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by烟猫与酒(5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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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从沙发上睁开眼,坐起来醒了醒神,才将昨晚的经过全都串起来。

她拨拨头发,拎起身上的毯子看看,冲着屋里喊:小河?

没人应声。

在沙发上摸了一圈,想起手机还在别墅里,她起身去倒了杯水。

刚灌到一半,房门被敲响了,苟小河换了身衣服,拎着一个大兜和行李箱,垂头丧气地摸回到家门口。

回去了?小姨让他进来,摸着他的头发笑了下,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苟小河一抬脸,她皱皱眉,伸手往他下巴上抹抹:下巴怎么了?通红。摔跤磕着了?

啊。苟小河避开脸搓搓下巴,不知道怎么跟小姨解释,只把手上的大兜递过去,

你的手机,小姨。还有充电器护肤品,和你这两天背的包什么的。他闷着嗓子解释,我也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就看着你需要的都给装上了。

小姨的表情很动容,也有点儿心疼,接过来又搂着苟小河的脑袋搓了好几下。

谢谢。她对苟小河说,其实咱们今天就回去也没事儿,是我还想在这儿住两天。不用担心我,这儿该有的都有,你要是想回去,我洗个脸送你。

小姨说着就放下水杯,要去卫生间。

不用。苟小河拉拉她的胳膊,摇头,我在这儿陪你吧。

反正边桥也跟他生气了。

他在别墅里等了半天,电话和消息联系了一百来次,边桥全都没回应。

此刻的苟小河心里难受又委屈,觉得他们姨甥俩简直同病相怜。

苟小河愿意留在这儿自然好。

见他不想多说,小姨也没多问,去给他收拾了一间房间住着,她还得去忙活自己的事儿。

成年人的生活没有那么多余地留给伤心,睡一觉就必须是全新的一天。

小河。小姨换好衣服化完妆,又变成苟小河熟悉的模样,敲敲门递进来一把钥匙,和一张门禁卡。

中午我应该赶不回来,你想出去吃就下楼,不想下去就点外卖。她叮嘱苟小河,地址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姨。苟小河把钥匙和门禁卡接过来放好,望着她的眼神还有点儿担心。

我没事儿。小姨拍拍他的脸,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苟小河昨天一夜就没怎么睡,早上跟边桥闹了通别扭,这会儿只感觉脑仁疼。

真的疼,像姥姥刚去世时,哭多了那种疼法儿。

歪着身子倒回床上,他什么都不想干,捧着手机又给边桥打个电话,依然不接。

他瘪瘪嘴,划拉着边桥的微信,看着聊天框里绿油油的聊天气泡,密密麻麻全是他发出去的,边桥一条都没回。

问江潮崔洋他们,也都说联系不上边桥。

任鹏飞还撩欠,问他:你俩跟两口子似的,也有吵架的时候?

苟小河心里难受,不想搭理他。

刚想再给边桥发两条消息,手机没拿稳从指间滑下来,正好砸中下巴。

苟小河的眼泪都给砸出来了,所有情绪混成乱糟糟的一团,他有些生气地扔开手机,捂着下巴把眼埋在枕头里趴了会儿。

边桥早上的眼神与神情又从脑海里浮现出来,他在枕头上换一面脸颊继续趴着,吸吸鼻子,重新把手机够回来,给边桥连着点了十几个表情包。

放假正式回到家里的第一天,苟小河过得浑浑噩噩。

他没吃中午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睁眼都快傍晚了。

房间里的光线暗淡下去,他醒过神,第一件事就是撑起身子摸手机,看见有几条未读消息,他心里猛地一蹦,点开看看,却仍没有一条来自边桥。

完了。

苟小河睡了一觉,那些委屈早就消化了,只剩下心慌和紧张,还有无尽的难过。

边桥真的生气了。

他好像也明白边桥一直强调的别躲我,是种多么难过的心情。

正想着要不要回别墅看看,手机嗡地一震,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江潮:biu

苟小河这会儿没心情跟他闹,只连忙问:边桥找你了吗?

江潮没回答,却给他分享了一个视频。

是条网红商品测评揭秘的视频,苟小河兴致缺缺地点进去,看了个开头,逐渐怔住了。

这视频揭秘的不是别的,而是他送给边桥的心诚树。

视频做成了搞笑的形式,吵吵闹闹,屏幕上方,江潮的消息也在一条条往外蹦。

江潮:心诚树不是能不能开花的问题,而是很多无良商家根本不会给你能养活的种子

江潮:你和边桥的那棵树,原本就是一截破木头

江潮:神仙也养不活

江潮:小天才,你猜它为什么能发芽?

第80章

苟小河当初给边桥买下那盆心诚树时, 是真的希望他心想事成,事事如意,所望皆所得。

他也不是真的傻, 并没有真的把希望寄托在一棵树上。

可他也是真的没想到,这树原本竟连养都养不活。

江潮:而且你现在看到的树,也不是之前的那棵

江潮:那棵在你们回家之前就半死不活了, 是边桥专门找我,又去找了一棵

江潮:废了挺大劲儿才修得差不多

江潮的消息还在不紧不慢往外弹,苟小河看到又去买一棵,鼻根直接就酸得绷不住。

一棵养不活的树要怎么长大?

边桥得费多大劲儿,才能去找一个跟他当时那根树苗差不多的小树,瞒着他给换上养大?

这些事如果江潮不告诉他,凭边桥的性格, 不知道要瞒他到什么时候。

他想想那画面就憋得难受, 给江潮打电话, 直接通过声音跟他确认:所以我买的那棵树一开始就是死的,是边桥偷偷换了一棵养大的?

江潮懒洋洋的啊了声, 先跟苟小河又细说了几句换树的细节, 听苟小河在那头不停吸溜鼻子, 又没忍住笑。

哭啦?他跟逗小孩儿似的问。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苟小河心里堵得像团破抹布, 又心疼边桥, 又生自己的气,你们都瞒着我。

不是要瞒着你,江潮想了想, 组织一下语言, 你跟边桥从小一起长大, 难道还不如我了解他的性格吗?

苟小河,我有时候说边桥有病,不是调侃。

他心理是真的有很大问题。至少我是这么觉得。

边桥对他的东西有一种变态的独占欲,他要他的东西是完全属于他的,不能被分走一丁点儿,否则就会暴躁,会痛苦。

那是童年缺失,为他性格所带来最深的烙印。

也是最严苛的惩罚。

以前的边桥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病态。

他习惯了与所有人保持距离,习惯了自我封闭,所有人都觉得他性格冷漠。

直到他明确自己的情感以后,这些疯狂的特征才像他对于完整的需求那样,完完全全只投射给了苟小河。

而苟小河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边桥有洁癖,知道他脾气不好,知道他许许多多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他从不在意,只以为是边桥天生的性格。

就像他天性里的包容一样,一无所知地接纳边桥的一切,喜欢他的一切。

他突然觉得自己从没有真正从内心里,从边桥的角度,去为他思考。

小河,人无完人。江潮的语调平和又自然,谁都有自己的缺点,我有,边桥有,你也有,没有人是完美的。

我可以理解边桥,也可以理解你,但我还是觉得

那边桥现在在哪里啊?苟小河急得听不下去,打断他问。

听他着急的口吻,江潮有些无奈地笑了下。

应该已经回家了吧。你俩也是够能闹的,等会儿见了有话好好说。

苟小河蹦下床就往外跑,很委屈地抱怨了句:我就知道你知道!早上问你还骗我!

行,我的锅。江潮态度轻松地应下来,那补偿你一个小提示:找个机会翻翻边桥手机,应该能发现他不少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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