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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时间,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店员惊恐的尖叫一声猛然冲了出去。

弹幕也惊了。

[啊啊啊啊砸下来了!!]

[快报警!!]

[天呐天呐!]

在一片惊慌中,镜头正对着的三人却安坐在位置上,无边杀伐肆意生长,浩浩威压似恐怖黑影笼罩在季类左右两侧。

他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一把巨伞擦过他的侧脸倒下,温热的血正缓缓顺着指尖留下。

季类的瞳孔不自觉扩大,一双眸子惊恐乱颤,他的目光落在牌上,只敢用眼角余光瞥向左右。

左边是笑吟吟撑着下颚的江淮君,右边是一脸冷漠的殷商,在寻常人看来这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打牌现场。但在非人的眼中,无法直视的虚影似太阳一般笼罩在两人身上,恐怖的威压正随着漫不经心的视线如凌迟般刮在他的身上。

一刀、一刀……

他猝然捂住眼睛,窥视神明的后果令他发出痛苦的惨叫,惨痛到极致甚至无法发出声音,金色的妖异在眼中散开,双眼如碎裂般疯狂颤抖。

季类的手在颤抖,江淮君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轻柔的说:“该你出牌了。”

“如果再输。”凤眸斜晲轻扫而过,殷商语气淡淡好似没有看到季类的惨状:“这次的气运归谁?”

江淮君笑了:“当然是归我了。”他丢出手里的四个2。

“我觉得是我。”殷商丢下自己最后两张牌,是两张王。

季类颤抖着看着自己手中的牌,零零碎碎八张,每张都没挨着,几乎没有大牌。无论出什么,他都会输。

“第四把了吧?”江淮君还在装模作样的叹息:“这次再输,会不会死。”

殷商无情的回答:“亶爱山的类,死不了的。”

江淮君就笑了,不知在笑什么,简直就像是吞噬灵魂的恶魔一般,季类恍惚间甚至能听见那令人疯狂的低语。

他颤颤巍巍的丢出一张牌,低着头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江淮君朝他伸出手,这个时候,季类恍惚觉得自己一定会死。

可没有。

殷商站起了身,从容的整理自己的衣袖,语气漫不经心:“给个教训就算了。”

他微微一笑,出手快如闪电,猝然拉紧季类的领子背着镜头毫不留情的摁倒在桌子,文弱的脸被碾在冰冷的纸牌上。

“姜瑶没你想的好脾气,我也没你想的好招惹。”殷商微微俯身,黑发之下那双凤眸显露出无机质的冷感,像是某种无法被直视的恐惧:“小子,识相点,别作死。”

冰冷的唇含有几分蔑笑,殷商从容的退后几步,转身一把抱住了飞扑过来的小龙。

小龙紧紧将他抱住,一抬头湖绿色的眼溢满了担心,手不停的在男人身上摩挲:“你有没有被砸到?”他掀起男人的衣摆就想往里面钻,若隐若现的腹肌整整齐齐的码在衣下。

殷商实在无法招架,哪里能看得出刚才威胁人的冰冷危险,匆忙将衣服拉下,止住敖湘试图把脑袋也钻进去的动作,耐心安抚:“没事没事,没砸到我,砸不到的。”

他示意了一下完全是往季类方向倒的巨大遮阳伞,随着敖湘冲过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事吧没事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要不要叫救护车?”

“先生?你怎么倒在桌子上,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啊!血,是血,快点打救护车。”

……

场面一下混乱不已。

江淮君眼看着夫人即将靠近自己时被人挤了出去,苦恼的皱了下眉,给殷商使了了个眼神。

殷商摸了摸小龙的头,一起挤出了包围圈。

包围圈外,节目组的人都快急死了,恨不得救护车马上来。

见他们出来,连忙询问有没有事,要不要一起上救护车看看。

湘姝被先生抱在腿上,她偏头看着与节目组交涉的殷商,与江淮君咬耳朵:“你们又干了什么?”

“冤枉啊夫人,我和殷商可什么都没做,只是一起打牌。”江淮君满脸无辜,他眼睛轻眨,俏皮的说:“就只是赌了点他赌不起的而已。”

而已?

湘姝看着季类短短时间从行走自如摔成了瘸腿难行,熟视无睹的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相信了。

敖湘也在偷偷问殷商:“先生身上多了点点奇怪的味道。”

殷商挑了下眉:“什么味道?”

“好像是……猫猫的气味?”敖湘歪着头认真想了想,想明白时眼睛亮了:“现在没了,被先生吞掉了。”

吞掉是什么?殷商因为他的描述失笑,摸了摸他的头,俯身悄声问:“我也给乖乖一点好不好?”

“嗯?怎么给呀?”敖湘困惑了,他睁着漂亮的湖绿色眸子,手还紧紧攥着男人胸前的衣服。

男人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他眼睛赫然睁大,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男人。

龙有预感,现在去买彩票一定能中奖!

龙的运气变好了?

敖湘正要跟男人分享,话还没出口,那浅薄的气运就被小龙自身的气运吞噬殆尽给,如坠深不见底的渊海,激不起丝毫的波澜,一下子就没有了。

“诶,没有了?QVQ”好少哦。

“毕竟只是一只异兽而已。”殷商摩挲着下颚,与江淮君对上了眼,唇微微上挑:“想要的话,我们找湘君打牌去。”

去抽他的气运。

巧了,江淮君也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

蠢咕今天返校了,浅更三千,明天再双更

第47章 海王与类·十四

在很久很久以前, 天地初开没多久,这个世界还只有最初的本源神明,就连神兽异兽, 也不过在天地间刨食求生。

神明的职能还没有那么乱七八糟, 每日维持法则的运转、帮助世界构造已然是最要紧的事了。

云中君和湘君是神明中最飘忽不定、喜怒无常的存在,神明的本源决定他们往往无法向东君一样执着的维持日月的运行,也无法像永恒的世界本源东皇太一一样长久悟道修行。

简而言之,他们很无聊。

于是,最原始的牌技就诞生了。

云中君非常认真的向两位男神发出邀请,并且陷入沉思:“既然是竞技,那我们该以什么做赌?”

几位神明赌牌,若是用最寻常不过的金银玉石就显得小气了, 如果拿一整个世界做赌,恐怕会被东皇教训。

只想和夫人缠缠绵绵但目前还十分含蓄的湘君随口说:“抽功德气运吧,只要世界本源还在,那种东西抽了又不要紧,还会长的。”

最重要的是,不容易赌过头被东皇关小黑屋。

然后这赌牌抽气运的习惯就从天地之初延伸到了现在。

事实证明,赌牌上瘾,以及气运共享真的会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

因为敖湘和湘姝都不会玩,殷商为了哄小龙开心打算抽湘君的气运给他玩, 江淮君纯粹是想玩,想和夫人一起玩。

从甜品店离开后,四个人回到酒店找了个房间聚在一起抽鬼牌。

“一人一份对着抽,谁剩牌谁就输, 输的人抽气运。”江淮君洗了牌, 对着两个不懂的人解释, 又补充一句:“最先没牌的人抽。”

殷商提醒:“收着点,别太过分。”

气运盛极,在抽鬼牌方面也是格外好运,抽一张没一张,很难会输。

殷商环顾四周,一条龙,一个神明转世,一个古神,大概气运最差的就是他。

不过殷商之前和江淮君、顾云之玩过不少,过几十次输赢对半,他大概气运不浅,还是有赢的余地。

江淮君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的说:“留着手就让你赢了,湘崽可千万别留情,尽管抽他的气运玩。”

敖湘乖巧的答应一声,又偏头问:“抽气运是什么?”

“就是刚才你感受到的东西,是比信仰、功德还要重要的东西,无法琢磨无法寻找。”殷商回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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