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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贵人一切安好,近日有不少朝臣向她示好,打算靠着她腹中的皇嗣,扳倒卫氏。”
姬如兰笑得前俯后仰,“一群蠢货!”
竟离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等他疯够了,才接着道:“婉贵人想见你。”
“见我做什么?”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散漫,幽沉的眼眸空无一物,又似乎深藏勃勃野心。
姬如兰道:“你去回她,让她安分一点,保护好腹中的‘孩子’,能不能翻身,就靠这一局了。”
竟离将话转述给淳于婉,分明看见了她眼里期待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淳于婉略显失落,只说自己知道了,在竟离临走之前,还忍不住问道:“年宴那日,姬公子会来吗?”
“自然。”
淳于婉这才满意地笑了。
竟离瞧着她的表情,那一脸毫不掩饰的期待与欢喜,无不昭示着少女的爱慕。
他很想提醒她,喜欢谁也别喜欢那个小疯子,但是转念又觉得,这好像不关他的事,索性闭嘴了。
竟离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宫,矫健的身手让他成功避开了皇宫的守卫。却没想到刚出了外宫门,身后便有一把剑破风而来,劈开了细碎的雪花,直击他的胸膛。
竟离眸光一凛,即刻跃身踩着高墙,一个漂亮的回旋躲过了那把剑,同时也拔出了刀挥向对方。
刀剑相击,刺耳的声音在深夜中尤为凄厉。两道黑影在风雪中缠斗不休,一个矫健灵活,一个孔武有力,竟是不分上下。
“铮!”
刀锋触碰之时火花四溅,在刺向对方的同时,二人也迅速推开,发麻的虎口,令右手都微微颤抖着。
竟离眯着眸,眼里泛起了点点寒光,沙哑的生硬冰冷如霜。
“北境高手,萧七,久仰。”
萧七执剑而立,“西南第一刺客竟离,幸会。”
竟离颇为意外,“你认得我?”
“不认得,但是那把断月刀,还是挺好认的。”
他们就像老友一样交流着,但是彼此之间却是火花四溅,暗藏锋芒。
竟离讥笑道:“听说当年你败给了姜明渊,从此甘心替他卖命,现在又跟着一个废物女人,就这么喜欢给人当狗?”
萧七眸光一暗,浑身的杀气瞬间暴涨。
“我家小姐,不是废物。”
“随便,反正,今日你就要命丧于此了。”
话音未落,竟离突然抽刀,夹带着劈山裂海之势,直逼萧七的命门。
萧七亦不遑多让,一个箭步俯冲上前,剑刃擦过刀锋,朝着竟离的脖颈横去。
竟离往后一仰,避开了那致命一击,同时迅速反手握刀,捅向萧七的心窝。
“噗嗤!”
“噗嗤!”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刀刃划破了萧七的臂膀,剑尖刺入了竟离的肩背,二人两败俱伤。
“何方宵小,竟敢在皇宫撒野!”
一声怒喝传来,一队禁军迅速赶来,竟离与萧七对视一眼,二人眼里皆是恼火与不甘,但也不得不收了兵刃,兵分两路地撤离。
第325章 将计就计
卫国公府内,沈菀看着萧七身上的伤,忍不住感慨:“那个竟离,当真如此厉害?”
萧七光着膀子,由月澜给他包扎,失血过多的脸略显苍白,但说起竟离,表情却一片严肃。
“他年少成名,自诩西南第一,便以一人之力挑各大门派,后来遭人暗算,一度听说他死于非命。结果不久之后,他又重出江湖,还将昔日的仇家一一剿灭,后来便销声匿迹了。”
“西南啊,”沈菀若有所思,“我记得,姬如兰就是出身西南。”
“那小子脑子不太正常。”月澜忽然插了句嘴,“还需小心防备才是。”
沈菀轻笑一声,“知道,不过在收拾他之前,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转眼便是年宴,沈菀一早收拾妥当,把姜不弃交给了卫嫣然,便带着青竹进宫。
卫嫣然牵着姜不弃往回走,却瞥见了不远处躲在角落里的卫旭,卫旭一看见姜不弃,立马就跟猫见了老鼠一样,拔腿就跑。
卫嫣然满头雾水,想不明白卫旭这个小霸王,怎么现在如此胆小了?
皇宫,淳于婉坐在暖阁内,享受着左右的追捧,大概是人逢喜事,秀气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眉眼间的得意与傲气怎么都掩饰不了。
沈菀的到来,让气氛稍稍僵凝,那些原本巴结着淳于婉的夫人们,再三犹豫之后,还是悄悄退开,以免自己被卫家记恨。
“见过婉贵人。”
沈菀向其行礼,淳于婉虚虚将她扶了起来。
“卫夫人多礼了,快请坐下。”
淳于婉格外热情,仿佛她与沈菀的关系极好。
沈菀瞥了一眼她的小腹,从容一笑,“听说婉贵人怀了身孕,一直不得空前来看望,如今见贵人容光焕发,想来一切安好。”
淳于婉羞涩地笑了笑,“有劳卫夫人挂念,我与腹中的孩儿一切都好,我也不奢求他能像皇上一样文武双全,只要他能平安长大就好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表情都有些耐人寻味,目光在她和沈菀身上游移,透着一丝微妙。
一名宫女端了茶来,沈菀不经意一瞥,惊讶道:“姬姑娘?”
姬如烟向沈菀行了礼,笑意清浅,眼眸中都泛着水亮的光。
“多日不见,卫夫人近来可好?”
沈菀颔首,“你怎么会在这儿?”
姬如烟如今还是秀女,按理说是没有资格赴宴的。
淳于婉却笑着道:“差点忘了,姬姑娘是我请来的。皇上怜惜我怀着身孕,怕我累着,特许我请人帮忙。思来想去,还是姬姑娘最合适,便破例请她过来。”
沈菀眸光微闪。
淳于婉这是在给姬如烟制造机会,毕竟能如此近距离面对皇帝,姬如烟被选中的概率很大。
沈菀微微沉思,这便是姬如兰和淳于婉的交易吗?
淳于婉被宫女扶着下去更衣,沈菀在殿内待得闷,便打算带着青竹去外面透透气,没想到姬如烟却跟了过来。
“卫夫人。”
她不复方才在殿内的温顺平和,秀婉的脸上挂着一丝急切。
“姬姑娘有事?”
姬如烟像是难以启齿一样,吞吞吐吐老半晌,但又不想错失这个机会,便咬咬牙,道:“我想请卫夫人帮个忙。”
沈菀眉角一挑。
稀奇了,照如今看,姬如烟应该是和淳于婉一伙的,她不去找淳于婉,来找自己做什么?
姬如烟直接朝着沈菀跪下,恳求道:“请卫夫人救二皇子一命!”
盛瑜被关在地牢已是半年有余,盛瑾为全贤名,不杀他,但也不肯放他,就任由他在地牢内自生自灭。
“自入冬来,二皇子便病了,给二皇子送饭食的内侍,又多是见风使舵之辈,唯恐得罪皇上,根本不管二皇子的死活。”
沈菀皱着眉,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
“地牢的消息传不出来,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姬如烟眼神闪躲,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是淳于婉告诉你的?”
她大惊,张嘴便想解释:“确实是她告诉我的,但是……”
“所以,也是她让你来找我?毕竟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帮不了你,想要避开禁军和皇上的耳目,只有卫家可行。”
姬如烟脸色泛白,手指攥紧了衣角,无言以对。
沈菀笑意微凉,“姬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昔日我帮你,不过是站在公理正义,但是这不代表,我有义务帮你做任何事情。”
姬如烟泪眼盈盈,颤着声道:“我知道,上次卫夫人替我洗刷了冤屈,如烟一直心存感激。此次请卫夫人帮忙,实属无奈之举,并非是得寸进尺。”
“我帮不了你。”沈菀面色冷漠,“盛瑜是罪人,皇上留他一命已是仁慈,若此回他能挨过去,是他命不该绝,若他就这么病死了,那也是他的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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