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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折起衣袖,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语气淡淡:“其实你真喜欢上了别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你不能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我们家没有这个规矩。”
“所以你不能怪我站在嫂子那边。”
“……”
皮鞋一步一步踩在地板上,殷商突然顿住,他敏锐转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双小手迅速缩回黑暗中。
殷商有些狐疑,逐渐警惕起来。
他说了好几句,没有一个人回,室内的呼吸声微弱到不可听闻的地步。
就算是个死人这个时候也该睁开眼睛了,何况因为他的原因他哥的戒备心一直不浅。
殷商眉头一皱,一把拉开窗帘,让明亮的阳光洒落进屋内。璀璨的阳光散落进来,驱散屋里的阴凉,阳光却畏惧照落,将将落在玻璃上,任由余光照亮四方。
他刚转头,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殷商瞳孔微缩,下意识的往后一瞥,破碎的玻璃折射出七彩流光,在灿灿鳞片上流动着水色。
一条小龙背着小孩撞碎玻璃,横冲直撞将自己砸进屋里,殷商动作迅速,利落张开双臂将小龙连带着孩子一起纳入怀中,因为冲击连连退后,一头栽进床铺中。
如愿砸在了殷望轩的身上。
殷望轩猛然从金乌哀鸣的噩梦中惊醒,他满脸冷汗,冷汗津津的坐起身,胸膛因为喘息急剧起伏,直接和倒在自己床上的两人一龙对上了眼。
殷商:……
殷望轩:……
敖湘懵懂的歪了歪头,“嗷”了一声,果断用自己的小爪爪捂住了小十的眼睛。
“嘘,小孩子不能看!”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这里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吗?
殷望轩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随即反应过来,眼神凌厉:“等等,小十,你这是逃课了吗?!”
殷时浑身一僵,完全没有忤逆过父亲的他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缓缓低下了头。
哪怕是已经在人间混了几千年的陆压道人,在此刻也只不过是一个被父亲训斥而心虚的寻常小孩。
在这个时候,敖湘挺身而出,他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努力绷紧嗓音小爪子微攒正要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殷商起身把他和小十都关进了厕所,低声嘱咐:“无论怎么样,我没敲门都先不要出来!”
随后头也不回,面色严肃的往外走,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一手挽袖,搭腿双手交叠支颐,低眸嗓音冷淡。
“哥,我们先来谈谈你的事。”
他态度冷淡,一双黑眸好似看透所有一般专注深邃,像是沉淀着渊海。
殷望轩嗓音发紧,他双拳紧握,竟是罕见的偏开了弟弟的目光,眉眼笼罩在发丝的阴影之下:“我……我什么事?”
他从床上起身,汗津津的衬衫贴在身上,殷望轩喉头滚动,遮掩一般给自己拧开了水,看着手中的水瓶陷入沉思。
“……它没有恶意的,你能不能就此打住?”殷望轩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殷大富豪,此刻在自己弟弟面前,犹如犯了错的孩子,唇瓣嗫嚅着,轻声叹了口气。
“没有恶意?”殷商冷笑一声,他环顾四周,目光胁迫:“你大半夜把嫂子抛下来跑到这里,为了什么?你管这叫没有恶意?”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人。”你这个渣男!
殷商眼神失望,如同钻心的刀割在殷望轩的肉上。
是啊,身为国家的一员,弟弟为国家为人民和非人类殊死搏斗、九死一生,他却在这里包庇恶灵。
殷望轩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但只要想想那个恶灵会被消灭,他就不由得呼吸一窒。
那只不过是几个被无辜伤害的孩子而已!
“我承认我鬼迷心窍,觉得它无父无母很是可怜,但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什么,我可以保证所有后果我一人承担……”殷望轩说着说着,逐渐没有了声音。
殷商冷冷的看着他,只是淡淡的问:“她可怜,那嫂子呢?小十呢?他们为你的行为买单,难道就不可怜吗?”
“哥,你要有心,就和嫂子离婚,对你们彼此都好,何必再拖着对方不放。”
“……你说的对。”殷望轩无话反驳:“我会处理好的。”
殷商点了点头,起身烦躁的扯松领口,准备去把小十和敖湘放出来。
才走出几步,又听见男人低低的声音:“那你可以,放过它吗?”
殷商脚步一顿,他失落的垂下眸子,难以置信的讥笑一声:“你是这么看我的吗?大哥。”
“你自己做错事,不要把别人想的那么肮脏,嫂子真是看错你了,你这个出轨的渣男!”
殷望轩豁然抬头,满脸诧异的问:“什么?出轨?我?”
等等,回来!
他们不是在聊纠缠他的怨灵吗?
这个锅他不背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能日六了,蠢咕要开始军训了,白天军训晚上晚自习,一整天下来人都废了呜呜呜呜
等十一月4号军训完再回来给你们日六,啵啵~
呜呜呜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蠢咕刚刚买的甜筒舔了两口就掉地上了,蹲在地上一边清理一边难过呜呜呜呜
第62章 日神出轨记·十
“嘻嘻嘻……”
“是熟悉的气息, 好熟悉好熟悉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被叔父关进卫生间的那一瞬间,殷时敏锐的偏头,不知名的恶意从四面八方袭来, 明亮的白瓷室倒映着他们的侧脸。
在不知何时, 他们在地面的倒影中逐渐出现几个人影,嬉笑哀怨汇聚成怨恨如潮水一般在他耳边疯狂呢喃。
殷时猛然捂住耳朵,他眉头紧蹙,似乎难以承受般弯下腰躬身颤抖,他小手捂在耳朵上挡不住它们的恶意,丝丝缕缕的缠绕在身上,侵入呼吸肾肺霸道的占据每一刻颤抖。
他承受不住的惊叫出声,一头栽倒地上, 痛苦嚎叫:“啊啊啊!!!”
敖湘吓了一跳,连忙把他卷起,再一抬头,恶意将光芒笼罩,化作阴霾遮盖着头顶,阴冷如魔风在这片小小的空间里席卷。
孩童的笑声和哭闹化作尖锐的鸣啼,对生者的怨恨如有实质,化作飞鸟在头顶盘旋,在一瞬间倾斜而下, 恶意刮蹭在皮肤如瘟疫一般缠绕,连带着全身都泛起了尖锐痛苦。
有一只九头鸟的怪物从黑暗中探出头,金眸被黑线占据,割裂着可怖的瞳孔。
它声音温吞缓慢, 发出刺耳的讥笑:“好久不见了, 小十。”
“我好痛啊……好痛苦啊……真的好痛啊……”它发出叹息, 长久难以拔除的痛苦化作此刻的怨恨高声尖叫。
“来陪我吧!小十。”
“来向我们赎罪。”
“唳!”似鹤似鸦的惊叫化作利刃,随着翅膀扇动汹涌而来。
“敖湘!”殷商猛然回头。
他三两步冲到厕所门口,一打开无数恶念如潘多拉的魔盒在一瞬间冲出房间,霸道的侵占四周每一个角落。
分明是天光明媚的大白天,在此刻已然昏暗如深夜,如坠深渊之中。
剧烈的狂风猛然吹向他们,吹起衣摆发丝,以至于两人的脚步在狂风中都略显踉跄。
殷商艰难的顶着恶意,在倾泻的疯狂中抓住了卫生间的门框,猛然冲进去时为眼前的画面瞳孔巨震。
只见敖湘跪坐在地上,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十,仰头看着头顶那只巨大遮蔽天空的九头怪鸟,由恶意组成的怪鸟周身紊乱着如同命运线一般的东西,早已在作恶的一瞬间被染成了不详的黑色。
在无边黑色中,只有敖湘的银发还在散发着微光,他整张脸都仿佛被莹光笼罩,背对着他们仰头与怪鸟对视时,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只是肩膀颤抖,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坦然的张开手,仿佛献祭一般想要迎接怪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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