有关的东西。”
只要能证明SA重金属会加重K病毒的症状,就可以洗清他的罪名。
那些注射他疫苗的志愿者,都是来自西区的。
不过,现在还有人在乎吗?
沙星末凝视着白澄一的侧脸,忽然觉得好笑,他可是带着怪物回来,血洗了云氏的生化所。
不知道这算什么罪?等总领知道了,估计头又要肿了。
“宝贝,怎么了?”白澄一回过头,“还是不舒服吗?”
“没有,”沙星末垂下眼眸,“没什么。”
白澄一忽然凑过头来,呼吸喷到他脸上,柔软的唇贴在他的嘴上轻轻吸吮。
从嘴角到上唇,再到齿间。白澄一用最直接的方式抚慰他,空气中都是甜甜的香味。
“宝贝,好些了吗?”白澄一捋开他额前的碎发,额头相贴。
“嗯......”沙星末其实不太明白,自己哪里看起来不好了。
但紧绷的神经的确安定了不少。
两人打着手电,挤在狭窄的过道间往前走,左右是近几年的实验体档案,每一个文档上都有标号。沙星末走到最后一个书架,有层架子比较特殊,那上面并排放着十几个厚重的黑色文件盒,盒子的侧边上印着熟悉的图案。
那个代表着安托斯教徒的,像树一样的银色标志。
沙星末脑中闪过荒城遗址中的玻璃棚,那个大笼子地上,也出现了这个图案。
他视线定格在最后一个文件盒上,那上面标注着刺眼的编号——
A001号实验体。
“说起来,你这个教,有名字吗?”
“名字?”白澄一挠头,“没有。我又没有,建立什么宗教。”
沙星末伸手拿下那个文件盒,上面还贴着一张照片。
一棵很小的树关在铁笼里,是食人树的幼年期,比它刚来到废岛上时还要小。
沙星末反手把盒子扣过去单手抱住:“先出去。”
他牵住白澄一的手,那只手冰凉凉的,将他紧紧反握。
“星末,”白澄一拉住他,“我不想你看这个。”
“别担心,”沙星末回握住他,“现在不看,先拿回去。”
“回去也,不要看,好吗?”白澄一扑到他身上,声音带着哭腔,“不要看,我不想你看。”
“好,好,”沙星末用空出来的手拍着他的背,“不看,不看。”
“但是我们得先把它拿走。我们先出去,乖。”
两人推搡着从书架中间挤出去,信使等在走道处,曲陆抱了几个文件夹放在地上,一个士兵推过来一个拉杆箱。
“这个资料室的东西能够他死一千次,”曲陆把文件夹丢进拉杆箱内,“应该全部拉走。”
“把关键的拿走就行了,”沙星末蹲下身检查,“装好了马上就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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