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页(1 / 1)
('
“一只猫而已,小姐何必如此动怒?”
那灰衣人开口了,声音干哑粗粝,如吞了烧红的木炭一样。
宗令容眼冒怒火,“还不是那几个贱民,竟然敢当街污蔑我,还鼓动那群愚民羞辱我,简直是……”
“小姐是要当王后的人,跟那些贱民计较,没得失了自己的身份。”
一贯脾气暴躁的宗令容在灰衣人面前倒是收敛,“仇大人说的是,一群贱民而已,等我封后,第一件事便把他们的脑袋都砍了。”
灰衣人淡然道:“我已经被削去了官职,小姐日后唤我名字即可。”
“那可不行,我爹说了,仇大人本领非凡,是皇室不懂得珍惜,让我和哥哥务必尊重仇大人。”
灰衣人不置一词。
宗令容抿了口茶,才说起了正事。
“爹爹说,裴云黎最近不太对劲,虽然他一直闭店不出,但是乾元殿的药味明显淡了很多。”
灰衣人沉默片刻,“看来是剂量不够,等会我再去取一些,让小姐带回去。”
第一件事说完了,宗令容便提起了第二件更要紧的事。
“前几日有人私闯宗府,抢走了爹爹不少东西。其中一拨是安定侯的人,另外一拨,爹爹怀疑是太后。”
灰衣人语气讶异,“程太后?”
“不错,而且爹爹已经能确定,他那些丢失的东西,就在程太后手中。爹爹今早去讨,程太后还不承认!”
“程太后同宗将军合作,有理由背刺宗将军?”
宗令容冷笑,“那个老妖婆,是想拿捏住我爹的把柄,好控制宗家呢。”
外面的事,灰衣人不太清楚,他只问:“宗将军打算怎么做?”
“我爹让我多找你要点血罂粟,给太后娘娘送去,让她也体验一下裴云黎的痛苦。”
小事而已。
灰衣人点头。
“对了,爹爹还问起,那业火弹准备得如何了?”
“宗将军命人送来了不少材料,我已经带着人连夜赶制,劳小姐带句话,在宗将军起事之前,仇冥定能完工。”
业火弹?
草丛后的沈菀暗惊。
她未曾听过这种东西,但不管是宗炎还是宗令容,又或者那个神秘的灰衣人,似乎都对此物格外重视。
难不成,那羊皮纸卷上所标注的,并不是霓裳阁,而是业火弹?
沈菀还欲听下去,忽然察觉到一道直勾勾的目光,她偏过头,正巧和那只猫对视了一眼。
沈菀根本没想到,她从进入霓裳阁后就一直顺顺利利的潜伏,会毁在一只猫手里。
在那名掌柜的带着人追过来时,那只猫也受到了惊吓,一个跳跃从沈菀头顶上窜了过去,懒懒地趴在了墙头,看着下面的这场闹剧。
那群原本追猫的人发现了一个比猫还严重的存在,顿时吓得失声尖叫。
而沈菀也在他们的尖叫声中,直接翻墙而出。
沈菀的出现令宗令容大惊失色,而灰衣人则是反应极快,长袖一挥,朝着那面墙扔了一样东西,“轰隆”一声,猛烈的炸响瞬间毁了整座墙,其中还夹杂着猫儿尖锐的惨叫,以及沈菀一声低沉的闷哼。
她捂着被墙体碎石砸伤的肩膀,迅速撤退。
在宗令容惊恐而愤怒的命令下,霓裳阁内的人挥着武器齐齐朝着沈菀砍来,沈菀虽甩开了后面的人,但前面却被堵住了去路。
“是你!”
追过来的宗令容气急败坏地瞪着沈菀,捏紧了拳头,仿佛恨不得把她掐死。
“你们几个,赶紧把她弄死!绝对不能让她离开霓裳阁!”
方才她和仇冥所说的话全是机密,丝毫都不能外露,因此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必须把沈菀的命留在这里。
这群侍卫要她的命,沈菀也不会手软,她速度极快地解决了几个。
见状宗令容拼命催促着,让他们赶紧把沈菀弄死。
阿乔闻声赶来,便是看到这场混战,尤其见沈菀被围攻,阿乔心里竟涌起了一丝隐秘的期待。
“火!起火了!”
前院突然传来了绣娘慌张的高喊,滚滚黑烟溢了出来,呛得宗令容脸色难看。
掌柜的唯恐这位姑奶奶出什么事,赶紧护送她离开,宗令容却执着地不肯走,非得亲眼看着沈菀死不可。
霓裳阁内起了火,引来了外面不少人的关注,甚至已经有路过的好心人提着木桶冲进来灭火。
但是仇冥却沉了脸色。
霓裳阁的动静这么大,势必会引来外人,到时候宗炎一直严防死守的秘密,可能就会暴露了。
思及此,他那双阴鸷的眼眸中划过杀机,骨瘦的手指夹着一颗业火弹,甚至不顾那些侍卫的死活,便朝着沈菀砸了过去。
第544章 卫辞受伤
“噔!”
一道银光乍闪,那颗业火弹在半空中被横挥而出的长剑击回。
强劲的内力逼退了业火弹,迅速朝着仇冥打了回去。
“小心!”
仇冥脸色一变,大喊一声,迅速护在了宗令容面前。
“嘭!”
又是一声炸响,伴随着惨叫声,回荡在整个霓裳阁。
硝烟滚滚,刺鼻的气息四下弥漫,激起了一片咳嗽。
短暂的耳鸣后,宗令容费力地推开了挡在自己前面的仇冥,晃了晃发昏发疼的脑袋,看着这满院狼藉,却唯独不见沈菀的身影。
“去找!”宗令容颤着声音,愤怒之中夹杂着恐惧,“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杀了她!”
霓裳阁的秘密,绝对不能外传!
否则,否则死得就是她!
霓裳阁后的一条小巷里,沈菀扶着墙,待缓过了那阵耳鸣,才觉得四周的声音清晰起来。
“感觉怎么样?”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沈菀回过头看着卫辞,沾着黑灰的小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小舅舅,你怎么……”
卫辞执剑的手垂在身侧,抬着左手的袖子帮她擦去脸上的污渍。
“我们找到了宗炎在临水街的宅子了,怕你出意外,我就先赶了过来。”
沈菀渐渐清醒过来,迫切地抓住他的手:“血罂粟,血罂粟是宗炎给的,还有业火弹,那个叫仇冥的灰衣人一直在做这种东西,他们是想炸了整座皇城!”
卫辞眸中情绪翻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带人调查清楚。”
“菀菀!”
“菀妹妹!”
赵轻云和沈厌溪一道跑了过来,见彼此无事,几人皆是松了口气。
赵轻云抓着沈菀的手,“你怎么样了?方才我竟是顾着和阿乔说话,没察觉到宗令容不在,她没有发现你吧?”
“还好,打了一架。”沈菀问,“前院怎么会起火?”
赵轻云有些不好意思,“我听到了后院的动静,怕你出事,就放了把火。”
那把火让霓裳阁内的人乱了阵脚,也吸引了外面路过的百姓,这才让宗令容他们有所忌惮。
只是想到宗家密谋的事,沈菀更是迫不及待地准备告知裴云黎和沈获他们。
沈厌溪眼眸一斜,忽然惊愕道:“卫大人,你的手怎么了?”
他这一嗓子把沈菀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卫辞下意识地一躲,却还是慢了一步。
沈菀把他的右手拽了出来,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方才没有躲过将业火弹回击之时引起的爆炸。
沈菀死盯着他的手,恼恨地质问:“你受伤了为何不说?”
卫辞抿了抿唇,许是不想她担心,云淡风轻道:“皮外伤而已,不要紧。”
沈菀不说话。
卫辞睫毛一颤,“菀菀,我……”
“闭嘴!”
她闷闷地低喝一句,拽着他未受伤的左手,速度往回赶。
小院内,玉无殇面色凝重地赶回来,里面的沈厌溪一激灵,嘴跑得比脑子快。
“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炸死了呢。”
玉无殇冷横了他一眼,“卫辞呢?”
沈厌溪朝里面努了努嘴,玉无殇大步跨入,第一眼便看见了他那裹得跟粽子一样的右手。 ', '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