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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行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拍了拍因为因为狂笑不止而有些抽搐的脸颊。
应沅盯着缩在角落的燕风逸,憋着笑道:“所以说,你哥把你送给了沈菀,让你任她差遣?”
燕风逸点头。
应沅发出了灵魂一问:“那是你亲哥吗?”
沈菀瞧着燕风逸的脸颊红得透顶,赶紧把应沅拽开。
她叹着气道:“你哥不让你回去,你也不肯回去,可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要去哪儿吗?就不怕被我们卖了?”
“你们不会。”燕风逸冲着她露出了很浅的笑,那张因尚未病愈而略显苍白的脸,怎么看怎么无辜无害,“若你们想害我,当日就不必救我了。”
应沅双手搭在脑后,懒懒道:“燕二公子,我们这一趟可是要去平沙,生死未卜,你可想好了?”
就冲着沉舟所说的平沙皇室的情况,只怕他们还没踏进皇宫,还没见到裴云黎,麻烦就接踵而来。
燕风逸平静道:“多谢应公子提醒,我大哥说了,让我听沈姑娘的话,上刀山下火海,风逸都绝无二话。”
沈菀嘴角抽了抽,“倒也不必。”
燕风逸就这样留了下来,他身边就带了一个侍卫岁戎,沈菀他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只是每日三餐后的药一滴不落。
几日后,他们抵达飞沙岭,这里的环境十分恶劣,路边随处可见腐烂的尸骨,竟是无人收殓。他们花了两日横穿飞沙领,便见证了不下三起劫杀。
好在有燕沐风的人护送,那些人明显忌惮金辰十三门,不敢对沈菀他们动手,只是一路下来虎视眈眈,眼神格外阴狠。
飞沙岭外,便是平沙地界,此处倒是太平一些,城主府的侍卫与他们就此别过,转道回了东月。
但是燕风逸却明显感觉到,沈菀他们一行人比之前要紧张不少。
沉舟先行一步回去报信,而沈菀他们亦是马不停蹄地赶往皇城,但连日下雨,他们不得不慢下来,找了间客栈歇脚。
月澜让客栈小二熬了一锅姜汤,硬逼着众人灌下去,一个个被辣得脸颊通红,浑身冒火,倒是驱散了寒气。
沈菀灌了两杯水,才压下了口中的麻意,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又忍不住抱怨:“月大哥,下回你能不能加点糖?”
月澜哼笑一声,“你当是糖水呢?”
沈菀瞧了瞧神色淡然的燕风逸,“你不觉得难喝?”
他回:“会比中药难喝吗?”
沈菀:“……”
倒是忘了,这也是从小泡在药罐里长大的。
吃过了晚饭,喝过了姜汤,众人便各自回房歇息。
燕风逸让岁戎去取热水,正准备更衣,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
他拉开房门,意外地看着出现在门外的人。
“阿乔姑娘?”燕风逸疑惑道,“有事吗?”
阿乔端着一盆热水,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脸颊挂着腼腆的浅笑。
“燕公子,知晓你要药浴,我特地让店家提早烧了热水。”
燕风逸盯着那盆水,沉默了片刻后,道:“有劳阿乔姑娘了,不过不必了,我的侍卫已经去烧水了。”
“等岁大哥回来,不知道要多久,燕公子还是先用我的吧。”
她热情地笑着,抬脚便要进来,燕风逸却挡在了门口,脚步都不挪一下。
阿乔脸上的笑僵住了,“燕公子?”
燕风逸语气平静,“我说,不必了。”
那双漆黑冷沉的眼眸不带怒气,却莫名的让阿乔感受到一股寒意。
等她回过神来,那扇门已经被关上了。
阿乔气恼地瞪大了眼睛,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青。
她愤愤离开,转身却撞上了一个人,盆中的热水溅出,烫到了对方的手臂,便听闻一声尖锐的叫喊。
阿乔蓦然抬眸,还没反应过来呢,便挨了对方一巴掌。
“你没长眼睛啊!”
沈菀和赵轻云他们闻声赶来时,阿乔正被两名侍卫抓着,一名奴婢模样的女子冲着她的脸左右开弓,扇得阿乔连叫都叫不出。
另一名奴婢弓着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一名衣着华丽的黄衣女子上药,而那黄衣女子怒容满面,一身珠翠与昏暗杂乱的客栈格格不入,愈显高傲锋芒。
“给我狠狠地打!不知死活的贱民,竟敢烫伤本郡主!”
那些侍卫孔武有力,不一会儿阿乔便被扇得鼻青脸肿,好不凄惨。
“住手!”
沈菀低喝一声,他们一群人从楼上匆匆走下来,从侍卫手中救下了阿乔。
阿乔凄凄惨惨地看了沈菀一眼,似是委屈,又似是埋怨。
委屈自己无端受的伤,埋怨他们来得这么迟。
黄衣女子盯着他们一行人,那傲慢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艳和狐疑。
惊艳的是他们的相貌,虽衣着朴素,但不掩绝色之姿。狐疑的是他们的身份,他们看着不像是寻常百姓,却又何故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
婢女正好帮她上了药,宗令容站起身来,虽身量不高,但脾气甚是倔傲。
“你们是谁何人?竟敢在本小姐面前叫嚣,知道我是谁吗?”
沈菀漠然道:“不管你是谁,我只问你,阿乔犯了何错,你要这样对她?”
宗令容抬着下巴,冷冷一笑:“这贱民烫伤了我,我便是杀了她,你们又能奈我何?”
第511章 权衡利弊
这副傲慢的态度把赵轻云气得不轻,“阿乔与你素不相识,若她真的烫伤了你,想来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也没见你受多重的伤,你又何必把阿乔伤成这样?”
宗令容脸色冷漠,“怎么?你要替这贱民讨公道,还是要替她受罪?”
赵轻云红了眼眶,“你太欺负人了!”
纵使她气到了极点,以她的性子,也做不出对宗令容破口大骂的事,更别提跟她动手了。
“我欺负你们又如何?一群野蛮的贱民!”宗令容低骂了一句,又看向沈菀,盛气凌人道,“若是你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说不定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沈菀似乎这群人的中心,就连她那名气质清贵、容貌出众的男子,注意力始终都放在沈菀身上。
宗令容自幼也是被捧着长大的,自然忍不了被人忽视,更忍不了被人压过一头。
她教训阿乔,一则是因为她烫伤了自己,二则也是因为那张狐媚子脸,简直跟皇城里那群虎视眈眈地盯着裴云黎的女人一样讨厌。
沈菀将宗令容的嫉恨和敌意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位姑娘的脑子有些问题。
“不过是无心之举,姑娘便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宗令容不屑道:“没有这个胆子就滚开,少在我面前装好人。”
应沅脾气急,捏紧了拳头,已经忍不住了。
“女孩子的事,让女孩子自己解决。”
沈菀拦住了他,嘴角扯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我就是想顺顺利利地去皇城,怎么就有这么多麻烦?”
她不满地呢喃了一句,下一秒迅速出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擒住了宗令容,把人按在了油腻的桌面上。
宗令容惨叫一声,她的侍女和侍卫也吓了一跳,便想冲过去救人,却被沈菀喝住。
“再进一步,信不信我在你们主子脸上划一刀?”
沈菀甩出了一把匕首,贴着宗令容的脸,深深地刺入桌面。
锋利的刀面映着宗令容惊恐扭曲的脸,那寒锋仿佛随时会刺穿她的肌肤,宗令容撕心裂肺地叫嚷着。
“贱民!你竟敢伤我!我要杀了你!把你的皮扒下来做成靴子!”
沈菀随手抄过方才宗令容上药的纱布,直接堵住了她的嘴,没了那尖锐的喊声,才觉得耳朵好受了一些。
而看见自家主子被如此折辱的众侍从,齐齐变了脸色,甚至拔出了刀剑,大有要砍死他们的架势。
宗令容的婢女怒声道:“不想死,就赶紧放了我家小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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