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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定睛一看,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正式今夜突袭他们的人,萧七没有拦住他们,那萧七人呢?
为首的是一名方脸的将军,体格彪壮,凶恶的面容上挂着狰狞的笑。
“这位,就是灵善郡主吧?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三个人,对上对面几十人,根本没有赢的胜算。
沈菀掐着掌心,被雨淋湿的脸泛着苍白,却也凝着一股不服输的坚毅。
“阁下也是姬琰麾下的大将吧?既有如此才干,跟着朝廷岂不是更加有前途?”
那将军冷笑着,“无知妇人,也想收买我?我等对姬将军忠心耿耿,哪像你们这些朝廷的走狗,见风使舵,满腹算计。”
大意了。
沈菀额上都渗出了汗,雨水砸得她几乎睁不开眼,身上的力气都浪费了七七八八。
“我倒是奇怪,姬琰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让你们对他如此死心塌地?甚至不惜背叛朝廷,跟着他当一个千古罪人!”
“姬将军是真龙天子,我等自当追随!少说废话,你是卫辞的女人,拿下你,卫辞还不是乖乖束手就擒?”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立刻冲上前,与他们几人厮杀。
刀剑相击,鲜血四溅,混乱中他们被迫分开,沈菀带着满身的伤,跌跌撞撞地冲向密林深处。
眼前的世界逐渐扭曲模糊,深浅不一的脚步略显虚浮,她终于撑不住了,右脚一歪,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大雨倾盆,她倒在了无人知晓的山涧中,手中唯独紧紧握着那把青云剑。
“轰隆!”
一声响雷在窗外响起,卫辞撑着脑袋,从噩梦中醒来。
连日奔波加上睡眠不足,令他脸上浮现了稍有的狼狈之色。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渣,往日一丝不苟的墨发也有了几分凌乱。
他挑明了灯火,侯在外面的十一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即端了热茶进来。
“主子应该歇一下。”
卫辞摇着头,“歇不了,姬琰已经在豳州城内等着我们,看似我们占据主动地位,实则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
地形不熟,加上长途跋涉,虽然后方补给充足,但是士兵也难免会劳累。
思及此,卫辞也不得不忍住困倦,再拿起地图重新研究。
他必须找到一种法子,既能避开姬琰的眼线,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豳州城,又能将伤亡降到最低。
抽出图纸时,一本书随之滑落。
卫辞瞥了一眼那本褶皱的书册,恍然响起了临行前的那一夜荒唐。
眉间的皱痕渐渐被温柔取代,同时,一个被他忽略的信息也窜入了脑海。
第389章 暂留寨子
卫辞抬眸问十一,“九龙山离此处还有多远?”
十一蹙眉,虽不解,仍解答道:“据领路的小兵说,大概还有十二里左右。”
卫辞眸光微闪,“我知道我们要怎么走了。”
他来不及跟十一解释太多,在沙盘上确定了行军路线后,便立即让他通知下去。
十一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大概能明白卫辞想做什么,一时惊讶不已。
“主子,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卫辞抚平了那本书,语气温和,“再说了,这是菀菀的主意,我相信她!”
待十一出去后,卫辞彻底没了睡意,他把所有路线都推演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想到了什么,他从信匣中取出了一张被揉得有些皱的黄纸。纸页上有多处磨搓的痕迹,显然被人时常阅读。
那信上字迹娟秀,字里行间满是胡言乱语,却看得卫辞忍俊不禁。
他思索片刻,提笔,铺纸,用尽毕生所学,洋洋洒洒写了一封肉麻的情书。
停笔时,卫辞望着外面的风雨,忍不住猜测,此时的沈菀,是否已经安然进入了梦乡。她素来贪凉,怕是被褥又被踢到了床尾……
这场大雨至天明时分才消停了一些,天际被洗得澄澈,林间草木绿色浓郁,细小的雨丝纷纷扬扬,将小村庄笼罩在一片茫茫雨雾之中。
烟囱上白烟袅袅,远处传来了阵阵鸡鸣,隐约还能听见犬吠,让沈菀恍惚以为自己身置梦中。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入幕便是竹架搭起的房梁。侧头看去,屋内陈设简单而温馨,木架上摆放着花草,墙壁上还挂着蓑衣,透过半开的竹窗,她看见了山野朦胧,碧色青葱。
有人推门而进,待见她醒来时,顿时笑得眉眼弯起。
“你醒啦?”
沈菀打量着她,是一名年轻女子,穿着藏蓝色的衣裙,身材纤瘦挺拔,容貌并不出众,但笑起来时眉眼都弯成了月牙,甚是讨喜。
“你是谁?这儿又是哪儿?”
“我叫阿清,这里是拓木寨,我阿兄去打猎的时候,看到你倒在山里,就把你带回来了。”
从她口中沈菀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两日,若不是还有气,他们怕是都要以为她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沈菀往旁边摸了摸,询问道:“我的剑呢?”
阿清忙不迭地从旁侧的架子上取来,递给她。
“阿兄说,这是一把好剑,不能弄脏了,所以我就帮你挂了起来。”
青云剑在手,沈菀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她抬眸看向阿清,恳切道:“阿清姑娘,谢谢你和你兄长的救命之恩,待我回到覃州,必有重礼相谢。”
“覃州?”阿清面露讶异,“你是覃州人?看着不像啊。不过,覃州正在打仗,你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沈菀一怔。
阿清道,昨日覃州城便传来了消息,姬如兰带兵攻到了覃州城外,连夜突袭。不过覃州似乎早有防备,并未让他们得逞,现在两方人马正胶着着,战争一触即发。
阿清劝道:“姑娘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依我看,不如在此地多休息几日,反正覃州现在也回不去。”
知晓了覃州城的情况,沈菀还怎么坐得住?急忙掀了被子就想赶回去,但体力不支的她,加上一身的伤,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
阿清扶住她,“姑娘,就算你担心覃州城里的家人,也得先养好身体。拓木寨离覃州城三十里,以你现在的情况,怕是走不了多远的。”
沈菀心急如焚,但也不得不承认,阿清说的是对的。
就算她咬着牙走回去了,能保证不会在路上碰到姬如兰他们吗?再者覃州如今定然已经闭城,沈菀离开时再三吩咐过,绝对不能开城门。
她深呼吸一口气,冲着阿清勉强地笑了笑:“多谢阿清姑娘,是我冲动了。”
阿清把她扶回床上,“姑娘不必客气,我还是先帮你换药吧。”
沈菀确实伤得不轻。
那些皮外伤还好一些,右脚有轻微的骨折,稍微碰一下就钻心的疼。阿清又完全不收力,上药的时候,那力道仿佛要把沈菀的骨头给拆了。
瞧见她忍得满头大汗,阿清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姑娘你忍一下,这药就是得揉一下,你的伤才能好得快一些。”
沈菀脸色惨白,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折磨人的上药过程结束了,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沈菀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阿清似乎也不在意,每日除了送饭送药,便时常摘一下千奇百怪的野花野草,来给沈菀解解闷。
“这是双头虫草,你肯定没见过,这种东西只有拓木寨才有。不过它的毒性可强了,你可得小心点,千万不能让它碰到伤口,更不能误食了。”
沈菀走不了路,也出不去,每日便只能在屋内歇着,看着阿清摆弄着她的草药。
她倒是无意间见过阿清的兄长木泠,出乎沈菀意料,他生得跟阿清并不像,五官端正冷俊,隐隐还有几分熟悉感。
沈菀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他像谁,不经意间问了阿清一句,才知道了木泠的来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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