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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是闲散日子过够了,才去接这麻烦差事?”
卫辞淡淡道:“皇上执意如此,推拒不得,再者菀菀也需要这个机会,真正接触京城世家。”
这京城没有那么简单,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雾里藏花。从沈菀成为他的妻子的那一刻,纵使他有能力保护好她,但是以沈菀的性子,势必不会乖乖地等着他的庇护。与其被动地被人牵着鼻子走,倒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了然于心。
沈菀确实理不清楚。
从皇帝往下,内阁掌政,以几位阁老为首,另外还有九寺九卿,各司其职。与盛氏皇族有姻亲关系的王公贵族更是数不胜数,诸多旁支蔓延成参天大树,而最简单的,竟然是卫国公府。
沈菀花了三日,才勉强将各大家族的关系理清楚,只觉得脑子都乱成了浆糊。
卫辞合上卷宗,看着她烦恼地揪着头发,笑着将她抱了过来,问:“要我帮忙吗?”
沈菀也不客气,指着书册上的随亲王一支。
“随亲王是皇上的第十八个叔叔,按理说,他也姓盛,可为何他姓姬?”
卫辞眉角一挑,将这其中原委娓娓道来。
“随亲王出身不高,而且身体羸弱,当时还在京城的明淑公主怜他病弱,且她刚失了孩子,便向先祖帝讨了个恩典,把随亲王过继到明淑公主膝下。”
沈菀大惊,“过继皇子?”
卫辞不以为意,“先祖帝膝下皇子众多,过继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而已。况且明淑公主的丈夫姬无忌是征战西南的大将军,这份恩典,他们也受得。”
沈菀直呼稀奇,还从未听说过,皇帝会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去给别人养,这先祖帝是有多放心姬家。
卫辞问:“不过,姬家多年前已经驻地西南了,你为何会突然想起?”
沈菀翻开了那本秀女册,指着上面“姬如烟”的名字。
“这是随亲王的女儿。”
卫辞眉头微微一皱,“姬家已有多年未曾进京,便是当年建康帝驾崩,他们也只是上书一封悼文以寄哀思,如今竟然肯让姬家姑娘进宫选秀?”
沈菀听他这意思,似乎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这些跟她也没多大关系,既然确定了姬如烟的身份,沈菀也差不多知道该怎么安排了。
皇帝选妃是大事,自从接手了这棘手的差事,沈菀几乎天天往皇宫跑,不是带着人重新修缮宫殿,便是清点后宫账册,将所有明细一一理清楚,以便日后交给皇后。
午后下起了雨,沈菀用过了午膳,坐在阁楼的轩窗旁翻看着账册,检查有无遗漏的地方。大概是秋雨催眠,困意渐渐袭来,她撑着脑袋,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袖子不小心扫落了桌上的茶杯,在砸落之前,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盛瑾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回去,盯着她的睡颜,明明她就在眼前,可伸出去的手,却怎么也跨不过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静静地坐着,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一年,他将她掳进皇子所,逼着她陪自己温书。看着她熬不住睡了过去,又起了坏心,在她脸上恶作剧。
盛瑾忍不住弯了弯唇,没了平日里的故作严肃,年轻的帝王身上,总算有了几分过去的身影。
雨还在下,园中的黄叶挨不住任何一点击打,摇摇晃晃地落在地上,落在台阶,落在伞面。
淳于婉提着食盒,目光越过了雨伞,仰头看着阁楼上的人,脸色不知是悲是喜,格外诡异。
宫女白芍以为她不高兴,连忙道:“才人别生气,卫夫人如今已经嫁为人妇,自然跟您没法比?”
“你以为我在生气?”淳于婉笑了笑,轻声道,“看到皇上那么喜欢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唯一的倚仗,就是这张和沈菀相似的脸,只要盛瑾一日放不下沈菀,她就有机会能往上爬。
沈菀醒来后天色都快黑了,她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忽然感受到了屋内多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拔了匕首朝对方刺过去。
哪怕盛瑾及时避让,那锋利的刀刃还是割破了他的手指。
只听他倒吸一口冷气,“沈菀,你想造反啊!”
沈菀吓了一跳,根本没想到这鬼鬼祟祟之人会是盛瑾,慌忙掏出了帕子将他的手指裹住,再看看那浸染了血迹的奏折,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皇上恕罪!臣妇不是有意的……”
她硬着头皮请罪,盛瑾瞧着她一脸“是我干的但我绝对不负责”的流氓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杀裴云渡的时候倒是痛快,不过给朕划了个口子,就怕成这样?”
“那能一样吗?”沈菀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顶嘴,“裴云渡罪有应得,他怎么能跟皇上比?”
虽然这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但还是让盛瑾小小地开心了一下。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折子,“这些都被你毁了,你让朕怎么跟大臣交代?”
沈菀笑得十分虚伪,“这折子上能站上龙血,那是诸位大人的福气。”
盛瑾轻声一哼,似笑非笑道:“沈菀,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
沈菀就当听见了狗叫。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朕包扎啊!要是害得朕失血过多,体力不支,耽误朝政,朕绝对唯你是问!”
沈菀撇了撇嘴,谁让你没事非得凑过来?哪天要是真被她捅了,那也是活该。
一名小宫女端来了一盆水,沈菀转身之时,那整盆水突然朝她泼了过去,同时盆地伸出了一把匕首,径直刺向沈菀的胸口。
第305章 主使是谁
“沈菀!”
盛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扑过去,却没想到沈菀的速度比他还快,旋身躲过之时,还抬脚将那宫女狠狠地踹了出去。
她身后正是楼梯,那纤瘦的身影如圆石滚落下去,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盛瑾目瞪口呆,再看看一脸湿透的沈菀,只觉得视觉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她几时变得这么厉害了?
沈菀甩开肩上的湿发,咬牙切齿:“刺杀就刺杀,你泼我是几个意思?”
很快,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盛瑾以为是巡宫的禁军发现不对赶了过来,谁曾想竟是十几名宫女刺客冲杀上来。
盛瑾二话不说,拽着沈菀就想跑,谁知沈菀却直接踹起了脚边的木凳,砸中了其中一人后,又俯身避开对方挥过来的剑,顺手折了她的手腕,反手抹了她的脖子。
如此行云流水的动作,让盛瑾几乎失语。
脑子短暂的空白后,他也迅速加入了战局。
阁楼位置狭窄,根本施展不开,而且对方人数不少,虽穿着宫女的服饰,但一个个都是狠角色,明显就是训练有素的刺客。
有趣的是,她们是冲着盛瑾和沈菀来的,铆足了劲要他们的命,倒是让沈菀在应战之余,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们的幕后主使。
这间阁楼位置较偏,盛瑾有意想与沈菀独处,特地支开了随行的太监侍卫,却不想如今倒是被困在这里,还真是叫天天不应。
好在禁军很快闻声赶来,只是阁楼下的门已经被反锁,反倒是那些刺客急了,愈发下了死手。
“门被锁了!”沈菀一边对付刺客一边对盛瑾道,“想办法下楼去开门!”
盛瑾的位置离楼梯口更近,他才更有机会突出重围。
“你小心点!”
趁着击退面前拦路的刺客,他咬牙冲下楼去,拉开了那拦着门的粗壮的大木棍。
“皇上!”
门一开,禁军们即刻冲进来护驾。
盛瑾毫不犹豫地掉头上楼,就在这时,阁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紧接着一颗火药从楼上扔了下来,滚在了盛瑾脚边。
“皇上小心!”
一阵惊呼声中,众禁军纷纷扑上前护住盛瑾,那被点燃的火药刹那间炸裂,强大的冲击力和震耳欲聋的声响,令在场众人皆耳鸣难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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