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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玲儿瞳孔紧缩,扭头死死盯着赵轻云,任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赵轻云为何会成了裴云黎的义姐。
郑林氏则是吓得脸色惨白,她抓着傻眼的郑玲儿,拼命地向裴云黎磕头认错。
“王上,是臣妇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大阙世子,这才出言不逊,还请皇上恕罪!”
郑林氏又看向赵轻云,急切地恳求:“轻云,轻云,你快帮姨母向王上求求情,我可是你亲姨母啊!”
杖责事小,丢脸事大。郑林氏还指望着郑玲儿能入宫为后,好稳固她在郑府的地位。若是今日得罪了裴云黎,还被当众杖责,那她就全完了!
郑玲儿虽然跋扈,但也不傻,立马就冲着赵轻云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表姐,你原谅我吧,是我不懂事,我已经知道错了……”
赵轻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母女俩演戏,转头对裴云黎道:“王上,我与她们二人并无关系,王上要如何裁夺,不必考虑我。”
裴云黎颔首,不顾郑林氏母女的大喊大叫,让人把她们一群人拖了下去。
其余人等见势不对,赶紧各自找了个借口离开。
赵轻云轻轻松了口气,向裴云黎郑重地行礼:“方才之事,多谢王上解围。”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一直侯在一旁的沈菀走了过来,道:“还叫王上呢?该改口叫王弟了。”
赵轻云面露羞赧,轻轻摇着头:“王上好心为我撑腰,我不能这么占王上的便宜。”
裴云黎抿唇轻轻一笑,“孤不是在开玩笑,之前住在小院,多是轻云姐在照顾孤地饮食起居,你当得起这一声义姐。”
在沈菀的怂恿声中,赵轻云无可奈何地应下。
姜不弃凑到沈菀面前邀功,“七七保护了赵姨,娘亲快夸我!”
沈菀笑眯眯地摸着他的脑袋,“真棒!”
姜不弃嬉笑着,腻歪在沈菀身边。
赵轻云却有些过意不去,“菀菀,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七七被郑玲儿辱骂,我……”
沈菀朝着儿子使了个眼色,姜不弃立马道:“赵姨,才不是这样,是那个坏女人胡说八道,七七是爹爹和娘亲的宝贝,才不是小野种。”
他说得一本正经,把几人都逗笑了。
姜弋一把把姜不弃抱了起来,爽朗笑道:“七七也是舅舅的宝贝!”
他们其乐融融,也没有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阿乔。
阿乔背靠着墙壁,满脸震惊。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何沈菀他们会跟裴云黎如此熟稔?
还有赵轻云,她竟然是裴云黎的义姐!
阿乔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一股强烈的惊喜和冲动油然而生。
郑林氏母女俩辱骂使臣,得罪裴云黎的事很快就散播开来,比起她们面临的麻烦,肉体的疼痛简直算不了什么。
经由此出,郑玲儿算是与后位无缘了,昔日那些捧着她的,如今都迫不及待地来踩她一脚。而郑太师也因为她们二人,被百官阴阳了一通,甚至上升到挑唆大阙平沙两国的关系,气得郑太师回去又把她们臭骂了一顿,差点就要休妻了。
且不论郑林氏母女在郑府的生活一落千丈,几乎是连下人都不如。平沙皇城因为姜弋一行人的到来分外热闹,若非街上四处还有巡逻搜查的侍卫,百姓都要淡忘了还有一个出逃在外的宗炎。
而就在离皇宫三十里外的一座荒山里,宗炎听着手下带回来的消息,几乎将手中的冷饼捏得粉碎。
连日未曾收拾的脸上长满了乱糟糟的胡茬,篝火中映着他阴鸷沉冷的脸。
“我早该想到,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帮着裴云黎跟我作对的,只有卫辞他们了。”
宗钦尧忧虑道:“父亲,那姜弋以护送大阙使臣的名义领兵前来,怕是他们早就算计好了,这样我们还有胜算吗?”
“是没有。”宗炎冷眼看向倒在一旁的岁阳,“可是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个岁阳。”
虽然因为岁阳,他被程太后背刺,但是也因为有岁阳,他才有拿捏程太后的筹码。
这么说来,他还要感谢沈菀他们不是?
仇冥虚弱道:“多数业火弹都被王上缴了,如今我手里只剩下一些材料,怕是不足以造出将军想要的数目。”
“没关系。”宗炎不以为意,“足以炸死裴云黎就够了。”
至于机会,就靠程太后制造了。
第854章 攻心为上
夜色浓沉,程太后的寝殿却仍是灯火通明。
两名宫女扛着一个大麻袋进殿,只是随意将麻袋丢下,便又退到了一旁。
那麻袋内的人拼命挣扎着,好不容易钻了出来,又被这刺眼的强光逼出了眼泪。
待宗令容适应了光线,眼前那一张冷沉阴暗的脸也逐渐清晰。
“太……太后……”
她吓得一惊,几乎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四周全都是程太后的人,一个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程太后手中还握着宗炎派人送来的簪子,那是她赏赐给岁阳的,这也证明了,真的是他掳走了岁阳。
此刻看着宗令容,程太后的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宗令容,知道哀家找你来做什么吗?”
宗令容再傻,也清楚不是什么好事。
她颤着声道:“太后娘娘,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程太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哀家自然知道,你放心,哀家不会把你爹的罪牵连到你身上。”
这话也并未让宗令容有半点松懈。
这段时日她被关在地牢里,天差地别的生活几乎快把她逼疯了。但是如今被带到程太后面前,宗令容倒宁愿还在地牢待着,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你爹的信。”程太后让人把一封信呈到她面前,看着她迫不及待地打开,忍不住讥笑道,“你确实是该看看,你爹拿岁阳来要挟哀家,可条件却不是让哀家救你出去。”
宗令容一目十行,试图找到宗炎提及她的字句,然而没有,她看了两遍,确实没有。
宗令容面如死灰,那张薄薄的信纸也几乎要被她揉碎了。
程太后将她的崩溃和绝望看在眼里,冷冷地勾唇。
她叹了一声,道:“若非你爹背信弃义,掳走岁阳,还背着哀家搞那些动作,哀家都准备好了让你来当这个王后。”
宗令容僵硬地抬起头,眼眶通红,身子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程太后似有不忍,让人把她扶了起来。
“令容,哀家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爹成了乱臣贼子是不争的事实,可哀家却不忍心看你被你爹牵连。只要你乖乖听哀家的话,哀家答应你,待成事后,你依然是平沙的王后!”
宗令容瞳孔微缩,溢出了一丝希望的光。
等宫人把浑浑噩噩的宗令容带下去,程太后的表情才渐渐淡下去,吩咐柳公公道:“盯着她,再去给宗炎回信,就说他的要求,哀家应了。”
柳公公称是,又低声道:“太后娘娘,此事是否要与程大人商量一下?”
程大人,便是程太后的亲弟弟,如今程家的掌权人。
程太后面无表情,“哀家做事,轮得到他们来干涉?”
柳公公连忙附和,但出去之后,便派人悄悄给程家捎了口信。
无人注意,一抹黑影悄悄从婆娑竹影中退去,迅速奔向了乾元殿。
一场阴谋在无声地酝酿着,自以为螳螂捕蝉,又岂知没有黄雀在后?
乌石山,是皇城西侧的一座山峰,山腰间建了一座避暑园林。每至夏季,山林苍翠欲滴,山花烂漫遍野,凉风拂面,溪涧泠泠,不少文人墨客相邀于此处饮茶赏景,眺望那山林中华丽磅礴的檐宇。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抵达园林之外,裴云黎率先下了马车,紧随其后的是姜弋同姜不弃他们。
卫嫣然牵着姜不弃的手,巡视了四周一眼,疑惑问道:“怎么不见四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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