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17)(2 / 2)
这世间万色,多数人都能瞧见。可也有那么几个,分不清楚青色黄色的,殿下不必讳疾忌医,便是治不好,只要心中有万物,那万物便自在眼中。
在场的人,都神色古怪了起来。
从圆鼓石头上下来了的段文昌,听着皱起了眉头,怡儿浑说什么?五殿下尤擅画,一张百花图,便是陛下也称赞过的,又岂会分不清楚黄绿?
段怡听着,胡乱的点了点头,哦,祖父说得是。这山顶风大,不若让殿下同王公子早日下去换衫吧,不然偷鸡不成蚀把米,不是,不然染了风寒,那就不妙了。
她说着,毫无歉意地看向了陈鹤清,殿下抱歉,我生于乡野,识文断字全靠看野郎中的药方子,以及老祖宗托梦。这文绉绉的话若是说错了,还请海涵。
陈鹤清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待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抿了抿嘴,随即又温和的笑道,三妹妹说笑了,鹤清又岂是小气之人。
他说着,朝着人群看了过去,段师,那学生便先下山去换衫了。
段文昌温和的看了过来,快去快去,正好这书院咱们也瞧完了,都一道儿下去罢。
他说着,率先走到了前头,那群学子一瞧,一个个的都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段怡抱着臂,看着众人,倒是那三皇子陈铭经过之时,停留了一下,从一旁的太监手中接过了一个雕了花的竹筒,塞到了段怡手中,说了那么些话,喝点水罢。
段怡举起竹筒一瞧,上头雕着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正在踏波寻浪,好不惬意。
你用过的么?
陈铭没有说话,甚至连头也没有回,只举起手来,在空中挥了挥,便也跟着众人下山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先前还闹哄哄的山顶,竟是只剩下段家的女眷们了。
段淑见没了人,一下子蹦了出来,你们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是整个人,都被段娴狠狠地拽住了,她猛的将段淑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阴沉着一张脸,同平日里那副贤淑大方的模样,大相径庭。
段淑瞧着,却是一个激灵,不敢言语了。
段娴深深地看了段怡一眼,妹妹从小到大,没有人教,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教你一个道理。不是你的,再怎么争,那也不是你的。
用歪门邪道手段争来的,一辈子都叫人瞧不起。妹妹可千万别吃了这个亏。
她说着,袖子一甩,踉跄着拖着段淑,下山去了。
坐在那里的段好闻言,涨红着脸起了身,她猛的咳嗽了几声,斜倒在顾杏身上,三姐姐,咱们一道儿下去吧,小弟在山下等着,怕不是要着急了。
段怡见她经过,伸出一条腿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账没有还清,怎么就能走呢?
第四十章 内卷之王
段好垂下眸去,目光没有看段怡横出来的腿,却是看向了她手中拿着的那个雕花竹筒儿。
她轻咳了几声,安慰着看向了顾杏,阿娘先同妈妈们一道儿下山罢,小弟这么久不见阿娘,指不定着急了。今日午食他饮了些酒,也不知道难受不难受。
顾杏一听,顿时慌张了起来,她着急的抓住了段好的手,朝着段怡的手上覆了过去。
都是一家子姐妹,有什么话好好说。阿怡你是姐姐我去看看你阿爹同弟弟,她说着,提起了裙角,领着一大群子婆子,浩浩荡荡的朝着山下行去。
一会儿的功夫,这山顶之上,只剩下段怡同段好,以及各自身边的大丫鬟了。
像是知晓姐妹二人有话要说,她们都走得远了些,去那上山的石台阶上守着了。
段好收回了落在顾杏背影上的视线,拿帕子捂着嘴,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她抬起头来,眼中波光流转,看上去竟是平添了几分气势。
若说欠债,那也是阿娘欠了你的债。我同姐姐才见几日,何曾欠了姐姐的?
段好说话的声音很轻,有些有气无力的,她转过身去,拿出帕子垫在了那书院的门槛上,靠着门边,坐了下去,好似不这么做,风就会将她刮倒一般。
段怡挑了挑眉,收回了横着的脚,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打太极的话我懒得说,耽误我功夫。你若是想做王妃,压大姐姐一头,自己去便是。
叫王占把你推下水去,让五殿下英雄救美也好,去弄上一壶下了药的春宵一度也罢,我顶多唏嘘两句,世上竟是有这么着相的蠢货。
顾明睿已经定亲的事情,是你放出风声去的吧。
段好并不意外,她抬起眼来,看向了段怡,三姐姐怎么赖我?府中人多眼杂的,谁是知道是谁呢?我一个闺阁女子,初到剑南,哪里有这本事,姐姐高看我了。
阿娘一心想要三姐姐嫁个好人家,许是阿娘想要择婿呢。我瞧着五殿下十分的中意姐姐,若能结成一段好姻缘,那当真是大善。
段怡听着,嘲讽地笑了出声,知道阿娘为何壮得打得死牛么?因为她脑壳不想事,没有你那么自以为聪明。
段好脸一僵,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顾杏不是个聪明人,可鲜少会有人这么直白的说,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她嫡亲的女儿。正所谓子不嫌母贫,子女不说父母的不是
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轻叹了一口气,若我同姐姐一般,有外祖父为靠,今儿个不用人推,我自己个就直接蹦下去。
段好说着,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阳光有些刺目,她抬起手来,轻轻地遮挡了几分。
段家的女儿不好做,阿娘的女儿,更是不好做。
婚姻婚姻,缔结的是两姓之好,讲究的是门当户对。阿娘出身比公主都不差,若是有顾家为靠,谁敢欺辱于她?可她倒是好,同外祖父闹翻了,在段家无权无势,如同孤女。
明明出身名门,却是官话也说不好,家也不管,也不出去结交那些夫人。她的眼中,只有阿爹,只有阿爹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
段怡听着,啧啧出声。
什么叫做语言的魅力,这就是啊!
段好这番话,可是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把所有的问题,全都推到了顾杏身上。
她若是当真想要顾杏同顾家修好,当年也不会恰好生病,拦着顾杏南下了。
不过是以前,天子尚能掌控天下,随时要削藩,顾家不知道何时,便要遭了难。相府不想叫人猜忌,这才不让顾杏同这边联系过密。
如今天子式微,藩镇强势,段家丢了圣心无依无靠,这会儿功夫,段好便又想起血浓于水,觉得母亲做得不够了。
段好见状,脸微微一红,她轻轻地咳嗽了几下。
三姐姐没有在京城里住,自是不知晓。祖母偏爱大姐姐尤胜,为了让她能够进东宫,费了好大一番心思。她也是个有本事的
段好说到这里,神色古怪了起来。
大姐姐这个人,什么都要争个头名。你绣一朵花儿,她就非绣上两朵;你喝一副药,她非要喝上两副;怕不是人死了躺一口棺材,她都非要躺两口,显得比旁人尊贵三分。
姑娘家读书,能识文断字便是不错了,可大姐姐每日头悬梁锥刺股,比考状元还精神若她是我一母所出的姐姐,有这般高远志向,那我高兴还来不及可是不是!
段好抬起头来,坚定的看向了段怡,她恨我们,恨阿娘在惠安公主尸骨未寒的情况下,便进了段家门以前我不知道,可是那回去了东宫寿宴之后,我便知晓了。
恋耽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