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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辛明彰还想授纪鸿舟管军的,可纪鸿舟拒绝了,他说:“臣安于现状,仅一个四直都虞候足够了。”他不想升官,辛明彰也就随了他的意思,没有再提了。

虽新君大赦,但八月里发动政/变的李元澜、崔伯钧,还有教唆政变的曹规全并没有被赦免。因三月丧期不宜行大狱,加上需要收集证据,就一直没有推勘。

一转眼,已到了神绶元年元月。

**

上元节前几日,珗州大小街终于撤了白,又挂上彩灯了。

正月十三,还未到元宵呢,京中就已经灯火璀璨。

十里长街明如白昼,百姓庆贺节日,好不热闹。谢承瑢也很久没出门了,他闷在家里好多天,见到的人除了赵敛还是赵敛,没什么意思,就想出去转悠。他想着,人们上元才出来玩儿呢,正月十三哪有什么人?特意挑了这日出去,谁知街上还是挤满了人。

“前几个月国丧夜禁,国丧一过,自然都出来玩了。”赵敛说。

谢承瑢颔首:“也是,他们也是被闷久了。”

在家闷久了,就爱弄新鲜玩意。今年又出了很多新灯,站那儿喷火的,挂树上撒火星的,总之千奇百怪。

在街上还能碰见人卖艺,什么胸口碎大石、脚踩刀锋舞,总弄得谢承瑢很惊诧。

“在胸口上碎石头,人都要被砸没了。”他说。

赵敛听了大笑:“人家那是有绝技,普通人碎大石肯定没了。”

谢承瑢说:“在你胸口放一块,你还活着吗?”

“放石头我不知道,但你在我胸口压一压,我还活着。”

谢承瑢语塞,耳朵忽然红了,嗔怪道:“闭嘴吧,听你说话,还不如听树上小鸟说话呢。”

赵敛喜欢跟他贫嘴,看他说不过了,追着问:“那你说树上鸟说什么?”

谢承瑢随便看,还真看到树枝上挂的鸟灯。灯做得很漂亮,黛色小鸟,嘴巴、翅膀还会动,但不会说话。他盯着鸟看,随口一诌:“鸟说赵二怎么这么烦人呢。”

“你再这样,一会儿我不给你买栗子糕了。”赵敛威胁他,“你再这样,我连荔枝酒都不请你喝了。”

“不请就不请呗,我自己买。”

赵敛气急败坏:“我请,我怎么不请你?谢昭,你怎么从来都不让着我啊,你喊我几声好哥哥,我不就随你心意了!”他在谢承瑢耳边吵,跟小孩儿一样。

谢承瑢刚想说他是“小孩儿”,转头看去,街边正巧有个和阿娘撒娇的小郎君,说话语气、行为姿势,和赵敛如出一辙。

“看吧,你和那儿的小郎君有什么区别?”谢承瑢无可奈何,“请我喝荔枝酒吧,我给你买栗子糕。”

赵敛说:“那你求我,喊一声好官人,我就请你了。”

谢承瑢知道他得意,顺着他说:“好官人,你就请我吃一回荔枝酒吧。”

赵敛得逞了,欣然说:“走,我带你去买。”

街上人多,鲜有空地,稍不留神就要被挤散了。赵敛担心和谢承瑢挤散,不仅要谢承瑢走他前面,还要在后面偷偷牵住谢承瑢的手。

“这么多人,醉仙楼没地儿坐怎么办?”谢承瑢开始担心了,“没地儿坐,我们就吃不成了。”

赵敛说:“没地儿坐,就买回家吃。”

“可我还想看灯呢。”谢承瑢气馁地看人群外的路,说,“往哪儿走?我不认路了。”

“往东边。”

谢承瑢拉紧赵敛的手,笑着说:“你可不要走丢啊,到时候我找不到你了。”

赵敛凑过去,贴着他走路:“我跟好你,不会丢的。”

醉仙楼果然没位置了,酒也还剩几坛。酒博士招呼说:“好官人,把酒带回家也吃得!”

谢承瑢听了,在赵敛边上偷笑:“好官人,他也叫你好官人。”

赵敛憋不住笑意,在袖子底下轻捏谢承瑢的手掌,说:“你今天不叫我一万遍好官人,就别想睡觉了。”

他把最后两坛荔枝酒买走了,才碰上酒坛子,谢承瑢就说:“喝这个还不就是玩玩儿?荔枝酒,荔枝覆酒,酒味稍欠,不会喝醉的。”

“你非要喝醉做什么?”

“喝酒不喝醉,算是喝酒了?”

赵敛沉默半晌,又同酒博士说:“再拿两坛临春赋。”

没座儿可以喝酒,谢承瑢又不想回家,就抱着酒坐在醉仙楼的后院里。后院自然也是有人喝酒的,亭子已经被占了,他们没地方去,就只能坐在院子角落的梨花树下。

上元节,梨树还没开花,也见不着什么叶。一抬头,就是光秃秃的一棵树。

谢承瑢喝了一口荔枝酒,说:“我和二哥熟络起来,是不是就在这儿?”

“是啊,梨花比剑。”赵敛和谢承瑢喝同一坛酒,他尝到浓浓的荔枝香味,赞叹道,“酒还是当年的酒,人也是当年的人,我觉得很好。”

“很好?”

“还不够好?”

谢承瑢笑起来,说:“好,要是有梨花就更好了。”

赵敛把酒递给他,又去看头顶的梨枝,说:“花在不在不要紧,人在就好了。人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好。”

谢承瑢良久不语,他看着赵敛漂亮的侧脸,高挺的鼻梁,还有沾了酒的嘴唇。上元还冷,偶有凉风吹过来,正巧把赵敛身上的香味也带来了。

好香,不是衣服的香味,也不是酒的香味。

谢承瑢忽然觉得好渴,他拉着赵敛的手指说:“二哥,我喝醉了。”

“骗人。”赵敛不信,他仔细去瞧谢承瑢的脸,一点红晕都没有,怎可能是醉了?他撇嘴说,“你就喝了一口,怎么会醉啊!”

谢承瑢闭上眼笑:“你再靠近点儿,就知道我醉没醉了。”

赵敛又靠近了点儿,傻傻地说:“我不知道你醉没醉。”

谢承瑢忽然抬起宽袖,遮住赵敛靠外那边的侧脸。他迷离地盯着赵敛的眼睛,倾身上前,衔住赵敛柔软的嘴唇。赵敛嘴里有浓浓的荔枝香味,只亲一下,就能让谢承瑢醉昏头了。

“二哥……”他松开嘴,哝哝说,“我真的醉了啊。”

赵敛脑子一下炸开了,连身上的血都烧起来了。竟然主动亲过来,那他还能放过吗?立刻上前再吻。

他吻得很深,叫谢承瑢完全逃不掉。谢承瑢想推他,却被他圈住两只手的手腕,背到身后去。

谢承瑢骂道:“滚蛋。”

赵敛旋即回过神来,立马松开手、松开嘴,连嘴唇上的湿润都不敢舔了。

“我脑子昏了。”

他看着谢承瑢喉结上淡淡的红印,真庆幸及时停下来了,不然今天胸口碎大石的就要是他了。

谢承瑢心怦怦跳,他越过赵敛去看亭子里的人,又看醉仙楼楼上的窗子,幸好酒客都在喝酒,没工夫到底乱看,也幸好是这儿黑,什么都瞧不清楚。

“你以为这是在家呢?”

“对不起,你不高兴了?”赵敛弯下腰和他道歉,“我一时大意,你别恼我。”

“我没恼。”谢承瑢就是觉得有些羞耻,他摸到草地上的酒坛,仰头喝了一口,说,“等会儿回家,再、再亲吧。”

赵敛乖乖点头:“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谢承瑢语塞:“你急什么?这才什么时辰。”

赵敛还不急?他咕咚咕咚喝多了好多酒,每隔一会儿就要问:“能回家了吗?”

第244章 七四 红笺小字(二)

今日上朝,终于有刑部官员说起李元澜、崔伯钧、曹规全的案子。这官人说:“新君刚立,旧案不可不结。国丧期过,政/变一案应当推勘了。”

李晔临坐在朝上,什么话都不说,还是他身后的辛明彰决定。她说:“既然卿说要推勘,罪名是否查清?”

底下回:“李元澜觊觎皇位,发动政/变,是谋反之罪。崔伯钧贩卖京中娼/妓,笼络地方禁军,有勾结之罪;联合李元澜发动政/变,私自调兵,是谋反之罪。曹规全利用职权之便,助珗州白玉馆拿下收纳罪臣子女之资格,收钱无数,犯贪腐之罪;又教唆李元澜、崔伯钧造反,也是谋逆之罪。至于崔伯钧的五哥崔显银,也犯买卖良籍罪。还有其余罪,都列在纸上了,请皇太后殿下过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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