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河山无弹窗全文(48)(2 / 2)
这边!正在这个时候,关老爷子在那壁画之上,猛击了一掌,那壁画咔嚓一声,开了一条口子,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段怡脑子转了飞快,这铁球滚得太快,她同崔子更若是自己个逃出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若是还带着不会功夫的几位先生,那便拿不准了。
她想着,伸手一薅,抓住了祈先生,便朝着那突然出现的口子钻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皆是一翻,待他们一进去,那壁画突然又合拢了起来,巨大的铁球呼啸而过,不一会儿的功夫,又是一阵轰隆声。
关老爷子皱了皱眉头,那铁球又滚回去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这种机关,是我二弟十三岁那一年想出来的,最初那铁球上头还生了毒刺,同甬道一般大小。整个墓道,像是一个跷跷板一般,人一进去,墓道便被封住了。
他给取了个名字,叫做上也是死,下也是死。被我父亲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方才不情愿的留了一个命门。
众人惊魂未定,听到这话,心中腾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壁画一关,这里瞬间变得漆黑起来,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就是连站在自己最近的人脸,都看不清楚。
突然之间,一阵劲风起来,段怡大喝一声,提枪便刺了过去,就在那一瞬间,苏筠已经掏出了火折子,照亮了四周。
他扭头一看,惊呼出声,夜明珠!苍天不公!同是天涯落魄人,为何子更哥你有夜明珠,而我只有火折子!还是一根快要灭了的火折子!
他说着,噔噔噔的跑了一旁的墙面上,取下来一根火把,点燃了去。
然后又是一声惊呼,段三!你真的太厉害了!闭着眼睛都能烤人串儿!
段怡皱了皱眉头,长枪一抖,将她戳中的人,甩在了地上。先前她感觉到有武器破空之声,便知晓这黑暗之中藏着杀手,果不其然,叫她刺中了。
一般一般,只戳中一个,哪里叫人串儿!起码也得戳中七八个脑袋,方才对得起我们锦城串串的名头不是么?
她说着,长枪一挽,朝着这墓室的一角看了过去。
哎呀呀,早知道祖父同大姐夫要来,我何苦骑马来?早知道就叫你们捎带我一程了!
在个角落里,一群穿着同外头死尸一样衣衫的侍卫,围着三个人。
这其中两个,正是昨夜她方才见过的段文昌以及新晋大姐夫三皇子,而另外一个,段怡眼眸一动,看向了老鬼。
另外一个,竟是那个从墓中偶然救了老鬼的有名的黄姓盗墓人,当初她同崔子更,在老鬼家同他打过照面。
她想着,惊呼出声,祖父你们在外头被那白鸟攻击了么?可你昨夜不是告诉我多亏了祖父,我们安然无恙的走过来了。
第一一四章 救命之恩
段文昌此刻一身狼狈,梳得整齐的白发毛糙糙的呲着,那平日里没有一丝褶子的衣袍,因为摸爬滚打,皱得像是一团腌菜。
段怡心中暗暗的数着,他们那边,加上段文昌同三皇子,统共也只有十人了,这一路上,当真死去的人比活着的人多。
穿着段家家丁衣衫的人,只剩得一个了。剩下的应该都是三皇子的亲兵。
听段怡这般说,他们都有些神色微妙起来。
没有人认为她在撒谎,因为他们初初进来的时候,虽然有些慌乱,可没有一个人身上沾了血,甚至头发毛都没有乱,这说明外头的白鸟,的确是没有攻击他们。
祈先生不是名士么?段怡跟着你这么多年,就学到了这么低劣的离间之计?
段文昌整了整衣冠,看上去颇为淡定。
被点了名的祈郎中,眼睛瞬间就亮了,切,我正愁这种境况下,没有武功的弱鸡没脸开口,憋得要命了,你就撞了上来。
他说着,抬手对着段文昌那群人点了点,得了吧,就这么几个焉了吧唧的歪瓜裂枣,有什么好离间的?你见过有人对着鸡笼子,搞离间么?
毕竟河山印谁都想要,哪个不想升官发财,能封侯拜相的,哪个不是心比比干多一窍,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的。都是姓段的,分了两拨儿,横也是赢竖也是赢
啧啧
他说着,掸了掸袍子上的灰,亏得我身上只沾了点灰,不像某些人,头发上还粘了鸟屎,看也看不着,摸也不敢摸,好难受好难受
段怡同崔子更听着,默契地离祈先生远了些
大爷,您戏精附体了么?说话姿势妖娆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段文昌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就要往头上探去,一旁的三皇子,却是对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段文昌知晓自己中了计,脸黑如锅底,再也不言语了。
墓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段怡环顾了一下四周,心中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她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受着,却是感受不到任何一个方向,有风来。
这是一个密室。
老鬼兄,没有想到,又见面了。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咱们这一行的规矩,你也晓得的。今日各为其主,我也不过是拿钱办事。
正在这个时候,坐在三皇子旁边的那个白面中年人,站了起身,段怡闻声睁眼,一眼瞧去,正是那日在老鬼家中瞧见的他的新救命恩人黄雎。
想来段文昌之所以没有寻锦城本地的那些老江湖,就是因为他有了黄雎。
他大胡子遮面,生得有些不健康的白,腰间悬挂着一把弯刀,一开口便是一股子江湖气,这个大墓,看上去颇为诡异,同某之前走过的那些,建制都十分的不同。
先前进门的壁画,你也瞧见了。我怀疑应该乃是剑南某些隐世小族的祖墓。这才刚刚下墓,我们已经死了许多人了
这里是一个密室,我们先前已经一寸寸的摸索过了,并没有找到机关所在。原路返回也不行,那大铁球隔一阵子就会滚出来,除非咱们直接出墓,否则那边便是死路一条。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北地口音,嗡嗡嗡的,听得人忍不住掏耳朵。
老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冲着他抱了抱拳,待活着回去,再与黄兄共饮。
段怡听着,走到了墙边,仔细的观察了起来,现在追究是黄雎做了尾巴跟了他们来,还是他有真本事在,亦是凭着残图寻到了墓地,都毫无意义。
河山印就在那里,谁能拿得到,才是真本事。
其他墙面我都看过了,并没有什么发现,段怡正瞧着,就听到了耳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她仰起头来,冲着崔子更点了点头,先前她同段文昌说话的时候,崔子更已经命令手底下的人,仔细搜寻这间密室了。
她想着,头仰得更加彻底了一些,朝着那屋顶看去,崔子更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将手中的火把举高了些,可抬手的瞬间,却是大骇,手像是一把铁钳一般搂住了段怡的腰,将她猛的一带,朝着这密室的一角滚去。
散开!与此同时崔子更大吼一声,先前同他们一道儿进来的人,亦是慌忙朝着四角挤去。
段怡只觉得一阵眩晕,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崔子更箍裂了去,然后就是后背一疼,整个人被他迅猛的撞在了墙上。
后头是墓墙,前头是崔子更硬邦邦的胸膛,像是一个夹板,将她夹在了中间,喘不过气来。
段怡张嘴就要骂,可话还没有张口,就瞧见那墓室顶上,一个巨大木架子掉了下来。
这架子,就像是一排排巨大的梳子,整齐的排列开来。每一根向下的木齿都像猛兽的尖牙一般,锋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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