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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要紧,还有报刊亭。现在宁海百分之九十都是外来务工的年轻人,绝大部分都是建国后出生的,受过义务教育,都识字,他们不习惯订报,都是直接去报刊亭看。”

“现在的报刊亭都承包给个人去做了,人家一般是把卖得好的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个大湾晚报,虽然是小报纸,但是在大湾广场那一带的报刊亭铺货铺得很好,销量不错,我朋友认识这家报社的主编和老板。”宋悦说,“这样,销量起码在某一个区域有保障,这新闻可以很快传播起来。”

路昭点点头,又问:“那人家能愿意登这种社会新闻吗?还是外地的社会新闻。”

宋悦道:“这个大湾晚报专门登一些稀奇古怪的新闻,什么连环杀人案、失踪案,宁海就这么点地方,哪来那么多案件,都是外地的案子。我估计这个主编能被咱们说通。”

他和路昭初步说定,一看时间也快到下午上班的点了,连忙出门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打给那个认识报社主编的朋友。

这朋友跟宋悦关系很不错,爽快答应了,宋悦便开着车去接了他,三个人又跑到市场买了几条烟几瓶酒,才跑到报社。

大湾晚报的报社主编是个带着高度近视眼镜的内向雄虫,宋悦、路昭和宋悦的那个朋友,三个人在他办公室里坐着,东拉西扯寒暄了半天,他也没开口说几句话。

宋悦心里都犯嘀咕,找借口把朋友拉出门,拉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你这朋友靠不靠谱啊?你不是说跟他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吗?怎么他看着跟你一点也不熟。”

他朋友宁宇跟他做了好些年生意了,是个直来直去的雄虫,当即说:“这还能有假?他就是在生人面前不开口,咱们再聊会儿,这事包准能办成。”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来,自己叼了一根,又把烟盒递给宋悦:“来一根?”

宋悦从前并不抽烟,可这几年生意做得太大,哥哥看他成长了,也不再来帮忙了,他独自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身边也没个素质过硬的帮手,压力一大,偶尔就抽抽烟发泄一番。

他从宁宇的烟盒里抽了一根,宁宇就掏出打火机,过来给他点烟。

宋悦探着身子凑过来,点了烟,同宁宇一块儿靠在窗边吞云吐雾。

他的一头长发烫了大波浪卷,耳朵上戴着夸张的大耳环,穿着条的确凉的宝蓝色连衣裙,吸烟的时候,显得风情万种。

不过,他夹着烟的那只右手上,却已经戴上了结婚戒指。

宁宇看见了,就问:“你这戒指也戴了不少年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男人啊。”

宋悦翻了个白眼:“我不跟你说了他打仗去了吗?谁知道他死在哪儿了。”

“啧,话别这么说啊,上战场那可是英雄。”宁宇说,“他是去塔那了吧?这仗也打了快十年了,我听说,好像要停战了。”

宋悦愣了愣,转头看向他:“你听谁说的?消息准确吗?”

看他这样,就知道还惦记着呢,宁宇顿时没趣,说:“忘了听谁说的了。”

“不过,就算停战,他一时半会儿应该也回不来。”宁宇说,“这仗能打十年,本来就不只是为了把塔那打趴下。我听说,是主席想整顿军队,要不声不响地撤掉一批人。”

“你男人要是在部队里当了个什么干部,那这阵子就暂时走不开了。”

宋悦皱起了眉,又吸了一口烟,将烟圈吐出来:“我才不管他呢。”

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了路昭的声音。

“太好了,那就麻烦赵主编了。”

那个内向的雄虫主编竟然开了口:“为老百姓做点事,应该的。”

宋悦连忙从楼梯间探出头来,往那边一看。

路昭正同那个赵主编说着话。

“如果后面还有什么需要我提供的资料,您就打我朋友的座机电话联系我,我这阵子都在宁海。”路昭扯了张纸条,写上电话号码,递给他。

宋悦看见他手里抱着那些文件袋,而赵主编的手上也多了一大摞复印件,看样子两人已经说通了。

他不由拉拉一旁跟着偷看的宁宇:“原来你朋友是喜欢这个套路啊。”

“他一直有点愤世嫉俗的,专门写些酸不溜秋的东西。”宁宇说着,盯着路昭看了看,“不过,你这个朋友看起来确实像他喜欢的类型,你朋友有对象了吗?”

宋悦收回了脑袋,靠到窗边又吸了一口烟:“他都快能出家了,你少打他的主意。”

说话的工夫,路昭走到了楼梯口,一进来就被呛得咳嗽几声,连忙捂住鼻子。

宋悦连忙按灭了烟,将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怎么样?”

路昭瞪着他:“你怎么抽烟?”

“这个月才抽了这么一支烟。”宋悦说,“赵主编答应帮你登报了?”

路昭点点头:“他们报纸一般提前三天排版,我说要头版头条的,他最早只能排到四天后。这两天他先看看这些材料,把稿件写好,过两天他会联系我过来看稿。”

“我的材料给了他一部分,还有相机里的照片也给了,现在去财务科交一下版面费。”他说着,往楼下走去。

宋悦也跟着他往楼下走:“那这个赵主编人还不错嘛,也不收别的钱,只要咱们按流程交个版面费。”

路昭笑了笑:“今天还挺顺利。等事情办完了,我请你们一起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的章节太沉重了,这几章大家放松一下,然后阿昭再吃一点点苦就可以和方先生重逢啦

——

第136章

在宋悦这儿等了两天,路昭总算接到了赵主编的电话,说初稿写好了,但老板来看过后,提出要把报道里涉及的真实地点、人名,全部隐去。

路昭皱起了眉。

如果要把真实地点和人名隐去,那这条新闻和大湾晚报上那些真真假假的案件就没什么区别了,别人看过了,也以为是瞎编的,谁能想到事实就是这样荒诞离奇?

“我想要曝光这件事,本来就是希望舆论能关注左安县,进而让上级领导对左安县多年以来老百姓受欺压的系列事件进行彻查。”路昭说,“如果隐去了真实地点和人名,那大家根本都不知道说的是哪里、是什么人,这样刊登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赵主编叹了一口气:“我也这样提了,可是老板担心为报社引来麻烦。按常理来说,我们写新闻报道,里面出现的现实人物,要么使用化名,要么征求其本人的同意……”

“那是一般的新闻报道。”路昭说,“这是曝光,就像举报信一样。难道举报还需要使用化名?”

赵主编沉默了片刻。

路昭也知道他得听老板的,连忙又说:“这样,我现在就过去,大家坐在一块儿好好谈谈。”

他挂断了电话,连忙找到宋悦,让他叫来了宁宇,两人一块儿开着宋悦的小轿车,赶到报社。

在电话里听赵主编的意思,他老板估摸是不想刊登这篇新闻了,有宁宇这个中间人在,还能说得上话。

他们赶到报社时,正好是下班时间,赵主编拖着老板在办公室说话,路昭和宁宇赶到,连忙说了几句好话,把两人请上车,拉着去吃海鲜。

路昭从前并不擅长酒桌上的应酬,但他在左安县待的几年,求人办事不知道求了多少,因此在桌上也算开得了口,拿着白酒瓶不停给报社老板倒酒,自己也喝了不少。

好在宁宇和老板的交情不错,老板也没推三阻四,直言:“你们这样为老百姓办实事的人,我是真心佩服。但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就是个俗人,有老婆孩子,怕被这事一牵连,全家都搭上了。”

“所以,要我登这新闻,可以,但这位领导,你得跟我签个免责的东西。”老板举起酒杯,同路昭说,“我这家报社只负责登你这个新闻,至于哪些该曝光、哪些不该曝光,由你来把关,出了事,我们报社不负责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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