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by烟猫与酒(16)(1 / 2)
年后。边桥说。
那你报名记得带上我,你补什么我也补,在学习上花钱,姥姥不会怪我的。
边桥没拒绝,苟小河又问他:你有想考的学校吗边桥?
没有。边桥看他,怎么了?
那你有想去的学校也记得跟我说,苟小河美滋滋地计划着,我跟你考一个地方。
放假要回别墅住,他们把老楼里的东西随便收拾收拾,背着作业回家看狗。
年前是小姨姨父最忙的时候,家里还是只有阿姨每天来做做饭,苟小河有点儿呆不住,他想回老家看姥姥,已经想好久了。
就是不知道边桥愿不愿意。
以前不知道边桥的身世时,苟小河其实挺不能理解他对姥姥的态度。
虽然姥姥心情很不好的时候会骂边桥是狼崽子,对边桥的态度也很难像对苟小河这个亲外孙一样好,但是那些年他们祖孙三人的相处,苟小河是看在眼里且亲身经历的:至少在衣食住行上,姥姥从没有苛待过边桥。
况且人死为大,不管姥姥生前如何,她人已经入土了,边桥做为晚辈没回老家祭奠就算了,知道这件事儿以后,他还说了句关我什么事,苟小河一直想起来都不太好受。
可自从上回听小姨说完那些话,他再站在边桥的角度去回忆过去,又觉得没经历过边桥的家庭变动,真的很难去体味他的心情。
边桥当年还发过誓,以后一辈子都不回老家了。
苟小河不知道能不能劝动他,又怕提起这茬他会生气,自己在房间思考半天,把出门需要的东西先装好一个小包,才慢腾腾的去找边桥。
边桥正好换了衣服,看见苟小河就指挥他:收拾收拾,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要出门啊?苟小河愣愣。
怎么了?边桥正往脖子上挂围巾,平时带苟小河出门他都挺高兴,这会儿的语气倒不像个雀跃的意思。
我想回老家看看姥姥,苟小河纠结了一下,本来想跟你一起要不咱们回来再去吃好吃的?
边桥绕围巾的动作慢下来,跟苟小河对视着停顿两秒,皱皱眉,又给摘了。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事,苟小河忙解释,我去上个坟就回来,你和江潮他们去玩,等我回来去你。
你怎么去?边桥打断他。
汽车站有车,我查了,苟小河晃晃手机,一小时后正好有一班。
边桥看了眼时间,说:十二点半了。
苟小河啊。一声。
一点半的车,来回几个小时?你今天回得来?边桥问。
能吧?苟小河算算,回来的车最晚到七点呢,我尽量快一点。
边桥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重新戴上围巾,去抽屉里揣上什么东西,径直往外走。
苟小河猜到十有八九是这么个结果,心里还是有点儿失落。
走不走?正冲着边桥的背影撇嘴,他回头喊了一声。
撞见苟小河的表情,他眉毛一动:撇嘴?
什么?没有!苟小河这才反应过来,嘴角瞬间咧到后脑勺,蹦着去捞边桥的胳膊,没撇嘴!我这是高兴!
麻烦死了。边桥一脸嫌弃的甩手。
苟小河跟边桥认识这么多年了,俩人一块儿坐汽车出远门,这还是第一次。
他莫名有种要去春游的感觉,候车的时候还去给边桥买了一兜零食,让他可以坐在车里吃。
边桥没接那堆吃的,看一眼都够。
摁了会儿手机再抬头,苟小河又在旁边举着手机,冲俩人咔嚓拍了张照。
非主流手机壳还在他手机上套着,从指缝间反射出亮闪闪的光。
胡圆要是看见你,肯定很惊讶。苟小河对照片很满意,反正只要是边桥的照片他都满意,开始修修裁裁添加滤镜。
你告诉他了?边桥看他修图看得满脸无奈。
啊,说了。苟小河又给照片加了个闪光的特效,他高兴得发了两遍我靠。
别再加黑滤镜了,边桥受不了了,伸手戳着手机屏幕,我脸都拍糊了你看不出来吗?
苟小河差点儿没拿稳,手忙脚乱地哎哟一声,紧跟着觉得边桥在意的点特别好笑,拿起手机对着他的脸比较一下,乐得直往他身上歪。
之前跟小姨开车回老家要四个小时,汽车起码慢上半个小时,等晃到地方,已经六点多了。
这就是你说的能赶上?边桥一下车就冲着天色皱眉。
从县里到村里还得坐车,等到坟上天都得黑透。
还真是。苟小河拎着他那一小兜好吃的跟下来,老家已经没法住了,晚上我们去胡圆家挤挤?
边桥盯着他。
那怎么办?苟小河就知道边桥不会同意,朝四周看看,要不找个宾馆过夜,明天早上咱们再去上坟。
边桥的表情缓和了些,这还算句人话。
县里没什么像样的宾馆,尤其汽车站附近,大部分都是小旅社。
他俩找了半条街,实在没什么能挑的,最后进了个如家,门脸还怎么看怎么像山寨店。
双人间。边桥把身份证摁在前台。
宾馆老板是个大娘,正在嗑瓜子,刚起身要给他俩登记,苟小河一把把身份证摁住了。
不要双人间,阿姨,他盯着墙上的价位表,我们俩要个大床房就行。
大床房?
大娘看看他们,下巴一歪,噗一声吐出两片瓜子皮。
大床房的床有点挤哦,哪有一人一张床舒服,两个大小伙子了,挤在一起多不方便。
苟小河在省钱方面的脸皮一向够厚,根本不管大娘怎么说,也不管边桥在旁边看傻子一样死盯他,只嗯嗯嗯地点头:大床房就行,开一夜。
拿到房卡上楼,他还小声跟边桥分析:双人床其实就是两张单人床,大床房也是两张单人床拼一起,都是两张床,双人房贵了那么多,太不划算了。
多有经验似的。
边桥从他要换大床房开始就没说话,一直到房间门口,才冲着他后脑勺开口问: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啥?苟小河边刷门卡边回头看他。
对县城里的宾馆不能抱有多高的期待,但是进到房间里,苟小河还是愣了愣。
忘了我喜欢男的。与此同时,边桥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冲着那张窄窄的大床抬了抬眉毛。
我没忘,苟小河过去摸了摸床沿,我跟你又无所谓但是这个大床好像没那么大。
床是真的不大,不说跟他老楼里的单人床比,好像也就比学校宿舍的床宽个半米,一个人睡是足够了,两个人肯定会有点儿挤。
不过房间内的环境还行,有电视有空调,卫生间也蛮干净的。
苟小河绕着床看来看去,边桥就靠在墙上看他,问了句:换房?
不换。苟小河很执着,又不是不能睡,干嘛浪费那个钱。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睡一起,但是在外面肯定跟家里不能比,你就忍忍吧。他拍拍边桥的胳膊,心里还带有一丝丝小窃喜,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边桥把他的手掸开,耷下眼骂了句:傻狗。
县城里没什么晚间娱乐,他俩也不是回来玩的,出去吃了晚饭,只能回宾馆休息。
苟小河盘在床上摁电视,遥控器摁烂了也就那几个台。他停在电影频道,下床找边桥:你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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