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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澜反应过来:“他们的前锋,正是昨日我支援时,打退的那队人马。”
“不错。现下他们一路退往上游,应当已经同主力会合了。”祝盛安将他的手握在手里,来回地搓着、揉着,十分爱不释手,“不过离我的队伍遇袭溃败,已过去了三天,分道而行的各处禁军都该接到消息了,肯定会追在玄衣军主力背后。”
雀澜一点就通,明白了他的布置:“所以,只要我们能在丰春县坚持住,等到后头追击的禁军赶上来,就能合围这一万玄衣军,将他们全部歼灭在礼水河畔。”
“聪明。”祝盛安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
雀澜连忙伸出手,拿手指点住他的嘴唇:“小声些,别把师父吵醒了。”
祝盛安从善如流,压低声音,道:“不过,这一万玄衣军,大概要成为张鹤翎的弃子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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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雀澜听闻此言,想起了之前自己的疑惑,低声道:“先前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走水路虽然快,但把赌注都压在水路行军上,太冒险了,这不像张鹤翎的行事作风。”
“不错。”祝盛安道,“所以我猜测,他还有别的路走。”
“还有什么路?”雀澜略带不解,看向他,“我就是想不出来,他还能走哪里。”
祝盛安握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掌展开,在他手心里写下“平远”两个字。
雀澜心头一跳:“平远县?!”
这脱口而出的一声,没能压住音量,祝盛安连忙拿手捂住他的嘴。
可已经晚了,床上的罗无因被这一声吵醒,半睡半醒的声音透过帘帐传来:“雀儿,你一个人在那嘀咕什么呢?”
雀澜忙说:“没什么,您睡觉罢。”
床上窸窸窣窣一阵,雀澜担心师父是要起身了,赶紧把祝盛安赶到软榻后藏好。
不过,罗无因似乎只是翻了个身,不一会儿,床上又没动静了。
雀澜轻轻松了一口气,躲在软榻后的祝盛安冒出个头来,小声道:“雀儿,这么说话太费劲了,咱们去隔壁屋里说。”
雀澜回头一看——世子殿下长得高大,蜷缩在软榻后狭小的空间内十分憋屈,长手长脚都没地方放,勉强冒出个脑袋来同他讲话,真真是委屈极了。
雀澜扑哧一笑,自个儿捂住了嘴。
他压低声音,故意说:“我不去隔壁屋,万一师父待会儿醒了,找不见我怎么办?”
祝盛安道:“他跑了大半夜,没那么容易醒。”
雀澜轻轻哼了一声,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他:“就这么讲话罢,挺好。”
背后躲着的世子殿下不作声了。
片刻,雀澜想回头看看,却猝不及防被人捂住嘴,一把扛起来,从窗户跳了出去。
祝盛安跟个土匪似的扛着他,跳到窗外,拿手扳着窗棂,身子一晃,一尾活鱼似的哧溜蹿进了隔壁屋的窗户里。
两人落了地,雀澜才拿手捶他:“吓我一跳,怎么话也不说一声,就扛着人跑。”
祝盛安将他放下来,搂在怀里就亲。
雀澜被他吓了一遭,哪里肯让他亲,一手将他嘴捂住,脸直往一旁偏。
祝盛安死缠烂打地圈着他:“亲一个,雀儿,想死我了。”
“不亲。”雀澜斜着眼睛看他,“你想我么?你刚刚还故意吓我。”
“这不是想你想得忍不住了么。”祝盛安吻着他的掌心,“我吃了败仗,你都不知道安慰我一下。”
“哼。”雀澜从眼角飞了他一眼,“过小年时,我就叫你不要这么快出兵嵋州。你不听我的劝告,非要冒冒失失跑这一趟,吃了败仗,活该。”
“好好,我知错了,日后我一定好好听夫人的话。”祝盛安又哄了几句,总算哄得雀澜松开了手,他立时将人拉过来,急切地吻下去。
一时间,屋里只有纠缠的暧昧声响,好半天,雀澜才勉强同祝盛安分开一些,靠在他肩头喘息。
祝盛安有些耐不住,浑身发热,手也不怎么规矩,被雀澜打了好几下,仍蠢蠢欲动地想要亲热。
雀澜打也打了,推了推了,仍奈何不了这块牛皮糖,只能转移话题,道:“殿下刚刚说,张鹤翎还有一条路,是从平远县走。殿下为何会这么认为?”
祝盛安抱着他,拿脸蹭着他的脸蛋和颈间,黏黏糊糊的,大手从他的前襟摸进去,说:“因为,玄衣军从平远县出海,把黄金运往津州港,回来时便恰好能从津州港运回硝石。”
“这些硝石在平远县靠岸,若要送往其他地方制作火药,不如直接在平远县附近建个兵工厂制作火药。”
雀澜按住他在自己衣裳里作乱的手,说:“所以,殿下推测,张鹤翎在平远县也有兵工厂,只是我们没发现。”
“对。”祝盛安吻了吻他的脸颊,“有兵工厂,又有船,他大可以从平远县走海路到津州港。虽然不能像走通南大运河这样直抵京城,可津州港离京城已很近了。”
雀澜微微蹙眉,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好在你前两日赶来丰春县支援时,没有去调守在平远县的人马。”祝盛安道,“我方才已叫人给秦般送急信,让他赶紧分出人手,赶去平远县增援宋奇。”
雀澜的眉头却没有松开,仍是一脸凝重:“现在去增援平远县,只怕不会像我们想的这样容易。”
“殿下在景山县碰上万人之多的玄衣军,秦将军在云华县想必也一样。”雀澜道,“这些玄衣军虽说已成弃子,可张鹤翎绝对会让他们发挥出最后一丝余热,将殿下和秦将军死死拖住。”
“殿下还记得那副舆图么?我方才想起来,照着那副舆图上的地形,这景山县、云华县附近,都是适合困敌的地势。”
看他如此忧心,祝盛安也不忍再作弄他了,将占够便宜的手抽出来,给他系上前襟的暗扣,说:“事在人为。咱们之前碰到的种种陷阱圈套,不都化险为夷,平安过来了么。”
他伸出手,用指尖将雀澜蹙起的眉头轻轻抚平,道:“别想那么多了。今天下午,最迟今天晚上,景山县这支玄衣军的主力应当就要抵达丰春县,到时候可有一场硬仗要打,与其想那么长远,不如先专心把眼前这一仗打赢。”
雀澜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现下能做的、能布置安排的,祝盛安已经全都布置下去了,接下来,就是看他们和张鹤翎谁的动作更快一步。
这盘对弈棋局,已经下到了最后一手,是胜是败,就看这一步了。
是他们率先解决嵋州的困局,先一步增援平远县,还是张鹤翎在平远县先一步打败守码头的宋奇,乘船出海,现在根本说不准。
但他们都明白,就在这短短的几日间,这场经年的棋局将分出胜负,成为定局。在这尚能搏一搏的短暂时间里,他们都必须拼尽全力,去争夺那个笑到最后的胜利者之位。
祝盛安将雀澜搂在怀里,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安心与甜蜜,说:“别说这些烦心事了。刚刚同你师父聊得如何?”
雀澜靠着他的胸膛,顿了顿,道:“也没聊什么特别的,无非是问问这半年过得好不好。”
“那你同他怎么说的?是不是说这半年过得很好,我这个做夫君的,待你尽心尽意?”祝盛安故意说。
雀澜笑了笑,说:“师父他同你一道来丰春县的,想必路上你们也打过交道了,他自然看得出你是什么样的人,何需我特意来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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