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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儿子道,“啊,是!”
这侄子的差事还是郁长青替他谋的,在大理寺任个闲职,郁长青自然也知道那所谓顶头上司是个年近五十没什么前途的鳏夫,年纪都要比他都大了,自从死了老婆,整日花天酒地!!!
“那正好!明日我做东,叫两家相看一番想看如何?”郭氏眼神瞬间亮堂起来,将郁阙嫁给儿子那顶头上司,既保了儿子的差事,又能杜绝了郁阙高嫁,两全其美!!
郁阙眼角余光留意着萧默,他悠哉悠哉吃着酒看好戏。行吧,其实不必他出手,光是这一门子亲戚就够丢脸的了。
她喃喃道,“大伯母不用替我操心。”
郁大帮腔道:“都是一家人,不操心怎么成?!都说下堂的女人待在娘家不吉利,你看你前脚刚被休,你父亲后脚就进了刑部大牢,还是早早嫁出去为好!!否则你的堂弟妹们都要受你牵连了!”
秦氏与郁二也纷纷点头赞同。
郭氏:“再说了,你不能生育,若是再嫁个年轻的,还是生不出儿子,还是要被休。你堂弟那顶头上司家里有三个儿子,你嫁过去就给人当继母,好好侍奉一家人便是,没有人催你生孩子!!!”
“怎么?岳父大人还要将女儿再嫁第二遍么?”嘈杂声中,看好戏的男人缓缓开口。
郭氏寻声看过去:“岳父?什么岳父?”
堂内众亲戚终于留意到这个肩宽身长、相貌非凡的陌生男子。
郁阙心头一颤,就知道萧默不会给她留颜面,她已经如此落魄,他还要在亲眷面前揭穿她给他做妾,好叫她的名声彻底扫地!
郁大:“长青啊,这位是谁?”
郁长青吞吞吐吐,女儿给人做小妾,这说出去着实不光彩,憋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稚鸾她、她已经再嫁了!”
萧默起身,大大方方行了一礼笑道:“今日家宴,小婿来迟了,还望岳父大人见谅。”
郁长青脸色尴尬,他哪里受得起萧相这礼,简直要折他的寿,“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快请坐下吃酒吧。”
秦氏:“侄女你是何时再嫁的?怎么不告知我们一声??我们连酒席都没吃到!”
郁阙如履薄冰,艰难开口,“因是二婚,故而我们没有办婚仪。”
众人一听心中有数,她再嫁的夫君必定没什么地位,抠抠搜搜,故而干脆连婚仪都省了。
郭氏:“你们成个亲怎么跟做贼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给人做小妾呢!”
郁阙简直要疯,她知道奸臣的德性,他此时必定顺势接话说:就是纳妾,还是签了卖身契的贱妾。
郁长青脸色黑如锅底。
郭氏看郁长青父女脸色,“哎呀呀,不会是真去给人做妾了吧?”
郁阙目光颤颤地看向萧默,求他了,就今日一回,让她在亲朋好友面前保留最后一丝颜面,不要透露真相。
萧默却好似乐在其中,视线盘桓在郁阙身上,那张妖冶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戏谑,“夫人她当然......”
郁阙别过脸去,羞愤欲死!奸臣就是要活生生折磨死她才肯罢休!!
第18章
郁阙目光颤颤地看向萧默,求他了,就今日一回,让她在亲朋好友面前保留最后一丝颜面。
萧默却好似乐在其中,视线盘桓在郁阙脸上,那张妖冶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戏谑,“夫人她当然......”
郁阙别过脸去,羞愤欲死!奸臣就是要活生生折磨死她才肯罢休!!
“夫人她......出身高贵,当然不可能给本官当妾了。”萧默笑道。
此话一出,郁阙微微一愣,这个大奸臣竟然没有借此机会折辱她?
郁家众亲眷们听了,愈加好奇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瞧着他衣着华贵,通身的气派,不像是连娶妻婚仪都办不起的男人呐。
郭氏要打听个清楚,确定郁阙二嫁也没有她女儿嫁得好:“你也是官场中人?”
萧默颔首,温和有礼道,“不过是托长辈的福,在刑部担任个闲职罢了,不比岳父大人高官厚禄。”
郁长青原想喝杯酒压压惊,听了这话,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他担任闲职?萧默在朝堂上那可是大杀四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谁敢轻易惹他?
郭氏与秦氏放下心来,这不是与他们儿子们一样么,看来郁阙这个侄女再嫁也不过平平。
郁大与郁二倒是惋惜,这侄女生得貌美,若再嫁能嫁个厉害的夫婿,譬如给宁王当个妾之类的,他们也跟着沾光了。
郭氏继续问道:“我这侄女体弱不能生养,你家高堂也允许她进门?”
萧默冷冷一笑,“鄙人的父母皆已经过世,家里的事全凭自己做主。”
亲戚们领悟一般点了点头,父母早逝,家世单薄,难怪胡乱来了,贪图美色,连不能生育的女子也敢娶回家,啧啧,真真是个胡闹的年轻人。
郭氏好打听,继续问道,“你父母原也是做官的?家里还有什么亲戚?在不在皇城?你可是科考入仕途?家里宅子多大?家里多少银钱?”
这么刻意的问题,弄得郁长青都不好意思了。
郁长青提心吊胆,生怕惹怒了这尊大佛,“好了堂嫂,今夜家宴,快动筷子吧!”
秦氏道,“我们只是关心侄女的新夫婿,生怕她又嫁错了人。”
郭氏:“就是,就是!”
郁阙原只是在心里腹诽这个奸臣诡计多端,但他竟然落落大方,并没有拆穿她,反倒是自己这一门的亲戚丑态尽出,实在不像话。
“鄙人的父母不曾做官,他们很早就病逝了,家里在皇城也没什么亲戚,鄙人孤家寡人,我读书不好,也没有科考,这些年靠着俸禄攒了些银子,也在皇城购置了房产,寻常过过日子是没什么问题。”
亲戚们听了心满意足,一个年轻的官吏再攒钱,能攒多少?
所以侄女嫁得实在普通,远远不及庄国公府的那位,眼前这男人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郭氏放心了,倒是嘲讽起来,“你婚后登岳丈家的门,怎么也不带些礼物?果然家里没有长辈教导,不知道什么是规矩。”
郁长青慌忙道,“人来了就好!要带什么礼!嫂嫂们快别说了!!”
还礼物呢?若是惹怒了萧默,全族跟着一起死!!
萧默笑得人畜无害:“小婿记得了,下次携夫人回门,必定准备好礼物孝敬各位长辈。”
郭氏重重点了头,“这才像话嘛!”
父女俩对视一眼,堂内只有他们知道萧默的真面目,郁阙觉得他就是装模作样,起了戏弄的兴致,乐在其中罢了。
郁大:“话说回来,我这侄女二嫁,三弟你都陪嫁了些什么物件?将嫁妆单子拿出来瞧一瞧。”
郁长青眼看要穿帮:“因是女儿二嫁,故而我没有准备嫁妆。”
郭氏看热闹不嫌事大,“没有嫁妆,那你是将侄女原先的嫁妆统统扣下了?!”
秦氏惊呼道:“侄女的嫁妆不会是还在庄国公府没拿回了吧?!”
这话一下将堂内的气氛点燃了?谁人不知当年郁家嫁女的时候可是陪嫁了金山银山。
郁长青一时脑子没转过来,“过几日就要去问他们拿的!”
郭氏:“哎呀呀!还真没拿回来!!”转而对萧默道,“侄女婿你可真倒霉,没赶上好时候,我侄女头婚的时那十里红妆,嫁妆单子一眼看不到头!如今嫁给你,竟然什么陪嫁都没有!我瞧你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娶了我侄女?!”
此时郁大倒是听不下去了,怎么能拆自家的台呢,“好了,住口吧。”
郭氏:“我有说错么?”
萧默看向身边的女人,眼神别有深意。
郁阙茫然地眨眨眼,他什么意思?
“原来夫人还有嫁妆留在国公府?过几日我陪夫人一起去取,还请岳丈将嫁妆单子拿来,小婿到时候必定一样不差地取回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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