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by烟猫与酒(30)(2 / 2)
床上多了个人的动静把他吵醒,还没等回头看,苟小河熟悉的气息和体温从背后贴上来,连胳膊带腿的往他身上一搂,呼吸声以极快的速度平稳下来,脑门抵着他的后背睡着了。
边桥心里唯一那点儿不舒服,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翻个身把苟小河往怀里抄紧点儿,凑到颈窝里顺着他的脖子又亲几口,才把下巴垫上他毛茸茸的头顶,满意地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苟小河是被吵醒的。
苟小河?胡圆昨晚可是睡踏实了,一大早睁眼看旁边人没了,出来就是一通喊,人呢?
还没到他们平时起床上学的点儿,苟小河被炸得猛一睁眼,冲着面前边桥的下巴愣了几秒才回神,最先感受到的是肚皮上有什么东西顶着。
他刚想伸手摸摸,边桥也被吵醒了,皱着眉把他往旁边一蹬,翻个身扯扯被子。
苟小河被蹬得打了半个滚,清醒了,忙坐起来边下床边应声:我在这!
他怕吵着边桥睡觉,蹑手蹑脚地带上房门出去。
胡圆刚从卫生间出来,去厨房喝水。苟小河趴在楼梯栏杆上冲他比个嘘的手势:你怎么不多睡会啊?
你去跟边桥睡了?什么时候跑的?胡圆的头发睡得像个鸡窝,站在楼梯口瞪他,你俩不会平时就天天一张床上睡吧?
和边桥一起睡,在苟小河心里其实是很正常的事,被胡圆这么一问,他又想起昨天跟边桥的亲嘴,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你打呼噜太吵了。他赶紧把锅扔给胡圆,一本正经的做出指责,我被你吵得睡不着,今天还得上课呢。
我打呼噜?胡圆的表情看着比苟小河还不能接受,不能吧,我从来不打呼噜。
你自己睡着了打,没人跟你说你上哪知道。苟小河去洗漱,可响了还,跟雷震子似的。
胡圆原地消化一下这件有损他成为帅哥的事实,消化不了,又把话题折回给苟小河。
还说我打呼噜。他跟在苟小河屁股后头指指点点,我真打呼噜你把我推醒不完了,还等我睡着才偷偷往边桥那儿跑,弄得跟偷情似的我看你就是想跟边桥睡。
半大小子开起玩笑什么都说,也不多想。
苟小河表面上跟他打打闹闹,心里默默承认了句:确实。
你们家附近有没有卖早点的地方啊?洗漱完回房间换衣服,胡圆揉着肚子又问。
你饿啦?苟小河正站在衣柜前,把睡衣往脑袋上拽。
有是有,但他跟边桥平时从不专门去买早点吃,校门口有的是,都是上学路上想吃什么,随便买点去学校吃。
等会儿我们去学校,你一块出去看看,小吃可多了。
那我去买点儿回来,反正有时间,等边桥起来正好也能吃。胡圆也去套裤子。
他人虽然大大咧咧,但做什么事儿心里都有数,虽然跟苟小河是发小儿,突然跑来别人家里睡一夜,多多少少也得表示点儿心意,不能真跟个二愣子似的。
苟小河刚要说陪他一块儿去,胡圆套裤子的动作突然一停,一手拽着裤腰,另一只手往他侧脖子根上抹了一下。
你这什么啊?红一片。他还用拇指搓搓,虫子咬了?
苟小河浑身一僵,脸上唰的就开始发烫。
胡圆搓得就是昨天边桥咬的位置。
刚才光顾着斗嘴,他都忘了这茬了。牙印肯定是消了,竟然还有颜色?
啊,蚊子吧。他赶紧往身上套衣服,手忙脚乱的,都没敢跟胡圆对视,整个人朝衣柜里拧巴着,边桥那屋有个大蚊子。
胡圆也啊一声,在苟小河背后又看了会儿,张张嘴,什么也没说。
胡同口对面就有卖包子油条的,苟小河带胡圆过去,站在路口顺便又介绍介绍附近的地标。胡圆各样早点都买了点儿,还专门打了三杯豆浆。
苟小河。回老楼的路上,胡圆一脸欲言又止,看了他好几眼。
啥?苟小河也看他。
哎。胡圆抓抓头发,牙疼似的张不开嘴,说了点儿有的没的。
都快到家门口了,他才突然蹦出一句:你跟边桥,平时他不欺负你吧?
肯定不欺负。苟小河笑了,你别老把他想那么坏,他就是脾气大点儿,人挺好的。
行吧。胡圆眼神复杂地看他一会儿,点点头,不是欺负就行。
边桥已经起床了,正在卫生间洗漱。
听见门响,他含着牙刷专门探头看一眼,看见苟小河没什么表情,跟胡圆对上视线,俩人同时脸一拉。
又开始了。苟小河小声嘀咕了句,都懒得管他俩,拎着豆浆先进厨房找碗。
早饭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进行,边桥和胡圆都不说话,苟小河夹在俩人中间,左说一句右说一句,很习惯这种氛围。
明天周末,我们上完下午的课就回来,你想去哪儿玩,等放学我们陪你去。他捧着碗吸溜豆浆,问胡圆的安排。
没什么想玩的,热得要死。胡圆看着兴致缺缺,你甭管我,该上课好好上你的课。
那你在家打游戏,想想想吃什么,晚上我们去吃东西。苟小河也不急,把家门密码告诉胡圆,让他自己随意。
胡圆肯定不能委屈了自己,不用苟小河多操心。
去学校的路上,他倒是挺担心边桥,一会儿朝他脸上瞥一眼。
看什么。边桥直接问。
我突然想起来苟小河一说悄悄话,就习惯性的要朝他耳朵边上趴。
想想要说的话题,他感觉这个姿势不太合适,又退回去,继续瞥着边桥小声问他:你早上是不是戳着我了。
边桥脚步一顿,他跟胡圆一块儿吃饭都没无语,这会儿望着苟小河,整张脸都写满了不想说话。
你有时候问的问题,完全可以不要开口。他反问苟小河,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就是想起来了。苟小河想想也是,这种事儿好像确实没什么好专门提的。
哦,是。边桥木着脸,戳着你了,因为正常反应。然后呢?你没戳过我?
苟小河刚想反驳,想起他和边桥之前回老家,在镇上宾馆里那尴尬的一晚,赶紧闭上嘴。
闷头往前走两步,他又说句对了,停下来扒着领子让边桥看。
我脖子是不是还红啊?刚才回家吃了早饭就急匆匆出来了,他都忘了照镜子。
边桥的目光顺着他扯开的领口滑进去,苟小河真的捂白了,从脖子到锁骨,再到露出来的一小片胸膛,在清晨金灿灿的太阳底下,白得腻眼。
显得他脖子根上那块红痕特别显眼。
有点儿。他伸手用指腹揉了揉。
像蚊子包吗?苟小河立马又问。
什么?边桥没听明白。
早上胡圆问我脖子怎么红了一块,我说被大蚊子咬了。他拽拽领子,推开边桥的手,嘟嘟囔囔的往前走,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怪变态的。
变态大蚊子边桥在原地杵了会儿,黑着脸跟上去,往苟小河后脖子上又捏了一把。
第46章
胡圆没在苟小河他们这儿多住。
周末两天时间他都没过完, 苟小河和边桥刚请他吃顿火锅,他老妈就打电话,让他赶紧识相点儿自己回去, 别等她亲自去拿人。
虽然胡圆的呼噜很惊人,但好朋友刚来两天就要走,苟小河还是十分不舍。
那你放假再来找我玩, 送胡圆到汽车站,他隔着车窗跟胡圆道别。
行了回去吧你。胡圆没他这么能肉麻,每次面对分别都很潇洒,检票员要撵人了。
边桥在靠进出口的树荫底下等着,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都散发着百无聊赖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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